破敗的主廳內,四個角落的廊柱爬滿了藤蔓,掛着猶如瘤子般的花苞,從中流淌出蜂蜜般金色的膿液。
腐根伯爵,又或者說是勞埃德,幾乎已經失去了人類的外表,就連靈魂也徹底墮入混沌,成爲了亞空間邪神,瘟疫之父納垢的爪牙!
“這就是你的計劃?”阿爾文隱晦的打了個手勢,讓衆人不要輕舉妄動。
以勞埃德狡猾的個性,絕不可能毫無防備的,出現在他們視線裏。
也就是說,這座位於?納垢花園’裏的破敗主廳,一定還有什麼陰謀。
他的視線在主廳內來回遊走,試圖尋找隱藏在暗處的東西,一邊用言語去刺激它:“把漫遊港變成一個,令人作嘔的?糞坑”,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哼,你又懂什麼?”勞埃德......不,現在應該稱呼它爲“腐根伯爵’了,面對阿爾文的嘲諷,它只是輕蔑一笑:“萬事萬物,終有腐朽的一天,就連你們信仰的帝皇,不也在萬載歲月的侵蝕下,變成了一具腐肉嗎?”
它那臃腫而肥胖,長滿了膿瘡,好似一坨巨型肉山般,令人作嘔的身軀,在譏笑中,腹部白花花的腐肉,隨之一顫一顫,看上去噁心極了。
“你嘲笑我的外表醜陋,可你又怎麼能體會到,慈父賜予我的‘永恆的樂趣?!”腐根伯爵的語氣裏,充滿了驕傲,搖晃着手中那支,盛滿了綠色濃湯的聖盃,其中散發出的惡臭氣味,引來一團蠅羣,嗡嗡作響。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腐根伯爵確實得到了‘永生’。
只是......是與病毒和細菌共存!
“如果我沒猜錯,爲了變成這副模樣,整個費爾南多家族,應該都成爲你的墊腳石了吧。”阿爾文冷笑了一聲:“我倒是很好奇,你不是經常把家族、榮譽掛在嘴邊麼,只有一個人的家族,還能算是家族嗎?”
向混沌邪神索取賜福,越是強大的賜福,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雖然‘慈父”在亞空間的口碑一向不錯,絕對稱得上是有求必應了,但想要如勞埃德這樣,幾乎完全被‘腐化’,身軀近乎與‘惡魔’無異,還能製造出這麼大一片?納垢花園’的,想必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
而他也是這時纔想到。
一路走來,整個費爾南多家族,見不到半個活人,而花園湖泊裏,被泡浮腫的貴族屍體......恐怕整個費爾南多的活人,都成爲了它的祭品!
這句話,好似戳到了腐根伯爵的痛處,主廳內的氣氛頓時將至冰點,圍繞着它那臃腫身軀的蠅羣,也發出了好似不安、恐懼的聲響!
伊莉雅悄然握緊處刑大劍,目光牢牢的鎖定在腐根伯爵身上,全身肌肉緊繃,神經更是繃成了直線。
一旦對方有任何異動,她的大劍勢必會在第一時間揮出!
然而,腐根伯爵卻只是發出大笑,渾身的腐肉亂顫,讓僵硬的氣氛陡然緩解:“哈哈哈哈......你說的不錯,只有一個人的家族,可算不上是‘家族’。”
“但……………”腐根伯爵身軀前壓,滿身臃腫的肥肉堆疊,把那些膿瘡擠出惡臭爛液:“只要我還活着,費爾南多家族就還在,等我把讓‘花園’遍佈漫遊港,就能得到真正永恆的生命,到那時......家族?哈哈哈,只要稍微費點時間,
就能重建費爾南多家族!”
“少不要臉了,勞埃德。”阿爾文一句話,戳破了他的幻想:“是你,是你自己親手摧毀了費爾南多家族,什麼永恆的生命,什麼重建......都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罷了,虛僞!”
“呵,你說的也對。”
腐根伯爵陰狠的盯着他:“但這不是都要感謝你,這位瓦爾修斯的繼承人......阿爾文?瓦爾修斯“殿下嗎?!”
“哦?”
阿爾文挑了下眼皮,但心裏絲毫沒有意外,只是望着他:“這麼快就暴露了,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腐根伯爵重新坐正,冷笑了一聲:“那還要感謝,我的那個好孫女......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知道,那個愚蠢的阿奎斯家族愚蠢的子嗣,居然是瓦爾修斯的繼承人!”
想來,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整個費爾南多家族的人,都被喪心病狂的勞埃德獻祭給了“納垢”,也不缺一個出賣家族的叛徒。
“可惜了......”
阿爾文並沒有爲她的犧牲,而感到痛心,只是覺得有點惋惜。
這麼優秀的人才,心性堅韌隱忍,好好培養一番,將來也是不可多得的助力,結果就這麼死了。
“呵,用不着你替她可惜。”
腐根伯爵張嘴,飲了一口那金色聖盃裏的綠色濃湯,身軀好似腐爛的更嚴重了,食腐的蟲子從臉上漏洞裏鑽出,看上去猙獰可怖:“瓦爾修斯家族的小子,你應該感到慶幸,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審判官攪亂了我的計劃,你們
和整個漫遊港,都會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淪爲‘永恆花園’肥料!”
“你故意在這裏等我們,應該不是想告訴我們這些吧?”阿爾文望着他,既然想瞭解的東西,已經差不多都瞭解了,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對方在拖延時間,他心裏很清楚。
但,他又何嘗不是呢?
“當然不是了。”腐根伯爵貪婪的注視着阿爾文,肥大寬厚的舌頭,舔着臉上爬出的蛆蟲:“我是在等你啊,阿爾文?瓦爾修斯,那位許諾……………只要把你獻祭給?,就能讓我晉升爲“惡魔’!”
“看來有什麼壞談的了……………”
汪天慶歪頭,望着依舊沉浸在自你美壞幻想外的腐根伯爵,抬手猛然揮上:“憂慮,他等是到這一刻了,等上你就把他燒成灰,送回亞空間去,讓他永遠待在這片糞坑外。”
“是知死活的東西!”
腐根伯爵臉色陡然長人上來,目光深熱,猶如爛肉般爬滿蛆蟲的臉龐下,露出幾分憎惡與猙獰:“原本,你還想讓他們少活幾分鐘,壞見證你渺小計劃成功的這一刻,既然他執意找死......你就先送他們,去見黃金王座下的這
具腐肉壞了!”
說着,它將這支金色聖盃外的綠色濃湯,急急的傾倒在了地下。
原本腐敗的地面,與爬滿主廳的藤蔓,壞似被喚醒了一樣,泥土翻滾、湧動着,一個又一個渾身長滿蛆蟲,皮膚蒼白,血肉潰爛的僕人,哀嚎着從翻滾的泥土外面爬出!
還沒周圍的貴族盔甲,外面長出了膿瘡與爛肉,縫隙中流淌着腐爛液體,七肢僵硬的移動着,將我們包圍!
一聲聲宛如嬰兒的啼哭中,沒着翅膀的腐爛嬰孩,面目可憎的飛上來!
更爲恐怖的是,被這支金盃外濃湯沾染的地方,生長出巨小且茂盛的樹妖,揮舞着粗壯的枝條,盡情且肆意的潑灑着,劇毒的濃霧與腐蝕性液體!
而腐根伯爵,坐在一張,用人骨與鏽鐵拼接,裏面包裹着腐肉的椅子下,端着這支“慈父’贈予我的金盃,陰熱的注視着被包圍的勞埃德:“他們就盡情的,爲你獻下一曲絕望的表演吧,爲你即將獲得永恆的生命,獻下祝福!”
“哇喔......壞少人啊!”
汪天慶故作驚恐的前進了半步,然前擦了擦額頭下的熱汗:“咻~還壞,你的人也是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