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阿爾文總能給他驚喜!
但,這一次的‘驚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以至於羅薩萊斯足足愣了半分鐘,腦子裏的處理器,都差點兒被幹冒煙了!
人類、黃金時代、科技?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扔在任何一個勢力,都足以引發軒然大波,甚至於毫不誇張的說,能讓帝國、混沌、機械教,不惜打成狗腦子,焚滅羣星的那種程度!
“你……你說什麼?!”
羅薩萊斯磕磕巴巴的問道,他十分想確認一遍,阿爾文不是在開玩笑:“尊敬的阿爾文先生,您……不是在騙我吧?”
很好,一下子就變成‘尊敬的阿爾文先生‘了,他很欣賞羅薩萊斯變臉的速度。
“當然,我有騙過您嗎?羅薩萊斯閣下。”阿爾文非常理解,這傢伙是被騙怕了,於是微笑道:“請您放心,我可以向您、以及歐姆彌賽亞發誓,消息的來源絕對保真!”
那邊沉默了數秒,然後傳來羅薩萊斯沙啞的聲音:“可以告訴我,您消息的來源嗎?”
顯然,他依然心存懷疑。
畢竟這麼重要的東西,按理說機械神教這邊的魔怔機油佬,都沒有傳出半點兒風聲,你一個洛塞爾的‘土鱉‘,是從哪兒得知的?
對於羅薩萊斯的顧慮,阿爾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爲了拉黑暗機械神教下水,他徹底豁出去了:“那您不如猜猜……我一個下巢出身的拾荒者,是從哪裏得知,太空死靈王朝的事呢?”
對呀,他是從哪兒知道的?!
太空死靈王朝,黑石造物,這可都是機械教最高的機密,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就算是行商王朝,也沒這麼厲害吧?
羅薩萊斯頓時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腦海中運算邏輯矩陣飛速運轉,分析着每一種可能性,但最終……一個近乎不可能,乃至極爲‘大膽‘的想法,彷彿不受控制般,直接佔據了他的腦海!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後,無論剩下的那個可能性,看上去有多麼不可思議……它都是真正的答案!
“是……來自‘那位‘的啓示?”
羅薩萊斯用詞很謹慎,不敢有半點冒犯。
雖然是黑暗機械神教,可那並不意味着,他們會信仰混沌,但究其原因,只是彼此對於教義、歐姆彌賽亞的理解不同罷了。
可也正因如此,導致黑暗機械神教,對‘那位‘人類之主的理解,與火星機械修會不同,他們很清楚,那位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神明!
若是從其他種族的角度來看,那位與亞空間的四大邪神,本質上並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恐怖程度,有過之而不及!
畢竟,你要是辱罵四大邪神,祂們大概率懶得搭理你,但……你要是辱罵‘那位‘,可是會真招致災難的。
在羅薩萊斯眼中,阿爾文的經歷,用奇蹟來形容都不爲過!
一個下巢的拾荒者,單槍匹馬闖入鑄造工廠,宰了被恐虐賜福的人,又從地獄飛龍的襲擊下存活,然後帶着人硬剛恐虐神選,被奸奇大魔擄去亞空間,居然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這不是奇蹟是什麼?!
再結合明顯不符合經歷的見識,除了是‘帝皇的神選者‘,被賜予了啓示外,羅薩萊斯實在想象不到,還有什麼可能性了。
對於羅薩萊斯的猜測,阿爾文一如既往,保持着神祕的微笑,就是一副‘你猜‘的表情。
然而,這副神祕的表情,在羅薩萊斯看來,無疑是讓他更加確定了猜測,這小子絕對是得到了‘帝皇‘的啓示!
從頭至尾,阿爾文都沒有說什麼,甚至於他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句反問,就能讓羅薩萊斯,自己爲他腦補出合理的‘解釋‘。
扯虎皮的感覺,可真爽啊!
他頭一次覺得,帝皇爺的名頭真好用,阿爾文決定,以後要多用用纔行,你說是吧……牢E!
完成了‘自我攻略‘的羅薩萊斯,對眼前少年的敬畏又多了幾分,不自覺用上了尊稱:“尊敬的阿爾文先生,不知這一次,您想要這條消息,與我們交易什麼?”
黃金時代的人類造物,這要是被他找到了,回去以後還用看‘阿莫斯‘的臉色?那不是分分鐘蹬鼻子上臉,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我需要一支強大的護教軍勢力。”
見對方終於落入圈套,阿爾文‘圖窮匕見‘,獅子大開口:“至少,要能消滅一個整連的星際戰士的程度。”
“……”
羅薩萊斯預料到了,這小子胃口不小,可萬萬沒想到,胃口能大到這種程度,眼角瘋狂抽搐道:“你是要背叛帝國,打算加入混沌了?!”
艾爾莎好心累。
她忽然有些後悔了,自己就不該留下來,非要去聽什麼祕密,現在可好了,心臟差點都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跟着霍爾恩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見識過一些交易,基本上都屬於那種,但凡被審判庭發現,都能冠以激進、異端的罪名,拖出去白磷死刑三天起步!
但……和阿爾文少爺一比,霍爾恩老爺都顯得太忠誠了,這番談話要是被審判庭知道了,至少都是滅絕令起步!
心累,太心累了!
艾爾莎在旁邊聽的心驚肉跳,阿爾文倒是很平靜,笑着搖了搖頭:“怎麼會呢,尊敬的羅薩萊斯閣下,您可不要亂說,我對陛下的忠誠,從朦朧星域到太陽星域無所不知,我可以摸着良心向您保證!”
良心……是什麼玩意?
羅薩萊斯扯了扯嘴角,無奈道:“阿爾文先生,您的要求太過分了,僅僅只是一個猜測,就算我相信您,那我要如何說服上面的人,也相信您的說辭呢?”
他相信阿爾文是帝皇神選,可這事兒……空口無憑的,憑什麼讓上面相信?
爲了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事,派遣大量護教軍闖入警戒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破地方就是個泥潭沼澤,一旦陷入其中,可就不是你想拔出來,就能簡單拔出來的了。
“我非常理解您的顧慮,所以……”
阿爾文忽然壓近,帶着某種氣勢的壓迫,意味深長的說道:“爲了證明我說的話,羅薩萊斯閣下,要不要與我打個賭?”
“打賭?”
羅薩萊斯有些茫然,怎麼就突然扯到打賭上面去了?
“不錯,就是打賭,羅薩萊斯閣下。”
阿爾文打了個響指,臉上掛着神祕的笑容:“如果您輸了,那就除了在答應我的條件外,還需要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請求,如果我輸了……我將贈與您五十公斤的‘黑水‘,如何?”
五十公斤的黑水……羅薩萊斯略微思索片刻,微微頷首:“好,但我要先聽一聽,您要與我打什麼賭?”
“預言。”
阿爾文簡潔、有力的吐出兩個字。
“預言?!”羅薩萊斯詫異的望着他,預言並非什麼稀奇事,但前提是不在警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