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量的黑水,侵蝕速度驚人。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讓查理變得不似人類,整個頭顱都在膨脹,尤其是前額骨,竟長了個肉瘤,裏面像是被塞入了什麼東西。
皮膚被那顆肉瘤,撐的幾乎透明。
血管、青筋清晰可見,如薄薄的一張膜,甚至在那腫脹的肉瘤裏,好似有什麼詭異的東西,在緩慢的蠕動!
這一幕,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啊啊啊啊啊……”
查理髮出痛苦的嚎叫聲,抱着那顆比常人大了數倍,彷彿肉瘤般的腦袋,踉蹌搖晃着,似要向衆人走來。
“救……救我……”
此刻的查理,像極了電影裏的喪屍。
臉龐五官因腫脹的緣故,位置全部發生了扭曲,但眼神裏的恐懼,卻是清晰可見。
他試圖向周圍的同伴求救。
然而,那副被感染後,宛如怪物般的恐怖尊容,即使是深愛的伊麗莎白·肖,都控制不住的倒退了數步,臉上滿是驚駭。
“別,別過來!”
生物學家福特嚇得慌亂間,將旁邊大罐的黑水,直接搬起來扔了過去。
砰!
黑罐破碎,裏面的液體,淋在查理身上。
注意到這邊情況的阿爾文,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暗道一聲好傢伙。
生怕那點兒量不夠多,又給潑了一整罐,該不是挾私報仇吧?
“啊啊啊啊啊!”
本就攝入了大量黑水,如今又被‘外敷‘了一層,查理頓時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快,快跑,肖!”福特拽着還在發呆的伊麗莎白,奔向了大衛幾人:“救,救命!”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維蘭德,都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快,快走!”
“別,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儘管在黑水的侵蝕下,查理已經不具備人形了,可似乎仍然保有一線思維。
“伊伊麗莎白,救我.救救我.”完全憑藉着求生欲的本能,促使着查理向唯一信賴的人求助。
望着腦袋前額腫脹如籃球大的肉瘤,以及查理那副哀求的姿態,伊麗莎白心如刀絞,眼裏流露出一抹不忍。
“不,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丟下他不管!”原本被恐懼侵佔的大腦,轉瞬間被愛情糊滿,這位女博士突然止住了腳步,義正言辭的對衆人說道:“查理還有意識,只要把他帶回飛船上,就一定有辦法能救他!”
聽聞這句話,衆人無不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尤其是維蘭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你要把他帶回飛船上去?”
就單純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查理在外星遺蹟感染了未知病毒,貿然將其帶回飛船上去,結果大概率就是全員陪葬!
但,此刻已經被戀愛衝昏了頭腦的伊麗莎白,卻依舊在努力辯解:“飛船上有氣密艙,我們可以給他消毒,然後用那臺全自動醫療艙,給查理治療,他還有意識,肯定還有救,維蘭德先生!”
然而,清醒的維蘭德卻果斷拒絕了:“不行,決不能讓他登上飛船!”
“維蘭德先生!”
伊麗莎白仍然企圖據理力爭:“我們不能放棄查理,這樣不公平!”
“公平?你跟我們談公平?”維蘭德都快被氣笑了,冷聲道:“哈羅維自作主張,非要摘下頭盔,感染了遺蹟裏的未知病毒,本就是他自作自受,憑什麼要讓我們所有人,爲他的莽撞付出代價?”
旁邊的福特小聲幫腔:“對啊,我們沒有必要,因爲哈羅維一個人的問題,讓我們所有人都出現意外吧?”
“可是.”
伊麗莎白緊咬着嘴脣,仍然強硬辯解:“不一定是遺蹟的問題,我們昨天都摘下頭盔了,不是麼?”
“我不在乎,更不想瞭解原因,伊麗莎白博士。”
維蘭德態度十分強硬,看似年老衰落的身軀裏,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森寒的聲音如刀子般:“我絕不允許,普羅米修斯號出現任何意外,作爲投資人,我必須要爲全船人的安全負責!”
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查理·哈羅維感染的未知病毒,絕不可能活下來。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全自動醫療艙能救查理,維蘭德也不會允許,讓這種潛在的隱患,出現在普羅米修斯號上!
既是爲了普羅米修斯號,亦是爲了全船人的性命,必須要杜絕一切隱患!
然而,就在衆人爭吵的間隙。
查理卻再次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脊椎好似被某種內部的力量影響,產生了完全違背生物學的扭曲,全身骨骼猶如爆竹般噼啪作響。
緊接着,在他頭顱前額,那顆腫脹的透明肉瘤裏,彷彿有什麼軟體生物,正在瘋狂的向外掙扎,好似要將整張人皮都給扯下來!
如此驚悚的一幕,倒是堵住了伊麗莎白的嘴巴。
卻見,‘查理’像是爬行生物,以極其詭異的動作,向着衆人飛速爬來。
“殺了他,大衛!”
維蘭德厲聲下令。
旁邊的大衛,拔出了腰間的脈衝槍,但奈何發生變異的‘查理’,速度已然超出了人類極限。
僅僅一次飛撲,就直接將大衛扇飛出去。
巨大的力量,甚至打碎了大衛的頭盔玻璃,胸前都塌陷下去了。
如果換做是正常人,恐怕這一擊,就足以致命了。
‘查理’的下一個目標,赫然是行動不便的維蘭德。
“救我,先生救我!”維蘭德驚恐的尖叫,將希望都放在了,身旁那位‘外星生命體’上面。
維蘭德關乎往後的計劃,阿爾文自然是不會讓他死了,於是拔出了爆彈槍,在裝甲的輔助瞄準下,扣動了扳機。
砰!
一團劇烈的火光,從誇張的槍口綻放。
攜帶着巨大動能的爆彈,輕而易舉撕裂了‘查理’,血肉橫飛間,將其拖拽着倒飛了出去。
“伊麗莎白.”
劇痛好似讓‘查理’,恢復了一丁點理智。
但半截身軀,已經被爆彈轟成了肉泥,他僅能依靠着上半身掙扎爬行,用那顆完全變異的頭顱,向伊麗莎白投去了可憐的目光。
不愧是能生產‘異形’的黑水,生命力果然頑強,差點都能與隔壁的‘蘑菇’相提並論了。
阿爾文的第二發,已經瞄準了腦袋:“但沒了腦袋,應該就能停下了吧?”
“不,查理!”
忽然,伊麗莎白不知道是不是喫錯藥了,竟飛撲上來,攔住了阿爾文。
“不能開槍,查理還有意識!”
天知道,這個女博士的腦子裏面,是不是塞滿了糞便。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堅持查理有救。
“你不能殺他!”伊麗莎白怒視着阿爾文,聲嘶力竭的大吼道:“查理在叫我,證明他還有意識,你這是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