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魯曼神甫的描述中,阿爾文大概瞭解了他們的過去。
阿魯曼?維拉和塔克同屬星界軍步兵團麾下,編號第175團,曾參加過大大小小數百次戰役。
後來,他們被派往了卡迪安行星,參加了那場慘絕人寰的戰役,整個175團幾乎被打空,只剩下了寥寥數人僥倖存活,並在軍務部的命令下退役,定居在了納克蒙德走廊前寨,洛塞爾?都世界。
退役後的175團成員們,分別被安置了不同的工作崗位,從此遠離喧囂的戰火。
他們本以爲,往後餘生就這樣了,在清閒但寧靜的中?過完這輩子。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出現了!
某日,在?都外發現了疑似基因竊取者教派,於是加爾肯?哈德利召集行星防衛軍,前往荒野調查具體情況。
而175團僅存的七人,除了塔克和阿魯曼兩人覺得麻煩,推辭了這份工作外,剩餘的五位戰友基本都在行星防衛軍擔任教官。
可沒成想,175團的戰友和那支行星防衛軍,自那以後徹底消失無蹤。
加爾肯?哈德利先後數次,派遣了兩隊行星防衛軍,去荒野上搜尋失蹤的五支小隊,可結果卻沒有任何線索。
那五支小隊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塔克和阿魯曼在得知消息以後,也曾組隊前往荒野調查,但一無所獲。
這才發生了後來的事,塔克懷疑是邪教,在拉希德的刻意引導下,暗殺了哈德利家族當時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卡倫,險些被加爾肯?哈德利槍斃,在拉希德數次求情,以及卡倫疑似是邪教的證據下,這才改爲了流放。
牛掰......在聽完了阿魯曼神甫的敘述後,阿爾文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據說,這位拉希德還是旁系,但奈何哈德利直系血脈單薄,加爾肯?哈德利僅有兩個兒子,其中大兒子卡倫疑似與邪教串聯,被塔克潛入寢室,一爆彈槍把腦袋炸開花了,剩下的小兒子尚且年幼。
爲了保護年幼的次子,加爾肯?哈德利這纔將拉希德立爲了第一順位繼承人,目的就是在幼子成年前,擋下其他家族的暗殺。
但現在看來,從卡倫疑似與邪教有關,到被暗殺,自己被確立爲繼承人,完全就是拉希德一手操控!
“我要去找加爾肯!”
塔克額間青筋暴跳,直接起身就要衝出去。
但他剛走了兩步,就被阿魯曼的機械臂拉住了,這位技術神甫眸光陰沉,冷聲道:“你怎麼能確定,加爾肯......就一定不知道這些?”
一句話,讓塔克渾身僵硬,雙腿像是灌了鉛似得沉重,無法再邁出半步。
“可......他,是英雄啊!”
塔克掙扎似得狡辯着,但後面喉嚨就好似被堵塞了,張着嘴卻說不出來。
“就算他以前是英雄,但你我都曾見過,混沌到底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阿魯曼的語氣很低沉,眸光黯然:“就算是再堅定的意志,也難以抵擋混沌的腐化。更何況......加爾肯?哈德利是英雄,已經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誰敢保證現在的他,依然對神皇陛下忠誠?”
是啊,就算曾經的加爾肯?哈德利是帝國的英雄,可誰又能保證......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舊能保持那份忠誠呢?
塔克沉默不語,但臉上依舊是痛苦的表情。
正是因爲他太清楚了,混沌腐化究竟有多厲害,在卡迪安上親眼目睹了,混沌諸神咆哮的偉力,所以才更明白忠誠有多難!
最終,萬般情緒,盡皆化作一聲長嘆。
“你聯繫的人怎麼樣了?”
塔克到底是經歷過廝殺的老兵,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轉頭盯着阿魯曼問道。
“聯繫了一位審判官,但需要至少一個半月才能抵達。”阿魯曼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眼神莫名瞥向了阿爾文,接着又說道:“至於另一個......距離比較遠,至少要兩個月時間。”
阿爾文察覺到了阿魯曼的目光,心裏不禁直犯嘀咕。
說就說,幹嘛要看他?
“兩個月,按照下巢現在的進度,我預感最多一個半月,就會有大事發生。”
塔克表情嚴肅,皺眉沉思了半刻鐘,抽了一根又一根捲菸,直至腳下堆滿了菸頭,這才緩緩說道:“這件事,我來想辦法解決,你再聯繫幾個中?的軍官,儘量提前做好準備。”
“我會嘗試聯繫一下,附近的星界軍軍團。”
阿魯曼深深地嘆了口氣,目前複雜的局面,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們的預期。
涉及到加爾肯?哈德利行星總督,除非是審判官,或者星界軍介入,否則僅憑他們的力量,很難阻止邪教的崛起!
“等等,塔克先生。”見塔克就要離開,阿爾文急忙開口:“我想跟您回一趟下巢,可以嗎?”
聞言,塔克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你腦子讓歐格林啃了?現在下巢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你不在中?好好待著,去下巢幹什麼?”
“塔克先生,我當然知道下巢很危險,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阿爾文很清楚,簡單的謊言根本騙不過塔克,就更別提旁邊的機械神甫了,於是硬着頭皮說道。
這小子,藏着很多祕密啊......塔克耐人尋味的看了一眼阿爾文,旋即點點頭:“好,我帶你回去。”
“等等,塔克,他不能跟你走!”
就在這時,始終沒說話的阿魯曼神甫,卻陡然開口打斷了塔克,並且露出了罕有的嚴肅神色:“阿爾文必須留在中?,我會負責保護他的生命安全,決不能跟你去下巢!”
什麼情況?!
阿爾文被阿魯曼的語氣給震驚到了。
糟糕,該不會是被神父附體,真看上他的身子了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間,塔克卻從阿魯曼的表情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你至少得給我個原因吧?阿魯曼。”
“不行,就是不行。”阿魯曼搖了搖頭,面容平靜而漠然:“總之,他不能跟你去下巢,那裏太危險了。”
塔克無語凝噎,轉而看向了阿爾文,似乎在說:我也沒辦法了。
“阿魯曼神甫,我必須要去下巢。”阿爾文深吸了一口氣,望着這位鏽紅長袍的技術神甫,誠懇的道:“非常感謝您對我的照顧,但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就算您不同意,我也會偷偷溜出去的。”
阿魯曼神甫面無表情,緩緩走到了阿爾文面前,接近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投下的陰影將少年籠罩。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機械神甫猩紅的電子眼掃描下,阿爾文依舊保持着平靜和鎮定,絲毫沒有半點怯懦,直視着阿魯曼的眼睛。
塔克倒是沒有半點拉開的意思,繞興趣的盯着他倆,甚至還幸災樂禍的吐槽着:“這個距離,不是親嘴就是打架。”
原本嚴肅的氣氛,忽然間被破壞殆盡。
阿魯曼神甫瞪了一眼不着調的塔克,轉而冷哼道:“行,你非要去,我攔不住,但我要囑咐你一句。”
對於這位技術神甫莫名的關心,雖然讓阿爾文有點摸不着頭腦,但還是很尊敬的點頭:“您請說,阿魯曼神甫。”
“保護好自己,如果實在不行,就去找塔克。”
說着,阿魯曼神甫猶豫了半秒,從懷裏取出了一枚齒輪吊墜,滿臉肉疼:“這東西你拿上,關鍵時候可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