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航者系統給出了一個,完全超出設想的,不是答案的答案。
赤黃經緯航道圖!
萬年前,帝皇在泰拉皇宮,黃金王座上,與四大行商浪人家族的始祖,共同簽訂的那份‘誓言'。
瓦爾修斯家族窮盡了萬年時間去尋找的究竟是什麼?!
上代家族,埃德拉斯竭盡所有,孤注一擲,率領着龐大的瓦爾修斯艦隊,駛向那片神祕的黑域,他們究竟看見了什麼?!
領航者系統的製造者......又是誰?!
帝皇?恐虐?色孽?納垢?好奇?
亦或者......這又是一次,帝皇與四神的‘交易?
那,他呢?
他又算是什麼?
‘他的思緒像是一團亂麻,找不到線頭。
就在這時。
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將他分離出來的‘意識”,強行拽向了'身軀”。
“不??!”
他發出一聲怒吼,想要抵抗這股力量。
然而,他的抗爭毫無作用,緊接着便意識一沉,從“第三人稱視角,轉變爲了第一人稱。
他,回來了!
又回到了這幅軀體裏面!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阿爾文額間爆出青筋:“是你!系統!”
而‘領航者’系統也重新陷入了靜默,彷彿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被停下的時間,隨着他的‘思維’意識迴歸,也重新開始了流動。
只見,在儀式祭壇下,瑪威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染上了彷彿病態般的潮紅,用她那褻瀆的混沌喉舌,不停地高呼着????阿特洛波斯之名!
可,就在下一秒。
儀式祭壇上,象徵着'色孽'的六重圓環,竟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咔嚓!
清脆的,猶如玻璃破碎的聲響,迴盪在空曠的金字塔內。
瑪威爾臉上狂熱、病態的笑容,頓時僵了一秒,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見,那枚包裹着,即將孕育出一個全新’惡魔王子'的'子宮”,表面變得凹凸不平,內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劇烈的掙扎着!
“這,這不可能......”
瑪威爾瞪大的眼睛裏,瞳孔猛然縮小。
她看到了什麼?!
儀式,居然在崩潰!
構成升魔儀式最重要的‘六重圓環”,也就是象徵着色孽的'權柄',竟然在一點一點的崩潰!
如同結晶般,緩慢地剝落!
而包裹着‘阿爾文’的惡魔子宮,在膨脹到極限以後,表面也出現了一絲裂紋。
就彷彿,已經無法承載‘裏面的東西了!
包裹着阿爾文的惡魔子宮劇烈膨脹,表面已經不滿了裂紋,彷彿下一秒就會炸開!
瑪威爾臉上的病態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慘白與瘋狂。
她同時舉起了四肢手臂,瘋狂的出去着六處節點儀式的能量,試圖修補這已經瀕臨崩潰的儀式。
可隨着彩虹色的洪流注入圓環,裂痕剛剛修補了一處,就有更多的裂痕湧現!
“不......不應該是這樣......”她多重和聲在顫抖:“怎麼會這樣?儀式爲什麼………………”
咔嚓??
又是一道裂紋。
這次不是錯覺,更不是幻覺。
瑪威爾瞪大的瞳孔中,倒映着儀式祭壇上,象徵着色孽權柄的六重圓環。
清晰地裂痕,猶如蛛網般在蔓延。
每一道裂痕的深處,都有着刺眼的金光滲出,那不是混沌的色彩,而是某種古老的、純粹的、也極其危險的'力量!
話音未落,她已經知道了原因。
第一重圓環,象徵着淡紫色的光輪,突然被染上了一層詭譎的藍色。
不是緩慢、逐漸變色,而是瞬間被篡改。
淡紫色的光輪表面,浮現出無數詭異的幾何圖形,那些看似混亂的團不斷重組、演化,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筆觸,在繪製、篡改她偉大之主的‘作品”。
一個譏諷的冷笑聲,在金字塔內響起。
不是從任何方向傳來的,而是蠻橫的闖入了她的意識,像是在嘲諷這場偉大的儀式!
“是誰?是誰能篡改吾主偉大的作品!”
瑪威爾發出尖嘯,臉上皮膚分裂,長出更多的眼睛,試圖尋找是誰......污染了這幅偉大的作品!
然後,她看見了!
在那藍色的深處,是一顆顆眼睛。
每一隻眼睛都在瘋狂的眨動,瞳孔中倒映着不同的複雜線條,與褻瀆至極的符文!
好奇!
“是,是你??!”在那無數顆眼睛的注視下,瑪威爾恐懼的後退了幾步:“這是吾主的領域,你這??奸詐之神,怎麼可能闖入?!"
“如此珍貴的‘變量,?想獨佔?太貪心了………………”
‘?’的話音剛落,又是一重異象降臨了!
一股腐敗的,帶着甜膩腥臭的綠色濃霧,忽然從虛空中滲出。
那濃霧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了第三重縱慾”的圓環光輪上,在接觸的瞬間,光輪表面就迅速長出了黴菌、膿包、腐爛的組織。
被求進的極致快樂體驗......在變質,被混入了病痛的折磨,死亡的恐懼!
“他的‘軀殼”,應該以更優雅的方式‘腐爛,投入慈愛的懷抱………………”
這個力量......是「納垢」!
接連兩重異象,已經讓瑪威爾徹底慌了。
她瘋狂的揮舞着四條手臂,試圖用情慾的洪流,去驅散那些綠色的、腐爛腥臭的濃霧。
可霧氣如跗骨之蛆,反而腐蝕了能量洪流,甚至就連這副黑暗王子',賜予她的水晶軀體,也開始出現了斑點,一股腐朽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
“不,不??!"
她驚恐的大叫着。
話未說完,第三重異象來了。
簡單、粗暴、直接!
血紅色的閃電如同一把長矛,鑿開了空間構成的壁壘,不偏不倚的擊中了第四重圓環!
名爲'沉淪”的領域,直接被這道粗的閃電劈碎,彩虹色的能量如噴泉般四濺。
“滾??!”
一個字,簡單的怒吼,卻帶着熾熱、狂暴、暴虐的氣息。
頃刻間,六重圓環已崩其四!
三神幹涉,同時降臨。
儀式場瞬間變成了混沌力量的角鬥場。藍色、綠色、紅色的力量與彩虹色激烈碰撞、撕扯,對抗。每一秒都有新的裂痕在六重圓環上炸開,每一秒都有儀式結構在崩潰。
他睜開了眼睛。
不是被束縛時那種渙散的眼神,是清醒的,銳利的,燃燒着金色火焰的眼睛。
這場'色孽”精心準備的盛宴,本該慶祝阿特洛波斯’誕生的儀式,其餘三位“邪神”,連同‘帝皇'的意志,默契的共同破壞了。
轟!
忽然,惡魔子宮在一聲巨響中徹底炸裂!
漫天飛濺的彩色碎片中,一道身影如隕石般墜落,砸在了儀式祭壇上面。
是阿爾文!
他身上的動力甲,已經被狂暴的能量撕碎大半,露出的皮膚上,從左肩纏繞至半個身體的血色紋身,彷彿傷疤般在蠕動,滲出濃郁的、被詛咒的氣息。
他的瞳孔,一半是猩紅的暴虐,一半是耀眼的金光。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竟在他的周身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你真的以爲,僅憑這樣一個儀式,就能讓我沉淪?”阿爾文的聲音,帶着雙重共鳴。
既有暴虐的咆哮,又有冷酷的理智。
他腳踩着已經粉碎的地面磚石,僅僅只是踏出了一步,那股強橫的、混雜着血色與金色的能量,便形成一道咆哮的風暴,將周圍彩虹般的能量洪流盡數吞噬:“或者用你能接受的理由,你憑什麼認爲,其他三個,會坐視色孽
得到我?!”
早在他主動踏入陷阱前,就已經預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