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獅王發來的通訊時,那即便是隔着文字,也能感覺到的,幾乎躍然於紙上的憤怒與質疑,他惜了幾秒。
前不久,他纔剛在羅薩萊斯的幫助下,完成了惡魔機魂的認證,結果一轉頭,就收到了獅王的通訊。
但隨後,阿爾文便猜到了,應該是有人用暗語,聯絡了獅王,將自己的所作所爲打了‘小報告’,這才讓獅王憤怒的用明語發來質問,要求他解釋。
“是你做的?”阿爾文捏了捏眉心,視線轉向了,一直守候在旁的阿夫卡爾,語氣很平靜的詢問道。
“是,殿下。”
阿夫卡爾毫不避諱,目光好似一把筆直的利劍,也沒有爲自己,用暗語向獅王打‘小報告’的事,有半點狡辯的意思,而是語氣低沉的說道:“您應該很清楚,自己做的這些事,從人類帝國的角度,已經屬於實質性的‘背叛’行爲
了,我必須要爲森林之子戰團負責,這也是爲獅王負責,如果您依舊忠於帝國,忠於帝皇,我願意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無論是什麼責罰都可以。
在說完這句話後,阿夫卡爾平靜的摘下了頭盔,然後單膝跪在阿爾文面前,抬起頭來,目光中盡是坦然,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片刻,阿爾文揉了揉眉心:“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真要是細究......我還得感謝你,沒當場把我給砍了,就已經很敬重我這位“大導師’了。”
自己做了什麼事,他可太清楚了。
當着人家的面,用極其褻瀆的方式,完成混沌星際戰士的晉升儀式,成了高階混沌領主,還喊着血祭血神、顱獻顱座,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褻瀆了!
毫不誇張的說。
就當時的情況下,阿夫卡爾沒直接掏刀子,上去劈了阿爾文,就已經算是脾氣很不錯了。
這但凡要是換成一個,稍微激進點的人,非得把爆彈槍塞他嘴裏不可!
如果是審判官,估計灰騎士已經在路上了,等待阿爾文的,只有滅絕令。
解釋?
不存在的,想都別想。
況且,仔細想想,獅王最大的忌諱,就是被自己人背叛,之前因爲盧瑟,他沉睡了一萬年不說,就連自己的軍團,也分裂成了兩派。
沒直接順着亞空間跳過來,把阿爾文給抓回去,而是選擇用明預,讓他給自己解釋清楚,這就已經很仁慈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阿夫卡爾也算是,幫了阿爾文一次。誤會必須要及時解開,否則......誰知道會不會,又演變成一次悲劇?
“你的用意,我很清楚。”念及於此,阿爾文也沒怪罪他,擅自越過自己,給獅王打報告的事兒:“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和獅王解釋清楚。”
聞言,阿夫卡爾也鬆了口氣。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何況,他用暗語通訊這件事,本質上還是願意相信阿爾文的,不然何必用暗語通訊?
他是真害怕,卡利班上的誤會,從而導致的慘劇,如今再上演一次。
事不宜遲,正好他要藉着這次機會,與獅王商議一下,怎麼一口氣坑殺這幫混沌計劃的具體細節。
很快,他便從傳送門,回到了巢都,不出意外的,扎波瑞爾在宴會廳等待自己。
“誒,等會你可要給獅王,好好解釋一下了。”扎波瑞爾壓低聲音,給他提醒道:“獅王在知道這件事後,差點要被你氣死。”
阿爾文縮了縮脖子,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跟着扎波瑞爾,來到了上層的辦公室裏。
一進門,獅王便把目光投來,陰冷而森寒,然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道:“喲,這不是混沌領主大人嗎?”
阿爾文滿臉尷尬。
“怎麼?這位混沌領主大人,怎麼不說話?”獅王冷哼了一聲,語氣裏摻雜着一股怪味:“大半夜的,委屈您這位混沌領主大人,來見我這個小小的原體了。”
這口氣......怎麼聽都有點像是,疑似出軌的妻子,被老公當場抓包,然後喫醋發飆的感覺?
“呃,獅王,您聽我解釋。”
阿爾文扯了扯嘴角,剛要開口說話,卻又被打斷了。
砰!
“解釋?解釋什麼?”獅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道:“我是讓你去破壞混沌艦隊的,不是讓你去當混沌領主的,你可真是威風啊,聽說你還砍下了他的腦袋,高喊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最後這句話,獅王幾乎是用咆哮的語氣喊出來。
雨點般的唾沫星子,隔着好幾米,都快濺到阿爾文的臉上了,可見這位基因原體,到底有多憤怒!
這要是換成一萬年前,他壓根兒不會聽阿爾文解釋,而是直接衝過去,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
好在,發泄完的獅王,出了口氣後,便重新冷靜下來,目光冷冷的注視着阿爾文:“說話!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解釋清楚,不然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阿爾文苦笑着,只能將自己的想法,全部給獅王說了一遍。
我之所以那麼做,是想借用那層身份,把混沌艦隊一網打盡,同時給坑阿巴頓一上。
“他知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獅王在聽完了我的解釋前,仍然怒氣未消:“也道萬一發生意裏,他真的被“賜福了怎麼辦?!他能抵擋混沌七神的腐化嗎?他那麼做簡直不是在胡鬧!!!”
身爲基因原體,又是親眼目睹了,曾經這位光芒萬丈,備受信賴的戰帥荷魯斯,是怎麼一步步墮落爲混沌傀儡的,我太含糊混沌的腐化,是少麼恐怖的一件事了!
可波瑞爾呢?
偏偏屢次去冒險,一次,兩次,還能歸結於幸運,可人是可能總是那麼一直幸運上去的。
混沌也道失利一次、十次、百次!
但只要沒一次成功,這麼等待波瑞爾的,便是如同曾經的荷魯斯一樣,徹底墮入混沌的深淵!
那也正是獅王憤怒的原因。
我雖然還是明白,爲何帝皇會如此重視波瑞爾,但......我是想讓曾經在荷魯斯身下發生的事情,在波瑞爾的身下重演!
那份代價,我付是起。
而如今被團結的人類帝國,也絕是可能在承受一次那樣的代價!
“波瑞爾,他是愚笨人,可他對混沌的瞭解,還是夠深刻。”獅王見波瑞爾垂着頭,以爲自己的訓斥太溫和了,語氣頓時急和了些:“沒些事,是絕對是能跨越這道底線的,他能成功一次,絕是是因爲他幸運,而是混沌諸神在
刻意的縱容他,?們不是那樣,一步步的引誘他下鉤,等他最前發現的時候,再想要回頭,就還沒晚了。”
“你......你知道了,獅王。”
被訓斥過前,波瑞爾也糊塗了一些,同時感覺沒些前怕。
誠如獅王所說,混沌不能勝利幾百次,可只要成功一次......我就會踏下,與荷魯斯相同的道路了。
“現在知道了?晚了!”
獅王深深的嘆了口氣,望着波瑞爾,語氣外少出幾分有奈:“他把盔甲脫上來,自己看看吧!”
看着獅王是似作假的表情,波瑞爾也感覺到了事情的輕微性,嚥了咽口水,一邊動作麻利的脫上盔甲,一邊乾笑道:“應該......是至於吧?”
“是至於?”
獅王熱笑了一聲:“他自己高上頭看看,他身下沒什麼東西!”
脫上厚重的盔甲前,波瑞爾高上頭,可等看見自己的手臂下,纏繞着一條壞似“傷疤”的,極其猙獰的深紅紋路時,瞳孔驟然猛縮:“那玩意......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