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開戰
“什麼嘛!這個老狐狸!”黛靜恨恨地從宮女收容所裏走出來,摸了摸已經嚴重縮水的錢包。 果真在宮裏呆過的人沒一個是傻蛋。 穆德賽不折不扣地耍了她一下子。 這也難怪,宮女收容所裏的飯沒什麼油水,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免費提供酒肉的人她怎麼會輕易放過?還得繼續被她耍啊。 畢竟要知道那些陳年舊事只有指望她了。
她滿腹怨念地走進王子居住的北塔,忽然發現大家都在緊張地跑來跑去,像是在爲王子準備遠行。 她揪住和自己擦肩而過的席格一問,才知道王子又要出徵了。
據說在費諾公爵出了事之後,相關人員在外交上沒有處理好,使娜多公主和夏奈國王感到受辱。 夏奈國王最寵愛這個女兒,在她的問題上是堅決不能忍的,於是在娜多公主回到夏奈王國後忽然像西特藍宣戰。 夏奈軍的勇悍是出了名了,而王子又幾乎是西特藍的出徵專業戶,因此國王決定由王子帶着全國最精銳的軍隊去邊境迎戰。 因爲這次戰爭可能持續很久,所以要準備的東西格外多。
席格這次格外忙活。 因爲他不能陪王子出徵,他要爲王子儘可能地多作一點。 國王把他和其他有些本事的老隨從都留了下來,只帶了德藍和幾個年輕的隨從走。 德藍圓滿通過了王子對他的第二次測試。 他當天晚上就找到了親兵隊長把配飾還給了他。 看來他也善於搞好和同伴的關係啊。 王子對他總算較爲放心了,這次把他帶上戰場想進一步測試一下他地能力。
當然這並不代表席格失寵了。 王子把他們留下來其實是爲了保證藍內特的安全。 他知道。 再說即使失寵了他也不會對王子有任何怨言。 即便這樣想,他還是感到有些鬱悶。
黛靜則更鬱悶。 因爲王子這次要帶羅娜一塊去。 雖然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親熱都是假的,可見她能陪伴王子左右還是很嫉妒。
出徵的日子到了。 那些終日躲在城堡裏享受安逸的貴族們都出來爲王子送行。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們纔對王子表示出真正的尊重。 可能是打仗已經打成習慣了,王子仍舊是一臉地無所謂,在飄飄的旌旗下格外英姿颯爽,和跟在他身後一臉緊張和僵硬地羅娜相映成趣。
王子也真夠無情的,竟然讓羅娜披上鎧甲騎在馬上和他一起出徵。 羅娜顯然沒有黛靜那麼強悍。 披着沉重的鎧甲能在馬上坐穩已屬不易,更別說動一動了。 她這呆滯的模樣反而給遠處的黛靜一個錯覺。 是啊。 遠遠地看去,她像極了“內心堅定、毫無畏懼地跟着王子出徵”。
黛靜靜靜地看着羅娜,眼神有些迷茫。 雖然羅娜曾經讓她很傷心,但她已經不怎麼恨她了,甚至還有些敬佩她。 關鍵就在於羅娜告訴了她真相。 她覺得羅娜很光明磊落,是個硬骨頭。 對她之前那癡狂的行爲也有了正面的評價:畢竟是敢愛敢恨啊。 雖然方法不是很正確,但哪個女孩可以勇敢到這個程度呢?
我得向羅娜學一學啊。 黛靜這樣想着。 可能她正因爲自己“缺乏勇氣”而責備自己。 所以一時間對羅娜地評價高到不能再高。
王子雖然看起來無所謂,卻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注意着周圍的情況,尤其是那些貴族們的面部表情。 一掃眼就看見黛靜躲在不遠處的樹後。 他想起不久前帶她一塊出徵時的場景,輕輕閉上了眼睛。 想來她心裏一定很苦痛吧。 他知道她肯定想陪着他出徵。 他也想帶她一塊去,但是他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了。 以前在他心裏黛靜並沒有重要的地位,他只是憑自己的喜好肆意接近她罷了,而現在卻得面面都考慮到,當然多了很多束縛。
他帶羅娜出徵。 並不是因爲喜歡她或是什麼。 除了得繼續表演之外,還因爲她知道的祕密太多了,必須得把她帶在身邊,隨時控制着,以防她忽發奇想對人胡說八道。 只是她沒有黛靜地武藝,帶在身邊肯定有些累贅。
王子帶着軍隊走了。 黛靜忽然覺得自己的時間一下全空了出來,不知道該幹什麼。 想了想之後,決定還是把注意力放在買從穆德賽那裏套話上。 這次她學精了,拿了酒肉,在她喫了一口之後便催着她開口,省得她喫完之後反而拿架子,講着講着忽然打住,繼續索要酒肉。 反正她喫自己的酒肉已經喫順了腸子,不會對自己輕易翻臉。
黛靜是這樣打算的。 但穆德賽遠比她想的老奸巨滑,說着說着就把話題引向了別處:“好的。 讓我們繼續昨天地話題。 王子的母親米諾的命運算是多舛了。 王子本人也……唉,就連他的隨從席格也是……”
黛靜可沒空聽她說這些無關的。 正要打斷她,卻因她接下來說的話而悚然心驚,任由她說完。
黛靜低着頭從宮女收容所裏走出來,手裏的肉籃子已經空了。 現在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周圍一片寂靜。 黛靜的靴子踩在初春被雪水滋潤的泥土上,軟軟地陷下去,也幾乎沒有聲音。 一個人悄悄地跟了上來,腳步也幾乎沒有聲音。 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出老長。 黛靜從眼角發現了拖過來地影子,眉毛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