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跑與劫持(1)
羅娜把在手心裏捏了****的,已經有些汗津津的戒指用線繩掛到了脖子上。 年代久遠的黃金揹負着歲月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心口,和躁動不安的心臟一起跳動。 按她的計劃,是要在不久的之後讓王子知道他有重要的東西在她手裏。 可是這說的方式很成問題,因爲一不小心就可能讓他把自己劃入敵人的行列。 她用力地撓了撓頭髮。 與其說是選不好方式,倒不如是害怕。 她的確是選了一條非常危險的路呢,她知道。 但戀愛中的女人都有一種愚蠢的錯覺,就是自己喜歡的男人應該不會傷害她。 多麼愚蠢的自信啊。
王子在外面足足審查了一天。 他其實知道犯人絕不會在那些百姓裏面。 犯人肯定早被他們背後的大人物保護起來了。 他這樣作只是爲了創造氣氛。 今天盤查街上的人羣,明天就去居民家裏搜。 對了,京城外還有很多貴族的莊園,那裏也不能放過。 犯人也不會藏在那裏的,他也知道。 那裏雖然比民居安全一點,但比民居要顯眼。 他這作不僅是爲了營造氣氛,也是爲了順便整一整他們。 貴族們都有藏污納垢的事情,因爲別的搜查而敗露罪行的事情多的是。 而且所有的貴族都知道並不是清白無辜就不會被捲進政治風暴裏。 因此所有的貴族都怕遭到搜查。 他要好好地嚇一嚇他們。 這些傢伙就像不安分的小動物,不按時打幾下就會不老實。
王子正在心裏默默盤算從那一家查起。 忽然心頭異樣地一跳。 眼前又閃過了那個銅瓶。 他忽然想起,昨天把那些契約塞進銅瓶之後就沒有再檢查過。 他是個很謹慎的人,每次倉促地收拾東西之後,一旦安穩下來,都要再檢查一下是否完好。 因爲昨天地事情實在太多太亂,所以他到現在纔想起來檢查。
王子小心翼翼地把契約書從銅瓶裏拉了出來。 他摸這些東西已經摸了幾千幾萬次,因此光靠目測和手感就能感覺到它們少沒少。 從厚度來說。 它們應該都在。 王子把緊緊裹在一起的它們豎着拉出瓶口,它們立即垮散開來。 王子忽然瞪圓了眼睛。 因爲他沒有聽到這種情況下瓶底應有“噹啷”一響。 他立即把銅瓶倒過來。 用力抖了抖。 果然沒有了!那枚象徵着誓死效忠的戒指!
王子趕緊在房間裏四處搜尋起來。 緊急搜尋了一會兒之後怔怔地坐下。 哪裏都沒有。 應該是在昨天晚上失落的。 可是自己在把它們往銅瓶裏裝的時候,士兵們還沒有進來。 難道是那個時候掉在地上的?被誰拾走了?王子立即在腦中搜尋着當時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頓時響起了當時只有羅娜彎過腰!當時她在他地眼角方位,只是模糊地一動,他沒有如何在意。 而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幾乎過目不忘。
“這個愚蠢地女人!”王子把銅瓶狠狠地摜到了桌子上,握着銅瓶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牙齒緊咬在一起,發出了“咯”的一響。 就在此時。 門外的侍從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阿曼達公爵夫人求見!”
王子眉毛一跳,恨恨地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快要因驚怒而炸裂的胸口上忽然被壓上了一塊大石。 這個愚蠢的女人。 他現在最不想見地就是她。 他還是把銅瓶藏好,叫侍從放她進來。 他瞭解這個女人,如果現在不讓她進來的話,她就會一直“優雅”地站在門口,“優雅”地耍賴。
“你好,小亞格。 ”阿曼達公爵夫人臉上還是蒙着那層厚得嚇人的白**。 臉上的輪廓因過於白皙而顯得非常顯眼,因此看起來有些猙獰。 “你昨天一定受了驚嚇吧。 你看你的臉色,多麼蒼白。 ”阿曼達夫人大驚小怪地走過來,伸手就要來摸王子的臉。 她的臉上是虛假的長輩地慈愛掩蓋下的見到****時的熱切,令人看起來非常的不舒服。
王子現在心裏正亂着,沒空和她多羅嗦,冷冷地擋開她的手:“對不起。 公爵夫人,我現在有事,暫時沒空和您聊天。 ”
“天哪!”阿曼達夫人把手交疊着放到了胸口,一副很傷心的樣子:“你難道就連跟我說幾話地時間都沒有嗎?”如果她是真的傷心,倒還罷了。 可現在偏偏是向****撒嬌時的僞裝。 王子現在正在焦急地猜度羅娜會把那戒指怎麼處理,見她這樣格外火大,忍不住暴喝一聲:“出去!”
阿曼達夫人驚呆了,眼中迅速沁出淚滴,把白如石灰的臉上劃出一道道溼痕。 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 她恨恨地轉過頭,幾乎是衝了出去。 把門摔得很響。 王子用力地閉了閉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暫且冷靜下來。 “唰”地一聲把掛在牆上的長劍拔了下來,但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太招眼,又把劍送了回去,把劍藏在了袍子底下,出去找羅娜。
“快走吧!不要再磨蹭了!”雷諾連退帶搡地把瑪雅推進一輛馬車裏。 拿足了酬金的車伕正在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們微笑。 這是這個莊園裏最輕的馬車,現在配上了最快的馬,駕車的車伕也是最好地。 雷諾今天聽到了城裏派查戒嚴地消息,料道王子肯定在不久之後對所有貴族的莊園進行排查,他家裏藏了個雙料欽犯,得趕緊把她弄走。 阿曼達夫人並不經常動用這輛馬車,偷偷挪用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