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兩撥刺客(5)
國王被亞格耐斯如此親近,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王子一直盯着他那清純如水的眸子,覺得他真有可能像黛靜說的那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作。 但仍不能對他放鬆警惕。 無論何時都不能對敵首放鬆警惕,即使他是冤枉的,也沒有辦法。
亞格耐斯抱着國王的肩膀和他親切長談,談笑風生,神采飛揚。 其他老臣見王子忽然對國王親熱起來,只是微微有些奇怪。 詫異了片刻之後便該喝酒喝酒,該喫菜喫菜。 只有杜莫特緊張得幾乎僵立,沒喫過一口食物,喝過一口酒。 格多裏發現了他的尷尬情況,知道他是“妨礙國王和王子的兄弟感情”的障礙,對他投來了凜冽的目光。 杜莫特怕讓這個兇險莫測的傢伙看出什麼,藉機鬧事,連忙低頭喝酒喫菜,以示我什麼都沒有想。 只可惜不管喫進去什麼,喝進去什麼,嘴裏都毫無滋味。
王子拿起一杯酒潤了潤喉嚨。 他用眼角瞄着胡亂往嘴裏塞東西的杜莫特,心想也該到時候了,便越發親切地對國王說:“哥哥,我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我們各自有一個世界,而這兩個世界歷來都沒有交匯點。 這顯然是不好的。 可不可以讓我多瞭解一下您的事情,也讓您多瞭解我一下。 我想到您的房間裏,和您徹夜長談一下。 不知道您在不在意我這個莽漢睡在您的房間呢?”
“當然不介意,我也一直想和我親愛的弟弟好好談一談。 ”國王輕鬆一笑。 杜莫特卻差點魂飛天外。 手裏地切肉刀更是差點掉下來。 他們都知道王子來者不善。 國王在大庭廣衆之下和這個兇神如此接近已經很危險了,再和他一塊去自己的房間的話……簡直像把羊肉掛在惡狼的嘴邊!可他們這些臣子也不便跟到國王的房間去,怎麼辦啊?
格多裏聽說王子要和國王一塊去國王的房間,臉上也露出了微妙的神情,似乎有一些……爲難?
王子挽着國王朝大廳外走。 在宴會上大人物可以提前退場,賓客們在大人物退場之後仍然可以盡情玩樂。 席格和黛靜見王子挽着國王出來了,驚詫萬分。 王子微笑着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 今天晚上我要和國王陛下聊天。 不回去了。 ”說罷扭頭就走。 按照宮廷裏地慣例,當身份低的人到身份高地人那裏去的話。 他的隨從不必跟隨。 要儘量作得自然點。
席格倉皇不知所以然,黛靜卻像沒聽見王子的話似地跟着王子就走。 席偷偷伸手想抓她,沒想到沒抓住,只要也跟她一塊走。 結果其他幾個隨從也跟了過來。
王子見他們跟來,暗罵傻蛋。 並不是他存心想單刀赴會,而是因爲只有他一個挾持國王就夠了。 而且現在還不確定國王是否真的要害他,讓一大堆隨從跟着反而顯示出挾持的意思。 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但又不能大聲呵斥他們,這樣更加不自然。 只好默許了。反正他地跋扈是出了名了,小小地“違規”一下,倒也不會讓人感到異常。
杜威爾走出大廳,看着他們的背影,踏出一步,卻又煞住了腳。 的卡亞那蒼白的面容又浮現在他的面前。 他知道夏爾芒是冤枉的。 他爲了保護國王,而傷害並犧牲了他。 一直感到十分愧疚。 於是便在暗中幫助已經被抓住的夏爾芒的族人,儘量讓他們喫飽穿暖,不受虐待,同時也給予在逃者以幫助。 他用很多黃金買通了專門負責辨識夏爾芒族人地人,叫他即使發現了夏爾芒的族人,也要否認他們的身份。 把他們放掉。 負責人欣然應允,反正辨認犯人又不是什麼責任性的事情,也沒有多少油水,有人請託何樂不爲呢?
杜威爾暗中爲夏爾芒的族人做了很多,卻仍覺得自己作得不夠。 他願意以自己的全部力量幫助夏爾芒地族人。 繞是如此,當的卡亞半夜裏跑到他家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竟然敢在這個時候跑到京城來!
他慌忙爲的卡亞準備藏身之處,的卡亞卻說不必。 他當時的表情到現在還清晰地在他的面前晃動着。 他的面龐因數月的逃亡而消瘦了,也長滿了胡碴,而那雙剛毅的眼睛卻仍舊炯炯有神。 他用力地揮舞着精瘦,卻依然有力地臂膀:“我不需要藏匿!自從我地家族被蒙上莫須有的罪名。 失掉了所有地榮譽之後。 我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我活着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毀掉我們家族的兇手。 亞格耐斯送進地獄!”
杜莫特咬了咬嘴脣,淚光隱隱地在眼中閃動。 刺殺亞格耐斯雖然是個很兇險的辦法,但可能一勞永逸。 一個集團的勢力再強大,如果首腦忽然被殺,也會瞬間瓦解。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但是他的良心不允許。 因爲亞格耐斯畢竟還是先王的血脈。 而且也找不出可以完成任務的殺手。 衆所周知,亞格耐斯是個很強大的武士。 而且殺手需要的不僅僅是強大的武力,還需要了無牽掛,視死如歸。 再則,即使成功刺殺了亞格耐斯,仍然可能惹上麻煩。 王室雖然討厭亞格耐斯,但亞格耐斯畢竟還是王室的一分子,如果有人敢貿然對亞格耐斯下手,會讓真個王室都感到威脅。 即使他們爲亞格耐斯的死感到高興,也會辣手地處理相關人等。 再說,王室的面子也要顧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