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半個月後,這段時間裏趙平安很少出校門。在其他學生的大學生活開始過得多姿多彩時,他大部分時間還是泡在圖書館裏。
在這個四處充滿喧囂的社會里,能得一處安寧之地,實屬過少。而在大學的校園裏,或者圖書館就是最安靜的一塊地方了。
只是這一處的安靜地,卻在三天前開始被打破了。
蘇蓮菱接替圖書館的工作時,趙平安手裏拿着着剛看完的《紅頂商人》準備還書。看到她,略帶驚訝。
對於美女,哪怕只見過一面,依然是無法忘懷。
將書交到蘇蓮菱手中時,趙平安目光刻意在她的身上停留幾秒。
今天蘇蓮菱的打扮和開學那天的相差不多,米白色短袖的連裙,梳了馬尾辮,臉上化了淡淡的妝,讓人看着既舒服,又耐看。
趙平安不知道蘇蓮菱對他還有沒有印象,自從新生入學後,他大部分時間是在圖書館,儘管他是做爲市裏高考第一的分數進入金融學院的。然而在這裏,除了靠關係進來的外,每一個以實力考進來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他這個市裏的高考狀元,可能在金融學院裏是不值一提的。
蘇蓮菱只是在接過書時抬起頭掃了趙平安一眼,接着低下頭在電腦前面翻開借書的記錄。
隨着她在鍵盤上輕敲了幾個數字後,就把借書的證件遞迴給趙平安,這中間,頭只是微微的抬了一下。
趙平安想多逗留一會,不過看到在蘇蓮菱進來後,之前在圖書館裏的不少牲口,此時紛紛拿起書往這邊過來。
看到這些牲口的動作,趙平安嘴角笑了笑,從蘇蓮菱纖細的柔荑上接過證件準備離開。
“嘀......”
感覺到褲袋傳來震感,同時還伴有聲音。而這一陣屬於很古老的手機鈴聲,也打破了整個圖書館的寧靜。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聲音的來源處。
蘇蓮菱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
趙平安手裏拿着那部古董,沒有理會其他人在看到他手機時露出的鄙視的眼神。衝着蘇蓮菱笑了笑,低頭看了一下手機顯示打過來的號碼,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
走出門口後,趙平安按下接聽鍵,卻沒有說話。
大概過了一分鐘後,趙平安輕輕嗯了一聲,說道:“那地方我知道,你們在那裏等我一會。”
下樓時,碰到葉紅磚正往這邊過來。上半身是白衣的女式襯衫,下半身是牛子式的短裙子,一頭飄逸的青絲在和風中飄揚着。
趙平安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叫住她:“上圖書館?”
葉紅磚走到他身邊,說道:“就知道你在圖書館,走,陪我去個地方。”
趙平安抬頭起望着葉紅磚的美眸子,問道:“很重要的事情嗎?”
“前幾天那個周小明你還記得吧,上一次答應過他喫飯的,後來你出現了就沒去成,昨天他又約了我,我不想他再纏着,所以答應他了。”葉紅磚有些無奈的說道。
周小明的死纏爛打,她已經領教過一年了。前幾天趙平安的出現,再加上她當時故意的表現,在事後幾天裏成爲了很多人口中的話題。
葉紅磚也沒去理會大家的議論,一副老尼入定,兩耳不聞窗外事,依然像以前那樣過着。
周小時那天後,有好些天沒過來纏着,葉紅磚也以爲經過那天的事情後,他不會再來纏了,沒想到在昨天又找上她。周小明的意思是想和她喫頓飯,可是她真心是不想去。周小明的表白她可以一直拒絕,這種像朋友間的聚會,她曾經這一次了,按她的性格又不好意思拒絕第二次,最終唯有答應下來。
聽葉紅磚說了原因後,趙平安看了看手中那塊殘舊的手錶,說道:“我現在有個地方必須要去一趟,如果你到時不嫌悶的話,先陪我去,隨後我再陪你。”
葉紅磚輕咬着嘴脣,想了一會,最後目光望着趙平安微微含頜:“好。那地方遠不遠,我們是要坐開去嗎?”
趙平安將手中的書夾在腋下,說道:“不,我們開車去。”
然後金融學院中午的校道上,一個穿着很寒磣的傢伙,騎着一輛破舊的單車載着全校牲口心目中的女神,在伴隨着車鏈與齒輪間發出的咯吱聲音,緩緩的駛出了校園。而在趙平安的身後,滿是牲口憤怒的眼神。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趙平安此時已經死了一千次還嫌少了。
儘管從校園出來這一段路上有不少目光望着他們,葉紅磚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同時心裏也帶着一絲新鮮感。
葉紅磚兩手爬住單車後座的邊緣上,望着趙平安的後背,中午的太陽火辣,他身上穿得那件洗得褪了色的藍色短袖,此時已被汗水滲透。
一路上倆人沉默着,葉紅磚想說點什麼來要打破這一路的沉默,話剛到嘴又停止。
趙平安要去的地方離學校不是很遠,在咯吱的聲音響了二十分鐘後,倆人來到西城正拆遷完準備重要規劃的地方。這個地方對於葉紅磚這個土生土長的西城的人來說自然最熟悉不過了。
這一帶未拆遷時,屬於城中村,因爲附近有幾附學校,這裏的房子出租很火爆。不過葉紅磚聽她父親提過,市裏爲了要整治,對於一些存在有些年久的城中村,要重新打造規劃。這裏是第一處要整治的地方。
在拆遷後,這裏曾經的繁華喧囂就消失了,當拆遷隊撤離後,這裏平時連人影都沒有幾個人來。葉紅磚不知道趙平安爲什麼來這裏,在她準備開口問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往這邊開了過來。
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在他們前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趙平安將單車停好,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來。”
葉紅磚感到有點奇怪,聽他這話,停在前面的那輛黑色商務車是和他認識的。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葉紅磚想問,最後想想,就他們現在的關係,還沒有達到那種可以隨便打聽別人私事的程度。
黑色的商務車裏走下四個人,其中有兩個人身材比較魁梧,穿着紅色的背心,軍裝褲;另外兩人個子不是很高,身材也屬於瘦小型,年齡大概四十多歲。一個嘴裏叨着一根雪茄,另外一個手裏拿着的是煙桿子。
趙平安往前走過去時,兩個魁梧的大漢往前面走了幾步,然後站在那裏,而另外一個瘦小的中年人也往前挪了幾步。
走到兩個魁偉大漢面前時,趙平安沒有停下腳步,想從他們中間走過。
這時兩名大漢眉頭輕皺了一下,同時對趙平安出手。
料到有此情況發生,趙平安紮下馬步,當兩名大漢的攻擊來到面前進,一個盤手將他們的力量化去一半,接着一個推手,兩名大漢的身體就往後被退了幾步。
“住手!”當兩名魁梧大漢準備再出手時,後面那個手裏拿着煙桿子的瘦小中年人叫住了他們。
趙平安走過那名抽雪茄有中年人面前,喊了聲:“師叔!”
抽雪茄聽中年人,停下手中的動手,將煙夾在手裏,望着趙平安說道:“這麼多年來也只有你會承認我這個師叔,如果師公還在的話,恐怕你又要挨一頓罵了。”停了一下,又抽了一口雪茄,在緩緩吐出一口霧煙後,中年人輕嘆一聲,“師公走時北方那邊出了點事,無法趕過來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