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之前偷聽到的任若彤和魯容秋的談話,寧芮夕已經基本上可以猜到她們應該是知道唐亞成那個賤男的事情了。至於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是主動還是被動的,就需要進一步地調查了。
只是這些,她均不在乎。
她很肯定一件事,自己這具身體並未跟唐亞成發生過任何不該發生的事情。以“寧芮夕”對唐亞成的愛慕程度,居然在跟他交往那麼長時間後還沒獻出第一次,顯然她是個在婚姻的事情上很保守的女孩。這樣的人,就算偶爾暈了頭做出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但是底線是不會被踐踏的。
高翰大概也是看出了“寧芮夕”的那點特點,所以纔會在跟自己說的時候那般堅定吧。也許,也正是因爲這點,他纔沒在發生那種事情說提出離婚之類的事情。如果這樣的話,只怕她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近男人了,更不要說變成現在這樣身心交融的愛人關係了。
所以,任若彤和魯容秋掌握到的東西,最壞的情況是唐亞成到他們面前說了些什麼,剩下的大概就是一些資料罷了。不管那一項,她都不怕。
這樣想着,寧芮夕也跟着笑了起來,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溫柔一個:“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纔會讓一個做婆婆說出要幫着小三上位趕走人家正宗老婆的話。”
寧芮夕說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又讓高鴻想起了剛纔發生的事情了。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現在做事越來越不着調了?你看你剛纔跟若彤說的話,那些話是能對外人說的嗎?就算你再喜歡若彤,也不要忘了她是任家的女兒跟我們高家沒有任何關係!”
高鴻訓斥着,魯容秋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氣氛再次變得僵硬起來。
她豈會看不出這一切都是寧芮夕搞的鬼,越想越覺得生氣。自從她嫁入高家開始,再沒喫過什麼苦整天錦衣玉食做什麼都有人服侍不說,在外面的地位也是跟着水漲船高。這麼多年,還從來沒人敢在她面前這麼不客氣。就算這個賤人,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禮貌什麼叫做孝道,真不懂高家的這對父子是怎麼看上她的!
魯容秋在心裏誹謗着,臉上還是不忘裝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來,用委屈至極的聲音跟高鴻說着:“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氣瘋了。我從來沒想過,寧芮夕她居然是那樣水性楊花的人,她做了很多對不起阿翰的事情。我做媽媽的,是爲阿翰感到不值啊。”
魯容秋說着就開始掉眼淚了,哭得那叫一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寧芮夕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要是光只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還真以爲她就是高翰的親孃呢。只是啊,誰都知道,哭得越是悽慘的,那都叫做貓哭耗子不安好心!
高鴻的關注焦點終於又被扭了回來,那雙銳利的眼睛在寧芮夕身上停駐了許多,最後才嚴肅地問道:“芮夕,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兒子和兒媳,不是跟着他們住,他瞭解的事情很少。要是真的發生了點什麼事的話,那是她絕對不容許的。
這個兒媳當初還是他看中的,他看重的就是她老實本分的性格。再加上她的父親寧教授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氣,想着他教養出來的女兒也不會差到哪去。在他看來,兒子那樣的人,就該配一個性格好點懂禮貌的。所以他纔會選擇跟自己比較起來家境很一般的兒媳,而不是在那些世家千金裏面挑。
現在,他居然聽說,這個兒媳好像也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這個消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再次聽到公公說這話,寧芮夕忍不住有些想笑。她注意到,就算在這種情況下,公公也不是問的魯容秋,而是問的自己,也就是說至少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公公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這樣想着,對他倒是多了幾分好感。
“我也不知道婆婆說的是什麼事。我本來就是找她問下我媽媽的事情的,沒想到在門口就聽到她和任小姐說要讓我和老公離婚,讓老公娶任小姐,所以當時就生氣了。”
寧芮夕很無辜地說道。
聽到兒媳這麼說,特別是看到她一直很鎮定的模樣,高鴻暗暗鬆了口氣,再次扭頭看向妻子:“芮夕都說沒事了,你這個做長輩的,怎麼就沒點長輩樣呢?當初把你送到英國學禮儀,看來東西都還給老師了。過段時間我會再送你去一趟,再任由你這樣任性胡攪蠻纏下去,我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高鴻冷冷地說道。
寧芮夕有些意外自己聽到的消息,公公的這話是說,自己這位極品的婆婆還被扔到英國去專門學過禮儀?只是她那個素質,什麼學校能教出這樣的人來啊?
“老公”魯容秋真是慌了。去英國學禮儀這件事算是她人生中的一個污點。因爲她不是出身名門的關係,跟高家比起來差得實在遠。在她嫁給高鴻之前,還專門被扔到英國一家禮儀學校學了半年的禮儀。那半年的時間,對她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辛苦也就算了,只要是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那是她出身貧寒的最好證明!
現在,在做了這麼多年的高太太,在給高鴻生了兒子,在享受了那麼多討好羨慕後,要是再傳出來她被送去學禮儀的事,這樣的屈辱她怎麼能人受得了?
“老公,我沒有胡說八道。寧芮夕在騙你,她背叛了阿翰,她在外面還有個野男人,她在嫁給阿翰以後還跟別的野男人勾勾搭搭的。上次我在飯店裏就看到了她跟其他男人勾搭,那次你們不相信我,但是這次我有證據。”
魯容秋趕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她很清楚,要是不趕緊把這件事說出來的話,接下來倒黴的人就絕對是她了。
她的老公,說好聽點叫嚴肅,說難聽的就叫迂腐,最忌諱地就是有人做讓高教丟臉的事情。跟寧芮夕做的事情比起來,她的那些事,都是情有可原了。
“什麼證據?”
高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旁邊泰然自若的兒媳,又嚴肅地問道。
魯容秋忙不迭地解釋着:“這次,我是因爲若彤跟我說,寧芮夕跟一個叫唐亞成的男人勾勾搭搭的。那個男人都找到若彤了,說了他和寧芮夕的事情。若彤擔心我們被寧芮夕騙了,纔會跟我說的。”
魯容秋越說越得意,那個叫唐亞成的男人她是見過的,他也親口承認了他跟寧芮夕之間的關係,還說他們在婚後都有來往。
“這個男人跟之前我在飯店裏見到的那個男人不一樣,他跟寧芮夕的關係很不一般。因爲,他是寧芮夕的初戀男友,一直到她和阿翰結婚的前幾個月,他們還是男女朋友關係。唐亞成說,寧家的人因爲寧芮夕攀上了我們高家,看不上他的家世,所以就強迫他們兩個分手了。很快,寧芮夕就跟阿翰結婚了。但是婚後沒多久,寧芮夕就找上他,說是跟阿翰聚少離多,她最喜歡的男人還是這個唐亞成什麼的”
魯容秋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寧芮夕聽得津津有味。
這個故事,可比她之前聽到的故事精彩多了。
這些人,長一張嘴,就是爲了這樣上下嘴脣一碰來個各種完全憑想象力的胡編亂造嗎?
一邊聽着魯容秋的控訴,寧芮夕還有心情去觀察下自家公公現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