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洋突然一把把她摟住。
"沈洋,放開我!"沈湘猛然推開,排斥。
"一會兒就行。"沈洋抱她更緊,"剛剛的許多願望就是,能夠這麼靜靜的抱你一會兒就行。"
"沈洋,我是你姐。"
"我知道。"
"不管你的願望是什麼,放開我。"沈湘很嚴肅。
沈洋嘴角落魄的一笑。
不管怎麼裝可憐,她都是如此,對他都是如此,排斥!
他放開她,去一邊打開客廳的大燈。
燈光剛剛打亮整個房間那一秒,就看着沈湘已經提着自己的包,"生日快樂,晚安。"
"你要走了嗎?"沈洋看着她。
"嗯。"
"姐。"
"能爲你做的,我會盡最大努力。但是,我的底線,很明確。"沈湘一字一句說道。
"不能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是不是?"
沈湘看着他,點頭!
沈洋嘴角笑了,笑得滿是悲傷。
"晚安。"
說完,他轉身,回到樓。
沈湘匆匆忙忙的趕回住處。
她知道林於淳肯定在等她。
果不其然,林於淳的父親和母親已經回房,客廳中只有林於淳的身影,他坐在沙發上,看着一些新聞打發時間,看着她回來,嘴角抿了抿,眉頭揚了揚。
"對不起,洋洋今天過生日。"沈湘抱歉的開口。
林於淳蹙了一下眉頭。
"生氣了?"她坐在沙發上,挨着他,粘得很緊。
"沈洋不是你親弟弟吧。"林於淳問她。
"我把他當成我的親弟弟。"沈湘肯定的說道。
"但是他啦?"他揚眉。
"不管怎樣,我只把他當做弟弟。"
"沈湘,你有沒有發現,你對沈洋的態度和方式並不對。"林於淳很冷靜的一字一句說道。
沈湘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秒,"沈洋還小,很多事情並不懂。他喜歡我也只是對我的依賴而已,等他長大了,他就會明白。"
"沈洋不小了。一個19歲的男人,什麼事情都懂,什麼事情都會做了。沈湘,我們是19歲談戀愛的是不是?"
沈湘抿了抿脣,點了點頭。
"爲什麼我們還能夠走到現在,你知道爲什麼嗎?"林於淳問她。
因爲,愛!
而現在的沈洋,和當年他們的年齡一樣。到了他們現在這個年齡,他們依然明白,當年的愛情和現在一樣。
所以,她有什麼資格說沈洋什麼都不懂,有什麼資格說,他只是個小孩子!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沈湘看着來電,是沈洋。
她看了看林於淳,林於淳抿着脣,把頭轉向一邊。
她拿起電話,起身走向一邊,"洋洋,什麼事?"
"姐,對不起。"
沈湘突然一愣。
"姐,我突然覺得我很累了,沒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沒有所有人,沒有全世界,連你也這樣遠離我..."
"沈洋,你怎麼了!"沈湘緊張的問道。
很明顯可以聽出來,沈洋此刻的不對勁。
"我沒有什麼,我只是覺得好累,好像睡覺,好像一直這樣睡下去,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知道,我想回到我十歲那年,我寧願守着我媽媽死,也不應該找到你讓我來幫我,我成了你這一輩子的拖油瓶..."
"沈洋,你聽我說,你不是什麼拖油瓶,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最親的弟弟。"
"弟弟?"沈洋突然冷冷的,自嘲的笑了。"真希望,真的從來沒有遇到過你。如果沒有遇到你,應該就不會那麼痛,那麼難受,那麼想要死了吧..."
"沈洋,你給我振作點,你身爲一個男人,不要動不動就想要死什麼..."沈湘突然一怔!
死?
她心猛然跳動。
不會的,沈洋不會這麼脆弱。
她甚至沒有多想,直接奔出家門。
一個男人迅速的拉着她的手臂,冷冷的問道:"這麼晚了,你去哪裏?"
"沈洋,沈洋出事了,我要去看他!"沈湘緊張的說着,話語中都在微微顫抖。
"沈洋已經是成年人了!"林於淳再次提醒她。
沈湘斂眸,狠狠的抽離開林於淳的手,"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他更重要,就算此刻,他只是在耍我,我也一定要去。你不會知道,當我一個人孤苦伶仃時,得不到全部人的諒解和認可時,小小的沈洋給了我多大活下去的勇氣!"
你永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是怎麼活下來了的!
沈湘毅然的走出家門。
他們扯證的第一天,他們吵架了。
林於淳看着她大步離開的背影,狠狠的捏緊了手上那個黑色手機,手機裏面有幾張曖昧的相片,一張是她在廚房做飯的背影,一張是她熟睡時微微嘟嘴的模樣,他的手指忍不住更加用力,手背上的血管猙獰的暴露。
天知道,他此刻到底壓抑了多大的怒氣!
沈湘匆忙的趕到沈洋住的地方,她甚至來不及換鞋,三兩步的往沈洋的房間裏面跑去,猛地一下推開房門,看着房間裏,沈洋半躺在牀上,抿着脣,眼中帶笑的看着她,"姐,你怎麼來了?"
沈湘控制情緒,狠狠的呼吸。
"其實,我沒事。"沈洋蒼白的笑容,帶着一絲疲憊。
沈湘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波瀾情緒,咬着脣,轉身準備離開。
離開的一瞬間,她聽到身後突然響亮的聲音,轉頭看着沈洋直直的倒在了牀下,臉色白得毫無血色。
沈湘快步跑過去,才發現白色牀單上靠裏面位置上那一灘鮮豔的血色,此刻,他的手腕上還在不停的流血,一點一點,瞬間染紅了她的眼眶!
她咬着脣,用手死死的壓住他的血管,用另外一隻手顫抖的打着電話,聲音儘量控制着情緒,"10嗎?紫荊小區D棟1—有人自殺,麻煩快點派車過來,血流了很多,割腕!"
"姐,你在擔心我嗎?"沈洋半睜着眼睛,整個人帶着極度疲倦的笑容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