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逃離這裏的想法,林笑一心寄託在了幹翻齊克修身上,越想越激動,看着齊克修的眼神,彷彿是一頓完美的大餐。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齊克修幽幽嘆了口氣,像是一個深閨中的女子不見風月的幽怨,朝着路成封一笑,“路兄,你可還記得我們初次相見?”
路成封聽起齊克修追憶起往事,愣了下,說:“記得,那個時候的你和現在比起來,好看多了。”
齊克修微微對容貌調整了下,“工作需要”麼,一個大男人很少去關注自己的容貌也很正常,但這是路成封的諷刺,那個時候的路成封也是意氣風發,渾身勁頭,想要踏入國士的路途,建立自己的功勳,可事與願違,他最終走到了國士的對立面,而這一切,就是如此悽苦。
“呵呵,路兄記得就好。”齊克修神色有些暗淡,低聲說:“有些時候我都忘記了,昨天喫的什麼東西,我都想不起來。”
路成封哼了一聲,強硬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走上了這一步,心中有鬼,自然會這樣!”
齊克修怔怔得望着路成封,微微搖頭,說道:“不是因爲這個,對於選擇,我從不後悔,我只是在想,我們這樣做,有什麼用?”突然,扭頭望向林笑,問道:“林笑,你現在做的一切,爲了什麼?”
林笑還想着如何儘快弄到齊克修的手指頭,猛不丁被問道,驚了下,“什麼?”
齊克修說:“你從農村來,機緣巧合成爲了一名武者,又獲得了上天的垂青,獲得了通天眼,加入武門中極爲神祕的元實門,還被國士依爲幹城!可這是你想要的嗎?”
“呃……”林笑當時就有些懵了,沒有想到現在這個時候,齊克修忽然玩起了哲學家。
路成封在一旁冷聲說:“他是他,你是你,林笑比你強多了,他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而你,只是一個叛徒,還不需要任何籌碼!”
齊克修哈哈一笑,笑的很高聲,好像被刺激到一樣,伸手晃了晃,似乎要驅散什麼,又看向了路成封,雙眼緊緊眯着,一股不寒而慄的冷意湧出,整個人一掃剛纔的頹廢,鄭重地說道:“路兄,你們是逃不走的,這裏我們的已經有了太多的佈置,就是國士出動一百人都不可能攻破,即便是攻破了,我們也有能力帶着你們兩個離開,所以,你不要在妄想了,那個地方到底在哪裏?”
路成封扭過頭,慢慢閉上了眼睛,似乎也不願意再說。
林笑心中奇怪,“什麼地方?”
齊克修又道:“哈哈,來日方長,你不說,但也總會說的!”其實國士有一百種方法讓一個人開口,不過由於齊克修對於路成封心中僅存的一點敬意,讓他做不出那些事,然而這個敬意隨着時間的消磨,也在漸漸褪色,最終他知道按照路成封的臭脾氣,肯定會要受盡苦頭。
回過頭來,齊克修看向了林笑,笑道:“林笑,你知道這裏有很多人想要直接殺了你嗎?”
林笑想了下,淡淡得說道:“不意外,怎麼?難道是你不讓他們殺我的?”
齊克修說:“還真是這樣?是我阻擋了他們?說起來他們也是你的熟人!”
浩克、德裏克等人都一直隱藏在地下的地基,最多也就是到地面上的辦公室和齊克修等人商議事情,他們從未踏出過這棟建築,也沒有離開,因此,林笑無論是通天眼和肉眼,都不能發現他們。可是他們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林笑眼中的黑色物質,那種淡淡的聯繫,讓他知道這裏附近、很近的地方有人在,這個人腦海中有那種黑色物質。什麼時候什麼人被他種下黑色物質,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不難猜到這裏有什麼人?只是好奇這些人居然在一個房間、齊克修的房間居然可以停留這麼久,真是好讓人浮想聯翩。
林笑玩味地一笑,說:“怎麼?你還想要我感謝你不成?”
齊克修笑了笑,伸手把手掌對準林笑,晃着手掌,說道:“是不是很想剁下我手指,然後打開你的項圈,然後出去?”
林笑心中一驚,難道他剛纔的樣子表露了他的想法,眉頭一簇,眼神微凝,旋即哈哈笑道:“你都看出來了,不錯!”
齊克修收回手掌,低頭看了看,說道:“不用了,上面的指紋已經換了一個人的,所以,你殺了我也麼用了!”
林笑更是驚訝,什麼時候更換的,他怎麼不知道?他對於指紋能作用的機器瞭解的只有手機,而且那種高端手機他還沒有用過,只是知道錄入指紋需要用手在手機上面收錄。而現在更換指紋居然不用到項圈上收錄,那是在其他地方控制的?
“你騙我!”林笑猛地站起,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騙你幹什麼?”齊克修反問了一句,笑的很自然,輕聲道:“最適合你們接觸的人就是我,這個控制項圈的東西還掌控在我手上,不是太露骨了。其實在船上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換了指紋的控制人,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林笑深吸了一口氣,極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
齊克修回頭看了一眼裝死的路成封,說道:“路兄,你在好好想想,迫不得已我不會讓你被動的說話的。你知道那個時候,你會很痛苦。”說完之後,起身就走,經過林笑身邊的時候,齊克修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怎麼樣?我可以走了吧!”
房門關上,就剩下林笑和路成封兩個人,不等林笑問話,路成封就已經站了起來,說道:“我或許應該死了!”說完,望了一眼林笑,眼神中滿是決絕!
林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詳情,卻也知道大概。齊克修要路成封說出那個“地方”,路成封不說,那麼齊克修只要用強,什麼手段不知道,但是憑藉執法者的底蘊,逼供肯定是玩的嫺熟,那個時候路成封就不得不說了。面對這種局面,路成封只有提前死掉!
忽然之間,林笑想起了路成封和共同走過的一些地方。從前他都是帶着一種敬畏的心情望着這個半百的壯年人,他總是充滿了活力,腦子清晰,做事果決,尤其是在華夏大陸的時候,無論是赤煉門的事情,亦或者是邊疆基地那時候,路成封給人的感覺,沒有什麼做不到。可是自從在這裏看到路成封,路成封總是昏昏沉沉,整個人都陰沉不少,在也沒有以前的風采,這種改變,讓他很難受,他武功現在已經不弱於路成封,但他沒有狂氣,他始終站在一個後輩的角度看着這個曾經讓他仰望的人。
路成封開口說道:“哈哈,齊克修知道你一定會制止我自殺的,真是好算計!”
林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不禁有些難受,至於齊克修到底是出自於哪種的心裏,他都懶得去計較。現在,這個時候,路成封,竟然被人逼迫到了非要自殺的地步!
“好了,你坐吧,有你在這裏,我不會自殺的。”路成封的臉上沒有了剛纔的沉重,說話的時候,漸漸地放開了,眼神溫和,神色善良,衝着林笑招招手。不過這一切的美好,在林笑看來,似乎更加覺得難受了。
“你說說,我們還有什麼辦法離開這裏!”路成封見林笑不說話,主動問了起來,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