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一直注意着那個被宋子良摟在懷中的火辣女人,倒不是他好色,而是因爲他發現這個女人的眉宇之中始終掛着一股哀愁。
被宋子良摟着的時候面色僵硬,身形忸怩,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頓了一下,他纔對秦思雨繼續說道,“這位姑娘明顯是受到了宋子良脅迫才和他在一起的,因爲我從她的身上絲毫看不到喜悅。宋子良只是看重對他有利的事情,而你對他有利地方就是你們家的地位。”
“你胡說什麼?”秦思雨扭動肩頭,甩開林笑的手掌,看了眼那個站在旁邊面色平靜的女子,微微皺眉一瞬,“你以爲你是看相大師嗎?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勢利!”
撂下一句話之後,再也無法忍受林笑攻擊宋子良言語的秦思雨終於離開。
孟瑤在旁咯咯嬌笑,“哥,你還不去追?看樣子她是真的生氣了!”
“算了!”林笑微微閉目,嘴角劃過一絲苦笑。
“你剛纔真不該說那番話,而應該直接拉着秦思雨就走!”孟瑤說着,忽而調皮嬌笑,“她是一個喜歡用強的人!”
“你的判斷是正確的!”突然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的女人猛不丁地開口。
林笑和孟瑤同時看過去,那個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連體裙,秀髮烏黑,身形婀娜,露出的白生生的玉臂環抱在胸前,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們兄妹二人。
“剛纔我也是猜測,要是說的有什麼不對,我向你道歉!”林笑趕緊笑着說道,畢竟當面編排別人的事情是不禮貌的。
誰知道那個女人只是輕輕一笑,不過是苦笑,怔怔地望着林笑,鵝蛋一樣臉頰掠過一絲紅暈,“你說對了,他正在要挾我一些事情。”
“果然是這樣。”林笑見到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卻沒有一丁點高興的表情,剛纔這個女人爲什麼不在秦思雨面前澄清呢?現在說似乎晚了點。
那個女人又看向孟瑤,“你也說對了,我也感覺那個女人似乎喜歡別人對他用強!”頗爲讚許的對孟瑤一笑,便轉身離開。
“這個女人是誰啊?看她的樣子挺厲害的,怎麼會被那個壞蛋脅迫呢?”壞蛋說的自然是宋子良,孟瑤被那個女人看了一眼,總覺得似乎被對方看穿,那銳利帶着老練的氣息壓迫地她心頭一震。
“應該是因爲錢吧,還能是什麼?”林笑隨口說了一句,心中還在遺憾剛纔秦思雨的離開,爲什麼自己就感覺不到秦思雨喜歡用強呢?
兩個人說了幾句,林笑就帶着孟瑤再次去購物,沒有了秦思雨在身邊,兩個性格內斂的人都不善於商談價格,不過已經有了一百萬傍身的林笑也不會在意那幾百塊的出入,買東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就走出了商城,現在兩個人都裏裏外外把衣服全部換了,身上嶄新,手中也拿着時髦的智能機,以後聯繫也方便一點。
又去街頭遊蕩了半天,喫過飯之後,回到家中放下東西,叫了一輛出租車,林笑送着秦思雨到了學校門口,週末的夕陽很美,林笑覺得這是自從父母離世之後,最爲舒心的一個週末。
“你要好好學習,不要貪玩知道嗎?”看着校門林笑不由自主扮演起了父母的角色,以前的時候他進入學校的時候,父母也總是這麼告誡他。
孟瑤嗔道,“我要是不好好學習呢?”
“那……”林笑一愣,搔了搔腦袋,“不好好學習,我也養得起你。以後對自己好點,我們有錢了!”
孟瑤嗤嗤大笑,“好了,你放心吧。”轉身就朝着學校裏面走去,忽而回頭笑道,“真是個暴發戶,什麼叫我們有錢了!”
林笑撇了撇嘴,別人說他暴發戶也就算了,怎麼妹妹也這麼說?難道自己真表現的像是一個暴發戶!
“大哥,我終於等到你了!”突然一個粗豪聲音傳來,跟着便是一個肥胖的身影快速在傍晚暮色下蠕動。
金成貴早上去了去了林笑的別墅,發現沒有人,開車出去晃盪了幾圈,就想要回家去,路上看着三中校門,心中一下來了主意,自己何不在這裏等他,停車在路邊,等了有半個時辰,真的看到了林笑。
不過現在的林笑再也不是昨日的破衣爛衫,而是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短衣,藍色牛仔褲,穿着一雙運動鞋,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學生,看到的第一眼,金成貴還以爲自己看錯了人,再看到孟瑤的時候,他才趕緊跑下了車,女人的樣子他總是能夠記得很清楚。
林笑看着氣喘吁吁的金成貴,笑道,“找我有事嗎?”
“嘿嘿,不是說好了,今天帶你出去玩嗎?你怎麼忘記了?”金成貴雖說在父親的黃金齋上班,可就是一個掛名經理,一來他父親清楚他的能力,很多事情也做不來,二來金成貴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自己也不喜歡,所以閒暇時間比上學時候還要多。
林笑心中一怔,出去玩?他還記得上次在酒店事情,同學會的事情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私以爲這只是一些混得好的人來消遣混的差的人的小型聚會,現在的生活已經少了交集,學生時代的友誼也隨之不見,每個人都專心目前忙碌生活,現在見面似乎更多的是炫耀。
真正緬懷曾經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行啊,不過我晚上有一場同學聚會。”
金成貴一聽,馬上嗤之以鼻,頗爲鬱悶地說道,“別去了,以前我參加同學聚會回來以後,男的打電話就是借錢,女的就是給我發曖昧短信,搞得我好不鬱悶,你要是不想惹一身麻煩的話,最好別去!”
“給你發曖昧短信,不正是和你的胃口嗎?”林笑撲哧一樂。
“唉,要是長得漂亮我也就把她們拿下了,可是一個個都不照照鏡子,長成那樣子還來嚇唬我!簡直是沒有公德心!”金成貴忽然渾身顫抖,顫慄般地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痛心疾首地斥責起來。
林笑被逗得哈哈大笑,隨着金成貴走進了車中,兩個人提前趕往過去。
海天酒樓是座星級酒店,金色建築體表看上去金碧輝煌,門前站着門童,恭順着模樣迎接客人。
林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生活翻天覆地的改變,已經令他有了準備,不過門口出現的一個牌子卻令他的苦笑一聲。
擺放在地面上的告示牌上寫着一行字,“恭喜寧川大學文學系零八屆同學聚會,舉辦地址爲三樓。”
金成貴站在跟前也“嘿”一聲,“你們這一屆看來出來有錢人了,把三樓都包下來了嗎?”
“大概是吧!”林笑說了一句,便走入了酒店裏面。
踏入酒店裏面,陌生的環境還是讓林笑感到一陣不適,一種渾身不自在地感覺還是湧上了心頭,他站在門口一滯,正要說話,卻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喊叫。
“就是他,就是他!”一個粗魯的叫喊在酒店大廳驟起。
那人笑呵呵地搖擺着比之金成貴還要肥胖的身軀移動過來,伸出胖乎乎油膩的手指指向林笑,“就是這個小子,就是他差點把你送進牢房去!”
林笑更是心中驚奇,怎麼會在這裏遇到黃思聰呢?還真有些冤家路窄的感覺,離開了工地之後他就沒有關注事情的後續發展,不過按照事情的嚴重程度,黃思聰作爲監理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按理說他不被行政處罰,也應該窩在家中,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裏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