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遙遙趁婆婆不在,摸進練琴房。
皮皮正坐在琴凳上看譜子。
“寶貝兒”,舟遙遙坐到他身邊,翻了翻五線譜,想起自己小時候學彈鋼琴的時光。
每次去上課,家長都跟着,回家練習也在旁邊糾正監督。
因爲實在太小了,注意力不集中,老想着出去玩,覺得彈琴枯燥,有次發脾氣把譜子都撕了,結果老爸一句話都沒說轉身複印了厚厚一疊拿過來……
她希望兒子有個快樂的童年,不用經歷她曾經歷過的痛苦。
“寶貝兒,你喜歡學鋼琴嗎?”,舟遙遙環住皮皮的肩膀,低頭說,“你現在學的東西太多了,媽媽覺得你還小,這個階段呢,貪玩些沒關係,可以和同齡的小夥伴做朋友,一起玩泥巴、一起結伴上學、一起參加夏令營……總之可以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
皮皮用心聽完母親的話,秀氣的眉毛皺了皺,“媽媽,你學過鋼琴嗎?”。
舟遙遙點點頭,“技術上過關,媽媽考過級的”。
“那你喜歡嗎?”,皮皮表情認真地問。
在兒子面前不能說謊,否則就太差勁兒了。
舟遙遙略微想了想,說:“媽媽四歲開始學鋼琴,那時候什麼都不懂,老師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起初有點興趣,慢慢覺得無聊,老實說,我不是特別喜歡鋼琴”。
“可我喜歡”,皮皮幼嫩的手指劃過樂譜,“音樂是有顏色的,7個基本音符能創造出美妙的旋律,和圍棋變幻莫測的排局一樣都能讓我從中得到樂趣,這些,同齡人能瞭解嗎?”
舟遙遙被問住了,別說三歲的孩子能不能瞭解了,她都未必瞭解啊,找兒子談心失敗,因爲她忽略了兒子的水平,把他當成一般小孩看待。
她略微尷尬,“那騎馬呢?你纔多大啊,還不用學”。
“老奶奶說以前的人生下來就會趕牛車,我只牽着馬走走,根本沒有難度”,皮皮認真地回答。
“老奶奶那是誇張的說法,現在誰還趕牛車啊,你去鄉下看看,找不出一頭牛,種田都機械化了”,舟遙遙向兒子科普常識。
“老奶奶說藝多不壓身”,皮皮敲下琴鍵,發出悅耳的音響,“我認爲只有都嘗試一遍,才知道對什麼真正感興趣”
舟遙遙一時詞窮,感覺被兒子教育了。
後來她把皮皮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揚帆遠聽,憂心忡忡地談自己的看法,“球球的脾氣性格我都摸得準,像普通的孩子那樣,調皮任性的小毛病都有,相比之下,皮皮做得太好了,也正因爲他表現得無可挑剔,我才更擔心,作爲家長無從着手,也不知道怎麼辦,想在孩子的教育上多費點心,但他比我懂得還多,我懷疑我的閱讀量都趕不上他。他又學那麼多東西,我怕他累壞身體,書上不說幼兒不適合過早握筆嗎,我真怕影響他的生長發育”。
揚帆遠讓她放心,“媽給皮皮請了好幾位家教,其中教他鋼琴的還是位頂尖的音樂教授,一度我也認爲太超過了,特地找媽談過,出乎意料的是,她告訴我,她只給了意見,報興趣班做選擇和決定的是皮皮,所以我們還是尊重兒子的獨立意識和自我主張吧,作爲父母,我們做好輔助,給他最好的條件,幫他發展,這是我們的義務,希望我們的兒子成爲一名心胸開闊、目光敏銳,不受外界不利影響支配的強者,至於你擔心的方面,老師們都是專業人士,他們也會主意的”。
等舟遙遙不再緊張兮兮,揚帆遠話鋒一轉,“我合作客戶的公司舉辦尾牙酒會,邀請了我,可以攜伴前往,你去嗎?”。
“什麼時間?”,舟遙遙想先確認一下,怕和萬斯年經紀公司的酒會撞車。
“下個月十三號,有空嗎?”,揚帆遠看她,眼神中透着期待。
“趕巧了,下個月十三號晚上我和周爵也要參加一個酒會,挺重要的,一早定好的,我沒法推掉”,舟遙遙樓主揚帆遠的胳膊,又是嘟嘴吧,又是鼻音撒嬌,“對不起啊,老公”
揚帆遠勉強笑道,“既然有約在先,當然不好失約”。
舟遙遙貼到他身上蹭了蹭,“謝謝老公你支持我”。
日子一晃而過,萬斯年把邀請函寄到點金工作室。
周爵也從頹廢中振作起精神,約了品牌店試裝。
舟遙遙去美容院護理皮膚,做頭髮,緊接着匆匆趕到品牌店。
周爵挑了一套i的2017年春夏禮服,穿上後衣冠楚楚,一副風流貴公子的模樣。
看到舟遙遙走進來,他抬頭瞥了一眼,吩咐工作人員,“請幫我同事挑一身合適她的晚禮服”。
舟遙遙放下包,跟隨工作人員走進試衣間,“不用太隆重,one-的裙子就可以,不一定非要選禮服”。
瞭解客人的意願,工作人員取來符合她取向的衣服。
舟遙遙試穿了幾件,在希臘風格的單肩長裙與lanvin薄如蟬翼的粉紫色細紗禮服間遊移不定。
工作人員給她建議,“您今天的妝容以及氣質偏甜美一些,這兩件衣服中,lanvin的晚禮服更適合您”。
“是嗎?”,舟遙遙前後照了照鏡子,“確實很仙,但紗很透啊,不細看像全*裸”
“不會啊,隱隱約約的裸*露才高級呀”,工作人員笑着說,“這件禮服綴着立體花瓣,圍繞在胸口,實際上並不暴露,而且風格浪漫唯美,也襯托得您更加優雅”
做銷售的,一般都巧舌如簧,深諳推銷技巧,舟遙遙被她說得下定決心,舍日常能穿的長裙,挑了適合特殊場合穿的禮服。
當她走出去時,周爵愣愣地看了她好久。
舟遙遙擔心地問:“不好看?”。
周爵急忙搖頭,“不不,太好看了,跟仙女似的!”。
舟遙遙滿意了,披上大衣,“咱們走吧”。
周爵殷勤地替她拎包,舟遙遙手中則拿着閃閃發光的宴會包。
兩個人乘着周氏影業贊助的房車趕往九天文化舉辦年會的酒店。
到了現場才發現有紅毯走秀環節,一線大咖齊聚,可謂星光熠熠,還有社會各界的名流貴賓,不少人的面孔經常在財經節目中出現。
粉絲們爲自己的偶像應援,舉着橫幅,搖着熒光棒。
每當明星經過,就有激動的呼喊聲。
萬斯年坐在保姆車內,他不想帶公司塞給他的新人走紅毯混臉熟,發信息給舟遙遙,說等她一起入場。
舟遙遙認識萬斯年的保姆車,敲敲車窗。
隔着車玻璃認出來人,萬斯年千呼萬喚始出來。
他向舟遙遙屈肘,“我們一道走紅毯”。
“這合適嗎?”,舟遙遙覺得他和同咖位的女明星挽着胳膊畫風才一致。
周爵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向萬斯年伸出手,“幸會,我是點金工作室的負責人,周爵”。
萬斯年與他握手,省去寒暄,看門見山,“我們進去談,”,他挽住舟遙遙的胳膊,扭頭對周爵說,“一起走吧”。
這是什麼意思?三人並排走?周爵腦補了下,覺得三個人挎着胳膊的畫面有點詭異,他實在沒有大明星見慣場面的定力,稍稍後撤,與萬斯年和舟遙遙保持一步的距離,向紅毯走去。
看到萬斯年走過來,人羣頓時起了騷動,有的粉絲激動地大喊:“萬斯年我愛你”。
還有的粉絲拿起手機對準萬斯年咔嚓連拍,也有大膽的粉絲求合影,簽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