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遙遙喫完早餐,鑽進衛生間洗漱,化妝打扮。
今天有特殊任務在身,她走d中性風路線。
黑色鴨舌帽,駝色皮毛一體機車夾克,黑色褲子,除了腳下的白色球鞋風格有點跳躍外,整體看勉強可以。
臨時搬家,很多衣服和鞋子來不及打包,只能先湊合着。
她背上雙肩包去廚房和揚帆遠道別。
小揚先生正賢惠地刷碗。
舟遙遙心裏過意不去,“下次換我收拾廚房”。
揚帆遠回頭,看到她異於往常的打扮,小小驚訝了下,“不仔細看,像個男孩子,不太像你的風格”。
“今天要出門辦事,穿成這樣方便”,舟遙遙低頭看鞋,“就是腳上穿得不怎麼樣,沒時間回大宅換衣服了”
“鞋嗎?你等等”,揚帆遠擦擦手,俯身從地板上拿出一個盒子放到中央島臺上,“打開看看吧”
“什麼?聖誕禮物?”,舟遙遙笑着瞥揚帆遠,打開紙盒,“哇,運動鞋,不像耐克,也不像阿迪,這是哪個牌子的?”
揚帆遠拿起另一隻鞋給她看印在鞋底的logo,經典的喬丹扣籃動作,“這雙鞋是黑紅喬丹11代,我有一雙,所以也送你一雙”。
舟遙遙抿嘴笑着換上運動鞋,來回走了兩步,跺跺腳,“很合適,穿着也舒服”,她抬頭向揚帆遠拋了個媚眼,“你想和我穿情侶鞋?”。
揚帆遠別扭地否認,“什麼情侶鞋,爛大街的nmd和yeezy你不都跟風買了嗎,我覺得喬丹比較好,送給你試穿,別總想些有的沒的!”。
舟遙遙繞過島臺,走到揚帆遠身邊,用肩膀撞了撞他,“真的不是情侶鞋?我很喜歡情侶物,什麼情侶裝、情侶首飾——上學的時候想過,如果我有男朋友的話,就和他穿同款衣服、用同款水壺,盡情地秀恩愛,既然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你幼稚不幼稚呀!”,揚帆遠話中有掩飾不住的笑意,“你真的喜歡?”
“什麼?”,舟遙遙佯裝不懂,眨了眨眼睛。
“和我穿同款運動鞋”,揚帆遠期待地看着她。
“當然了”,舟遙遙突襲地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下,“謝謝你老公,我特別喜歡!”
偷襲的親吻令揚帆遠全身震慄,他捂住胸口,覺得要喫救心丸。
“老公,我上班啦”,舟遙遙聲音嬌嗲,發動完第二次心跳攻擊,腳步輕快地走了。
路上打電話給周爵,問他在不在工作室。
周爵鼻音濃重,聲音虛弱,說在工作室躺屍呢,失戀外加重感冒,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是讓人同情啊,周爵目前的情況就好比投入全部資金買一支前景未知的股票,結果賠得一乾二淨,不僅如此,還跟家裏鬧翻了,說雞飛蛋打也不爲過。
“看你可憐的份兒上,我給你帶點喫的和藥過去吧”,舟遙遙把車停在路邊,先去藥房買感冒藥,再去粥鋪打包了一份早點。
到了工作室,一眼就能看到窩在沙發上的周爵。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扔了一地擦鼻涕的紙巾,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你至於嗎,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舟遙遙坐到沙發對面的椅子上,把雞粥第給周爵。
“謝謝”,周爵低頭着急地喫了口,熱粥下肚,驅散了冷徹心腸的感覺。
“我去給你燒熱水,喫完粥,記得喫感冒藥”,舟遙遙站起來去茶水間,不多會兒,端着杯子過來。
周爵感激地不知說什麼好,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只覺得舟遙遙頭頂一圈聖光,像來拯救他的天使。
“感冒藥早晚兩次,一次兩片”,舟遙遙把水和藥送到周爵眼前。
周爵皺着臉把藥片吞下去,“我特麼就是二傻子,人家還沒點頭呢,我就對她掏心掏肺,跟狗似的圍着她轉,現在想想真他媽丟臉!”。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舟遙遙哼了兩句歌,繃住笑意,“我說,咱們搞定萬斯年後去k歌吧,友情向你推薦曖昧這首歌,太契合你的心境了,就像這首歌表達的,雖然結局遺憾,但搞曖昧的過程還是很美妙的,儘量往好處想想吧”。
“去你的!”,周爵拿紙巾丟舟遙遙。
舟遙遙咯咯笑着躲開。
周爵怔怔看着舟遙遙,覺得她一笑全世界都亮了,心情也莫名地好起來。
他沒頭沒腦地問:“你和揚帆遠的婚前協議是不是快到執行的時候了?”。
舟遙遙點頭,“是的”,緊接着又加了句,“婚前協議有存在的必要”。
“那必須的,我也這麼覺得”,周爵高興地咧嘴笑了。
“不過時間延長了”,舟遙遙來了個轉折。
周爵瞪眼,“爲什麼,你們又不離婚了?”。
舟遙遙無語,“哪有你這樣盼着人家夫妻離婚的?”。
“什麼叫我盼着……是你們在婚前協議上寫明分手時間的,我問問表示關心,不行嗎?”,周爵急赤白臉地分辯。
舟遙遙也不瞞着他,實話實說,“目前我和揚帆遠處着還行,先這麼着吧,過不下去了再說唄,有婚前協議在,即使分手我也虧不到哪兒去”。
“瞧瞧你的志氣,爲那麼點好處你就跟揚帆遠對付着過?”,不知道爲什麼,周爵感到不快。
舟遙遙趕緊澄清,“揚帆遠對我好,我纔跟他過呀,不然我傻嗎?”。
周爵不說話了,剛剛振奮的精神又萎靡了,他揉着太陽穴小聲哼哼,“哎呦,頭疼,我躺一會兒”。
“那你休息吧”,舟遙遙站起來,正要轉身,覺得還是知會周爵一聲比較好,“我去蹲守萬斯年,探探他口風”
“萬斯年在歐洲拍攝腕錶廣告,下午兩點半左右回國,你去機場等他吧,本來我想陪你一塊兒去,但我這狀態去了也是添亂,辛苦你跑一趟吧”,周爵背對着舟遙遙,甕聲甕氣地說。
舟遙遙笑了,彎腰看他,“我以爲你飽受打擊,甩手不幹了呢,沒想到你行動還挺快的”。
“愛情沒了,事業再不抓緊,這輩子都甭想回周氏影業了”,周爵嘆氣,“你能離遠點說話嗎,小心我傳染上你”
“ok,那我走了,有事打我手機”
舟遙遙出去時,在走廊被一位貴婦風範的太太拉住問路。
“姑娘,你知道點金工作室往哪裏走嗎?”
“哦,你往前走,拐個彎,門牌號2208室就是”,舟遙遙熱情地爲她指路。
這位貴婦難不成是周爵親戚,反正不會是來談業務的。她在心裏揣摩,回頭再問周爵吧。
周爵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你怎麼又回來了?實在不行我陪你去吧”。
“陪誰?”,周太太走過來問了句。
周爵一個激靈坐起來,“媽,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怎麼能知道你病得這麼重!”,周太太心疼地替兒子試體溫,“你是發燒了吧,我帶你去醫院”。
周爵推開母親的手,“不用,我同事給我買藥了,我剛喫完,發發汗就好了”。
“同事?”,周太太想到在門口遇到的小姑娘,不由問,“是不是穿了一身黑,臉白白的,挺漂亮的那位?”
“嗯,我不是對你說過嗎,我要和舟遙遙一起經營工作室,她婆婆你應該很熟,就你們貴婦沙龍的揚太太”
周太太恍然,“哦,你說的是金女士啊,她兒子不是簽了三年的婚前協議嗎?算算時間也該到日子了,兒媳婦重新工作,看來是爲離婚做準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