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舟遙遙拿着手機刷微博,打開熱搜一看,響亮地“嘖”了聲。
揚帆遠瞥她,“怎麼了?”
舟遙遙低頭看視頻,邊看邊轉播,“又一個好男人倒下了,國*民*運*動*員出軌翹臀大波女,虧我之前還很喜歡他來着!”
揚帆遠聽她報出運動員的名字,淡淡地說:“不意外,他流連風月在社交圈本來就不是祕密。成功人士,有名有錢有資源,加之玩心大,身邊的誘惑多,一個把持不住,出軌壓根兒不奇怪。所以你不會覺得他是什麼‘居家好男人’吧?還喜歡他,我看你該點點眼藥水了!”
別人的事幹嗎扯到她頭上?舟遙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事分兩面,對於國*民*運*動*員的妻子來說,他不是一個好男人,但就成就而言,他是偉大的羽毛球選手,不能因爲他在婚姻中犯了錯,就否定他的全部價值吧,怎麼說也爲中國體育做過貢獻……”
揚帆遠冷哼,“你倒挺寬容的!”。
“我道德感很高的,你可別隨便給我貼標籤!”,舟遙遙抗議,“你怎麼聽人說話的,我分明強調是‘以前’喜歡過他,現在他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身爲女人,我腦子又沒進水,幹嗎還喜歡他?犯賤?切!”。
什麼叫“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揚帆遠一聽不樂意了,“喂,你批判歸批判,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吶,尤其不要把個體行爲上升到羣體,世界上還是好男人多”。
舟遙遙爆笑,“哈哈哈,好男人多?別逗了,什麼七年之癢,左手摸右手啦,不都是你們男人創造出來的詞兒?甚至有的男人在妻子孕期和小三小四偷情,還一副出軌有理的模樣,恬不知恥地說老婆滿足不了他的生理*,他找外面的女人紓解有什麼錯?類似的事,我今年聽說了不止一樁,滿滿的負能量”。
電視臺是各路八卦流傳的勝地,譬如,哪對明星夫妻簽了協議,表面恩愛,私下各玩各的。又譬如,財務室的誰劈腿了字幕組的誰,老婆剛生下孩子雲雲。
毀三觀的事太多了,根本計較不過來,有時候讓人覺得這纔是生活的真面目。
即使她自己的婚姻不也另有隱情嗎?
坦白講,她有什麼資格去評判他人?
笑到最後,變爲自嘲,舟遙遙情緒低落,她夢想的美好愛情,甜蜜生活,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實現。
揚帆遠沒察覺出異樣,接着她的話說:“好吧,就算你說的有理,和男人出軌的又不是空氣,絕大多數是女人沒錯吧,男人是壞蛋的話,那女人是什麼?所以公平些,黑鍋不能全甩給男人背,品行不端的人,男女都有!”。
舟遙遙悶悶地回他,“嗯,你說的對”。
揚帆遠覺得舟遙遙敷衍,趁機教育她,“古人有句話說得好,‘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既然結婚了,就要管理自己的言行,儘量不做引人誤會的事,特別是一些沒必要的社交關係該斷就斷,一些場所能不去就不去”。
舟遙遙勤學好問,向他請教,“社交關係中哪些是沒必要的?哪些場所需要避開走?”
揚帆遠輕咳,露出尷尬的神色,“唔,哥哥妹妹那種,又沒有血緣關係,稱呼太親熱,容易令人產生不好的聯想。至於場所,像酒吧夜店c露b這類烏煙瘴氣的地方,最好不要去。總之,瓜田李下要避嫌,明白嗎?”
喔——這是拐彎抹角兒提點她呢,舟遙遙皺眉,“我說你一大男人有話直說,繞什麼圈子,不就懷疑我今晚開車出去玩了嗎?”
揚帆遠聰明地選擇沉默。
體諒他舟車勞頓,舟遙遙不想吵架,她靜靜消化了會兒,壓下怒氣,實話實說,“今天下午我回家去了一趟,你打電話時,我正開車往你們家走。自從上次懷孕期間泡吧,被你和你媽還有我爸媽嚴肅批評後,我一次還沒去過呢,社交也大大減少,我決定在寶寶上學之前,把重心都放在他們身上,包括工作,能減少儘量減少,因爲很難兼顧”。
舟遙遙泡吧那次,他雖然替她隱瞞,但母親還是從司機那裏打聽到實情,一時氣憤,通知了嶽父嶽母,讓他們好好管教女兒,當時場面搞得十分難堪。
爲此他感到非常抱歉。
揚家大宅就在前方,車子駛近,大門自動開啓。
把車開進車庫,揚帆遠拔下車鑰匙,在舟遙遙下車前,輕輕拉住她,“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舟遙遙別開眼睛不看他,氣鼓鼓地說:“是呀,我信譽有問題,引人懷疑很正常!”。
揚帆遠蹙眉,“別這樣,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好啦,快下車,我還要去看寶寶呢”,舟遙遙拍開他的手,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聞聲趕來的家政人員幫他們把行李箱搬回別墅。
揚帆遠邁開長腿,緊走幾步,追上舟遙遙,契而不捨地抓住舟遙遙抗拒他的手。
抓住推開幾次三番後,舟遙遙不再掙脫,隨便他吧。
“嶽父嶽母那裏有事嗎?”,揚帆遠偷覷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
舟遙遙氣來的快,消的也快,看在他陪小心的份兒上,這次原諒他吧。
“我爸媽沒事,是老家的堂姐來了”
“你父親那邊的親戚?”
“嗯,她想來這邊找工作”
舟遙遙眉毛皺成毛毛蟲,檬檬姐太固執了,唉。
揚帆遠聽完,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感到奇怪,說:“找工作有什麼難的,你讓堂姐來t&s報道吧”。
“你們t&s是做建築設計的,我堂姐高中畢業,沒讀過大學,她去你們那兒上班合適嗎?”
“這樣啊……”,揚帆遠沉吟,“那就做後勤,或者行政方面的工作”
“拉倒吧,你們那兒連前臺都是本科學歷,行政主管是碩士,我堂姐去了幫你們搞衛生嗎?”,舟遙遙自己先搖頭否定,“你特殊照顧她,別的員工看在眼中會怎麼想,更何況我堂姐自尊心很強,不願意麻煩別人,先等等吧,實在不行我們再幫她想轍兒”
舟遙遙說得也有道理,揚帆遠點頭,“好吧,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瞎琢磨!”。
回到房間,揚帆遠丟下外套,鑽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把自己清理乾淨,拉上舟遙遙去嬰兒房看皮皮和球球。
揚振民正陪孫子孫女玩,看到兒子兒媳進來也就打個招呼了事,注意力仍舊放在寶寶身上。
一般隔代親,揚帆遠切實地感受到父親對他的關心大幅度地降低。
他蹲下朝在地毯上爬行的球球張開雙手。
球球仰頭看着他,皺皺眉頭,看向爺爺。
揚振民指指兒子,“球球啊,他是你爸爸”。
球球一屁股坐下,咬着手指,流下一串晶瑩的口水。
她咧了咧沒有牙齒的小嘴,樂呵呵的。
舟遙遙刮刮女兒的小臉蛋,“你這個無齒小兒,笑什麼呢,快告訴媽媽”。
“爺——爺——”
舟遙遙與揚帆遠對視一眼,大事件,女兒會說話了。
他們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爭先恐後地圍住女兒。
“球球,來,叫媽媽,媽——媽——”
“我是爸爸,跟我念,爸——爸——”
球球黑葡萄似的眼珠左右轉了轉,果斷向爺爺張開雙手要抱抱。
揚振民高興得合不攏嘴,“我家的乖寶寶真聰明”,一邊向兒子兒媳炫耀,“我每天都抽空陪兩個孩子玩兒,他們都會叫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