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歷了種種磨難, 乾隆爺還是用了堅強的意志克服了一切存在的困難帶着一家老小到達了可愛的江南地帶中最可愛的杭州。乾隆望着車架外那些鶯鶯燕燕們,那個熱淚盈眶啊, 剛到行宮沒有休息多長的時間就帶上三四個人微服獵豔去了。可他忘了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騙了孝賢騙了慧賢騙了那拉皇後順便騙了夏雨荷等等一幹年幼無知少女的風華絕代的寶親王了,自古嫦娥愛少年, 至於老麼咔嚓眼已經成祖父級人物的乾隆,摘去了皇帝的榮光,大家祝他好運吧。
反正嫣然就是這麼看着乾隆的背影拘了一把同情淚,但願她親愛的阿瑪能挺住吧,同時嫣然也想起了原著裏那個據說跟乾隆愛得死去活來最後不得不悲情分手的夏盈盈,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姑娘不是真有目的就是缺少父愛吧。
“嫣然, 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這時和嘉在嫣然身後關切地問道, 自從福隆安與福康安兄弟被乾隆抓了壯丁以後,和嘉與嫣然的感情基於同病相憐的緣由得到了更深層次的昇華,你有心我有意,再加上和敬一個勁地在旁昂着頭矜持還時不時刺上一句, 於是兩人儼然已經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既是姐妹又是妯娌,這多難得的緣分啊。
“我不耐煩那個,他們收拾着就是了。”自從懷孕後嫣然萬事都懶懶的,只要不是跟她搶老公其他事她一點都不想理會。
和嘉看看嫣然還未顯懷的肚子,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笑道:“你呀, 要不我替你去看看吧。”她也是沒事找事幹,不然刻骨的相思真要成狂。
嫣然一把拉住她,不由笑道:“四姐姐,這事就讓他們做去了好了,你且歇歇吧,免得到時二哥見了埋怨上我了。”說着就拉着和嘉一同坐下。
可是嫣然一提起福隆安,和嘉的眼神就暗了下來,不由嘆道:“我也是找些事做,不然心裏就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珊林如今如何了?”
和嘉這麼一說,也勾起了嫣然對福康安的思念,同時默然下來,心裏不由得惴惴的,追擊紅花會,可不是小事,她又不在身邊,怎能放心得下,更埋怨上下命令的乾隆,憑什麼你一老頭到杭州來獵豔,她老公風華正茂要在山東受苦啊與她兩地分居啊!
其實福隆安與福康安的處境也沒有和嘉與嫣然想得那麼不堪,他們在山東除了抓不到紅花會核心人員之外可說是混得風生水起,山東的官吏要巴結他們,山東的士紳要巴結他們,順便訪訪友喝喝酒,不亦樂乎,纔怪呢。
“我說,兄弟,你好歹就犧牲一回吧,我保證不在弟妹那裏告狀。”福隆安急得滿嘴的燎泡,淚眼汪汪地懇求福康安。
可是福隆安好話說盡,福康安還是一言不發,福隆安火了,一腳踢倒椅子,喝道:“又不是小姑娘,不就是到街上去轉一圈,勾搭一下女匪首嗎,你用得着這樣嗎!”
“噁心!”半響福康安蹦出這麼兩個字來,他有他的驕傲。
“我也知道委屈你了,但也不是要你犧牲什麼,就在街上轉一圈啊,那個女匪首不是瘋了似的天天在街上晃盪,你只要對她說話客氣點,估摸着什麼都知道了,我們也不用累死累活只抓到幾個小角色了。”福隆安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再說當初也是你先提起的。”
“我只是提出這麼一個人,讓你去抓而已。”福康安提起這個就咬牙切齒,當初他提起那個奇怪的荷包和女人,就是算定了那個女人還會出現,畫了樣貌讓福隆安去抓,結果他這個親哥哥倒倒打一耙,說什麼放長線釣大魚,要他去使美男計,還有比這還污辱人的嗎!越想越是生氣,除了嫣然他根本不想跟任何女人和顏悅色,可是眼看目前的情形也真是山窮水盡了,紅花會隱匿的功夫還真是一流,化作百姓,根本就查不出來,皇上又是下了期限的,福康安心裏的焦急一點都不比福隆安小,可要他真的去出賣色相,心裏那關還是過不去,雖然不會損失什麼,但總覺得噁心,越想越煩躁,抬頭一看福隆安的臉,這一切的事還不是他惹來的,一時性起,一拳揮了過去。
福隆安自知理虧,也不閃也不躲,生生捱了福康安好幾拳。可是福康安還沒有收手的跡象,不由得也火了,其實這也是大事,又不是真的叫他去出賣色相,不過是叫他去打入紅花會內部,也是爲了朝廷爲了皇上,有必要這麼發瘋嗎,如此一想便也開始還手,一時之間屋子裏兄弟兩個乒乒乓乓個不停,嚇得伺候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相比較而言,福康安的武力值比福隆安要高些,福隆安又失了先機,當然也不排除福隆安爲了留福康安那張臉手下留情,因此兩兄弟出來的時候,福康安除了衣服有些凌亂都還正常,福隆安的臉上就精彩了,兩眼都青了,正式晉升爲國寶。
但到底要大局爲重,發泄過後,福康安第二天還是臭着一張臉上街了,果然看見柳三娘在街上花枝招展地亂晃,福康安一點都沒有被桃花運顧及的幸運感,反而覺得自己是犯了小人了,但爲了大清爲了皇上,他不得不上去臭着臉跟柳三娘打了聲招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看得躲在一旁的福隆安扼腕,這就算是和顏悅色了,這就算是勾搭了,天下哪有這樣的傻子,起碼也得給人一個笑容不是。福隆安頓時灰了心,覺得此路不通,他家弟弟除了在他老婆和他老丈人面前是從來不會折腰的。算了算了,畢竟是親兄弟,也不逼他了,回去好好地再去折騰折騰那幾個抓住的人,沒準還有點希望。如此一想福隆安也沒興趣繼續看下去了,何況當事人都已經走遠了,他待著頂什麼事啊。
事實證明福隆安錯了,天下真有這樣的傻子。柳三娘怔怔地看着福康安的背影,流下了幸福的淚水。她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真的找到機會跟她對話了,她覺得她死而無憾了。於是柳三娘更加發了瘋,一天到晚都在濟南城的大街小巷流連,就爲了等到心中的情人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帶她遠走高飛,她連包袱都打點好了。
可是柳三娘雖然是傻子,但她爹柳老實不傻啊,他先前因爲紅花會的大事沒顧得上自己女兒,如今紅花會轉入地下,有一段時間不會活躍了,柳老實就想起自己女兒來,也搬到了別院,準備好好照看下女兒。順便他也想起來自家女兒已經年過二十了,總不能咬不動豆腐才嫁人吧,再不嫁就真嫁不出去了。他在刀口上生活也就罷了,總希望女兒平平安安的,以前沒辦法帶着她,現在還是在當地給她找個好婆家,他也就放心了。
於是柳老實一住進別院,就找了好幾個媒婆,開始張羅起柳三孃的婚事。也不得不說柳三娘真被他爹給耽誤了,像晴兒蘭馨這等好的都因爲年紀大了把太後皇後急得條件也不敢開太高了,何況是柳三娘這麼一個無才無貌的女子呢,那些媒婆招來的都不是什麼好對象,不是填房就是對方不正經,氣得柳老實全轟出去,自個爲耽誤女兒唉聲嘆氣。但柳三孃的表現又讓他疑惑上了,照理說這事柳三娘也都看在眼裏聽在耳裏,不僅不生氣不難受,反而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門,回來以後不是傻笑就是發呆,柳老實心一沉,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