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盟戰士們從來沒有想象過兩輛全金屬構造,重達數十噸的機甲,以每小時五百公裏的速度撞在一起時,會是多麼慘烈的景象。
而現在,他們看見了。
在他們的視野中,如同十顆從天而降的隕石般的青色機甲,和周圍完全猝不及防的獸型機甲。共同完成了這個讓他們終身難忘地恐怖場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以每分鐘數百公裏的速度,激射而下的青色胖子機甲,兇猛地撞上各自選定的斯芬克斯。
“當!”同時發生的撞擊,匯合成一記席捲天地的巨響。
那狂暴的聲浪,讓在場所有的北盟士兵,只覺得耳朵嗡地一聲,身體,在這驚天動地的撞擊聲中,無法抑制地顫抖着。一個個雙目圓睜,頭皮發麻!
世界,彷彿已經完全停止了時間的流動。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那是絕對靜止的一刻。唯一在他們視線中流動的,是那十輛在青色機甲的撞擊下,如同被石子濺起的水花一般,拋飛出去的斯芬克斯。
如同一朵綻放的鮮花,向圓形包圍圈不同方向飛跌的斯芬克斯,那獅子般的身體,在空中變幻出不一樣的形態,或蜷縮,或扭曲,或翻滾,或橫飛。它們身體被殘缺不堪,破爛的零件、被撞斷的肢體,先於身體,向四周彈射。
“轟!轟”被撞飛的斯芬克斯,彷彿過了一個世紀,終於落在了地上,或砸在周圍同伴的身上一時間,整個近衛裝甲連。人仰馬翻。
許多北盟士兵都閉上了眼睛,他們知道,這十輛斯芬克斯,在被撞擊的那一瞬間,已經完了。在那如同攻城錘一般的青色機甲地撞擊下,這些斯芬克斯,就像是破碎的門板。
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近衛裝甲連還是很快就表現出了他們作爲北盟最精銳機甲戰士的素質。面對撲入羣中的青色機甲,一輛輛斯芬克斯迅速擴散遊走。陣型變幻間,已經將青色機甲團團圍住,潮水般的攻擊隨即展開。
“咦?”胖子飛快地閃過一輛猛撲向自己的斯芬克斯,反手回撈。卻撈了個空。那輛斯芬克斯撲空後,一個擺尾,轉眼就脫離了胖子的攻擊範圍。混進了遊走的獅型機甲羣中。
不等胖子驚異的聲音結束,又是兩輛斯芬克斯撲了上來。一輛騰空,直撲遊俠的右側身體,另一輛,則貼着地面急速奔跑之後。一個三爪着地地短距離滑行,塵土飛揚中。左前爪急伸,抓向胖子右側大
兩輛機甲,配合得天衣無縫!在這兩輛機甲身後,另外兩輛斯芬克斯,也已經作勢欲撲。
“你大爺的!”胖子手速提升到五十五動,遊俠橫身而起起,一腳踩在左側地面機甲的肩頭,一記旋風踢,將凌空撲來的那輛斯芬克斯掃得直摜出去。接連撞翻了兩輛北盟機甲。才停下來。
可是,沒等胖子落地。另外兩輛斯芬克斯,已經一左一右地撲到了他地跟前。
沒想到這些機甲戰士竟然有遠超血影機甲團的機甲格鬥水準,胖子大意之下,一時間手忙腳亂,左閃右避連打帶撞,才化解了對手連珠炮般的進攻。
“黑龍道地急行探爪?”間不容髮地再次閃過一輛斯芬克斯的突進爪擊,胖子詫異地認出了這輛機甲使用的招式。那是黑龍道的招牌動作之一,以短距離極其迅速地啓動和令人防不勝防的側身隱蔽出拳著名。
“很驚訝麼?”翻身落入遊走地機甲羣中,這名曾經在黑龍道修習多年的北盟機甲戰士冷哼一聲:“等死吧!”
胖子很鬱悶,這世道,斷章取義地人怎麼那麼多,誰說老子很驚訝了,老子最多是有點驚訝。
“小乖乖,這些東西是誰教你的?”
胖子一邊在衆多斯芬克斯潮水般的攻擊中左閃右避,一邊擺出藹可親地嘴臉跟人家拉家常,好奇得不得了:“說了給你糖喫!”
顯然沒人搭理他。周圍的斯芬克斯,攻勢愈發凌厲起來。各個流派的技巧,也越來越多。短短幾分鐘,胖子就認出了不下十個門派的招牌技巧。
“投降吧!”
眼見十輛青色機甲已經陷入了己方的重重包圍之中,北盟近衛裝甲連連長,有北盟第一高手之稱的內厄姆.蘭普金冷冷的聲音,迴盪在戰鬥場地地上空,濃濃地傑彭克裏斯弗蘭星腔調,蓋住了激烈的機甲格鬥聲。
雖然在戰鬥開始之初,這位第一高手,被匪軍地突然襲擊造成的損失,弄得有些緊張。可是,隨着戰鬥的持續,他的信心,變得越來越足。
在蘭普金看來,那些青色機甲,在一輛接一輛斯芬克斯的攻擊下,雖然還能左支右絀地支撐,甚至偶爾還能做出一些反擊,可他已經可以確信,自己的勝利,只是遲早的問題。
這是北盟最精銳的裝甲部隊,機甲操控和近身格鬥技巧上,都有着多年的功力。平均手速高達四十三動!這在其他國家的軍隊,幾乎是不可想像的。而且,對流派技法和戰場搏殺的結合,讓這個連,成爲了整個北盟最耀眼的明星。他們中間,有許多人甚至曾經是各大流派的核心弟子。在機甲等級考覈中,大部分也擁有了機甲騎士的稱號。
“投降的話,你們會得到相應的優待。”蘭普金的聲音,透過機甲擴音器,傳得很遠。濃濃的克裏斯弗蘭腔調裏,透着從容和自信:“否則。你們將連同你們地機甲一起,被徹底摧毀!”
蘭普金的話,引發了周圍北盟步兵的狂熱歡呼。
在他們看來,蘭普金既然這麼說,那一定是勝利在握。事實上,在他們看來,也是如此,那些青色胖子機甲,只能在包圍羣中疲於招架,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他們有的大叫着:“趕快投降!”
有的叫囂着:“幹掉他們!”
一個個聲音彙集起來。如同海潮一般,越湧越高。
不過,蘭普金也好,其他的機甲戰士和周圍的步兵也罷。他們都沒有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匪軍看似艱苦的抵抗和遊走閃避中。整個戰場,距離步兵們的左翼防線,越來越近。
“雖然你們地技法很厲害”胖子叫囂着:“可是,你們是嚇不倒英勇的匪軍的!我們的精神,不可徵服!英勇不屈。就是形容我們地!”
“那你們就等着變成肉泥吧!”蘭普金覺得這傢伙簡直是個腦殘,冷哼一聲道:“機會。是你們自己丟掉的!”
“你想幹什麼?”胖子的聲音裏,透着驚惶,恐懼和色厲內荏,如同一個被挾持到高粱地裏地農婦:“你們想幹什麼?!”
“加強”蘭普金厲聲道,可是,他的話被胖子打斷了。
“喂,那誰,你還沒回答我呢,誰教你的黑龍道技法?”胖子如同一個沒心沒肺的好奇寶寶。
蘭普金一句話被堵回了一大半。差點憋出血來。
“關你屁事!”那位機士眼見勝券在握。獰聲道。同時,機甲凌空飛撲。在空中的一個扭身踢腿接爪擊。又是一個黑龍道典型地技巧獅鷲下擊。
“不關我的屁事”胖子出拳如電,接連將撲擊上來地幾輛斯芬克斯轟飛,憨笑一聲,腳下一個錯步,機甲在間不容髮之際,已按照小屁孩設計的“凌波微步”,精確地走出一道詭異的線路,避開那輛斯芬克斯的下擊,一把將它的兩條後腿給抓在手中,倒提了起來,淡淡地道:“不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