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客廳裏,米蘭正坐在碎花布的老式沙發上,聚精會視,手裏拿着一把菜掰來掰去。而加查林帝國公認的第一美女邦妮,卻繫着圍裙,正小心翼翼地把一托盤蛋糕放進烤箱。
胖子完全崩潰了。雖然猜到了安蕾和米蘭之間有聯繫,可是,沒想到邦妮竟然也出現在這裏。
這不是要了親命了麼。
“我去學院裏看看。”胖子一轉身,拔腿就想跑。
“你敢。”安媽佯怒地一把拉住胖子,看向屋裏眼睛裏掩飾不住地笑意:“還沒進家門你又想跑哪兒去?人家米蘭和邦妮都等你老半天了,趕緊去沙發坐着休息一會兒。陪人家說說話。”
安媽的話,胖子聽得一陣頭大,仔細打量安媽的神情,又不似有什麼深意。當下一臉尷尬地唯唯諾諾。安媽寵溺地輕輕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轉身喜氣洋洋地進了廚房。
胖子目送安媽的身影進了廚房,回過頭來,卻見安蕾忙着收拾桌子,壓根就不搭理自己,邦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臉揶揄。米蘭着偏着小腦袋,假裝看電視,那眼睛卻不時往這邊瞟一下。
胖子乾咳一聲,迅速做出選擇,他指了指安媽所在的廚房和背對自己的安蕾,衝邦妮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胖子知道,邦妮對這樣的情形是不怎麼在乎的。在她看來,一個男人同時擁有幾個妻子,就跟一把茶壺配幾個杯子般天經地義。這裏唯一不覺得尷尬的。或許就只有她了。
等了半天,邦妮只是輕笑。卻不肯給個明確地提示,胖子耷拉着眼皮,嘴角微翹,用是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右側肩膀。
邦妮地臉上飛起兩朵紅霞。成熟高貴的她,剎那間變得又柔又媚。一對湛藍的眼睛滿是水汪汪地羞意。胖子摸來摸去的部位,那是她在激情時,不自覺用牙齒在胖子身上留下痕跡的位置。
咬着牙又羞又氣地瞪了胖子一眼。邦妮飛快地衝廚房的位置搖了搖頭,又衝安蕾點了點頭。
明白了。安蕾知道邦妮的事情了,安媽還矇在鼓裏呢。
胖子想了想,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是純粹地自做孽不可活。他現在忽然很想把卡斯帕的工作筆記拿出來再翻翻,看看裏面有沒有關於他處理六個老婆的經驗介紹。
腦子裏胡思亂想着。胖子無聲無息地移動到沙發旁,東張西望地挨着米蘭坐了下來。
“哼!”米蘭和安蕾同時哼了一聲,胖子嚇得一屁股彈了起來。一張胖臉上,習慣性地陪着笑。
安蕾忍不住撲哧一笑,瞪了胖子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安蕾這麼一笑,胖子的心總算落了地了。看來,即便有什麼危險,也不會太致命。
胖子一屁股坐了下來,不待衝他翻白眼的米蘭挪開身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嘻皮笑臉地道:“這幾天,被老頭關在實驗室裏。想你我都想地睡不着覺。師妹。你想俺木有?”
“鬼纔信你!”米蘭的手掙了掙沒掙開,臉蛋紅紅地任他握着。嗔道:“不是安蕾姐去找你,只怕你還想不起回加裏帕蘭來呢!”說着,在胖子身上擰了一把:“死沒良心的。”
胖子自知理虧,又急切想知道三個女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時間嘴裏囁嚅着,不知道說什麼好。
“想問我和安蕾姐怎麼和好的吧?”米蘭咬着嘴脣,細眼騷眉,一臉勾引的問道。
胖子拼命點頭。
“不告訴你!”米蘭得勝將軍似的站起來,端起菜籃飄進了廚房。廚房裏傳來米蘭驚喜的叫聲:“哇,乾媽,你做的排骨好香!”
“米丫,不許用手.這丫頭。”安媽的聲音裏透着笑。
“乾媽?”胖子睜大了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他明白,這往後的日子,有得受了。
“哇,這小孩是屁屁?”廚房裏地米蘭一驚一乍:“一定是博斯威爾老師地傑作。好可愛,來捏一個.小色鬼,把你的臉給我拿開,邦妮,邦妮快來。”
邦妮笑着進了廚房,廚房裏,四個女人地笑聲,驚叫聲,埋怨聲混合着可憐地小屁孩的嘟囓聲,如同開了鍋一般。
在這小樓裏溫馨而詭異地氣氛中,胖子終於捱到了晚飯的時間。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一邊喫一邊聊天,倒也其樂融融。尤其是三個本不該坐在一起的女孩子,更是有說有笑。不過,胖子幾次插話,都被不聲不響的頂了回來,心知自己家庭地位低,只好悶頭喫東西。
安媽年齡大了,本來就不怎麼好的胃口愈發地小,喫了一點就不喫了,只抱着小屁孩坐在胖子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住給他填菜。彷彿想讓胖子一頓飯就把掉的肉給補起來。
“乾媽!”米蘭有些看不下去了:“別在給他夾菜了。這傢伙都這麼胖了,你還想把他喂成什麼樣兒啊。”
安媽笑眯眯地不以爲然地道:“小健是男孩子,胖點纔好看。”說着,又用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胖子碗裏,憐惜地道:“看看,他以前的臉哪有這麼尖的?你們看了就不心疼?”
“我們?”米蘭嚇了一跳,看了面紅耳赤的安蕾和邦妮一眼,囁嚅道:“我心疼什麼”一時間也分辨不出安媽到底是有意這麼說還是一時口誤,終究心虛,嘟囓兩句就閉上了嘴。
“厄”胖子也被嚇得一哆嗦,差點被嘴裏的飯塞住氣眼兒。
安媽一邊慌忙給連連咳嗽的胖子拍着背,一邊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裏。竟是一切都看透了的意味。只看得胖子一腦門子冷汗。
父母對兒女,總是有着驚人地洞察力。胖子至今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偷偷幹了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安媽總是很神奇地第一個知道。
胖子抬頭哀怨地看着邦妮一眼,遞出個詢問的眼神:“你不是說安媽不知道麼?”
邦妮忍俊不禁地擺了擺頭,這一次她加上了口型:“我是說我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
胖子垂下頭,被徹底打敗了。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安蕾最先喫完找藉口下了桌子,接着是邦妮。最後米蘭也溜到客廳沙發上。
“都是大孩子了。”安媽看了看三個在客廳裏說說笑笑的女孩,慈愛地扯了扯胖子的耳垂,輕聲道:“你們的事安媽管不了,可是,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擔待,可不許始亂終棄。”
“安媽”胖子一臉僵硬。
“安媽不是個古板的人。”老人嘆了口氣道:“這樣地世道。很多事情,我在家裏一個人想啊想,想得比你們明白。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人的命比草都賤。電視上那些城市,那麼多人說沒就沒了。”
安媽說着話,眼眶就紅了,用手揉了揉眼
道:“世道亂了,這仗可不知道要打多久。我在家麼時候你和安蕾不在軍隊裏了,回來陪着我那該有多好。”
“安媽。”看見老人傷心。胖子難受地握住老人地手。安慰道:“打不了多長時間的你看,我和安蕾這不都好好的麼。”
安媽拍這胖子的手道:“小健。你別哄我。我老了。可我不糊塗。你和安蕾地事情,我知道。米蘭這丫頭我也喜歡。你們沒在的時候,她就常來陪着我說話,說起你來,她就話多。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你。”
安媽回頭看了看客廳,壓低了聲音一臉好奇的問道:“那個叫邦妮的女孩子是怎麼回事?”見胖子支支唔唔,老人笑着一手指戳在胖子腦門上:“聽米蘭說還是加查林的貴族呢,怎麼就讓你給騙來了!臭小子本事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