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培訓班學員共計二十名,來自全國各地大學,男女人數對半,是精心挑選的黨員.無可置疑,這二十人是種子,期待發芽結果,寄予厚望。
開始由白萍講解相關基礎知識和技術,半個月之後她力不從心了,由鬱嵐青接手。
鬱嵐青採取放羊式的指導方式,亦即是說,每次講解要領一遍過去便下課,至於學員是否領悟,或者認真學習,不關他的事。
學員意見很大,主任和白萍多次勸說,鬱嵐青無動於衷。他確實不上心,原因很簡單,騰龍大學長期培訓情報人員,大部分加入了***,顏如玉、章易秋、舒彤瑩三人掌管着大批情報員。
可是,情報員分散各地,或者不被重視,或者信不過,種種原因導致大量情報員無用武之地。非要用這種方式lang費時間,他不以爲然。
嚴格地說,***有一支龐大的情報員隊伍,因此鬱嵐青現在興趣缺缺,缺少培養情報員的興趣。
但他不得不佩服這二十人的學習勁頭,彷彿錄音機似的記住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不理解的地方互相討論鑽研,或者堵住他非要弄清楚不可。有努力就有付出,特殊的教學方式,鑄就了特殊的人才,激勵了學員們的理解能力。
學員對於這位教官,不知道該恨還是該尊敬,或者都有之。
偵查和阻擊培訓班亦在同時進行,每班一百人。
這兩百人是年天之精心挑選,個個機智精幹,身體強壯,經歷過北伐戰爭,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同樣寄予厚望,期待兩個種子人才發芽結果,帶出更多專門人才。
同樣的,他們對教官的放羊式教訓方式意見甚大!
因爲鬱嵐青訓練方式不但離譜,讓人驚訝側目,或者說怒氣衝衝,恨不得揍他一頓。
訓練內容分三部分,分別是體能、技能、及自由發揮。體能和技能只在課堂上講解要領,沒實際操作,下課後學員自行練習。自由發揮嘛,顧名思義,由自己去折騰,至於如何折騰鬱嵐青不過問。
奇了怪了!或許是學員感到壓力,或許年天之時時刻刻監督。總之,學員拼命練習要領,體能、技能直線上升,半月下來像換個人似的,都變得桀驁不馴,氣勢攝人。
意見少不了,學員一再向年天之反應情況,要求教官帶着大家親自訓練體能、技能,不僅僅限於課堂理論。
這天晚上,白萍用盡渾身解數弄了一桌好菜,雞鴨魚肉一應俱全,年天之弄來了兩瓶酒,恭恭敬敬地把鬱嵐青請到上座。
“鴻門宴?”鬱嵐青不動筷子。
年天之笑罵:“你這張嘴真缺德,什麼話說出來都變味了。說實話,你到南昌有一段時間了,我從來沒請你喫飯,更別說一起喝酒了,可別不識好歹啊。”
“好像菜是白萍燒的吧,怎麼是你請?你們倆”
“你你管得着嗎?”年天之受不了激,冒火了,“好酒好菜還堵不住你的嘴,你到底喫不喫,不喫拉到。”
白萍苦笑道:“你們兩個見面就吵,就不能消停一會。”
“我是心平氣和講道理,”鬱嵐青聳聳肩,“你幾曾見我大聲吼叫,或者動手打人?要說吵架,天之絕對是一流水平,每次見到我非要吼叫幾聲才過癮。”
“胡扯,如不是你那張伶牙俐齒的爛嘴,說出的話泥菩薩都受不了,我犯得着跟你吵?”年天之咧咧嘴氣道。越想越氣,懶得管鬱嵐青,自己先喫起來,“白萍,我們喫,讓他看着流口水去。還有,以後你我要組成聯盟,別老是幫着他,像照顧小孩子似的。”
白萍沒吱聲,據以往的經驗,她最好少開口多裝傻,免得殃及自己。
“哦,天之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說純粹喫飯,沒其他意思,那我還等什麼。”鬱嵐青不客氣了,一邊喫一邊點頭,“鹹淡正好,萍萍的燒菜技術愈來愈精純,以後開飯店絕對沒問題。萍萍,下次我傳授你爆炒茄子和白切雞祕訣。”
以前鬱嵐青每次被接引使者帶到玄闐寶殿訓練,用充飢丹代替食物,回到地球,他總是去飯店好好喫幾頓。久而久之,養成挑食的毛病,對喫喝頗爲講究。白萍沒受過專業廚藝訓練,但她做的菜合鬱嵐青的胃口,經常指點她如何做菜,只要有材料,她總是能弄出味兒來,而且味道不俗。
白萍深有感觸地笑道:“俞瀾,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好像你什麼都懂,總是妙點子層出不絕,花樣翻新。有時候想法哦,思想怪異,匪夷所思,又好像很有道理。”
鬱嵐青裝作沒聽見,心思放在飯菜上。
“別裝了,我也不和你繞彎子。”年天之放下筷子,表情嚴肅,“俞瀾,今天這頓飯你已經開始喫了,那我們說道說道。偵查班和阻擊班對你意見很大,一再要求你親自訓練體能和技能。你知道學員背後地裏稱呼你什麼嘴皮子教官,光說不練。”
“通訊班也一樣,學員自嘲他們是幽靈班,個個像幽靈一樣在黑夜裏瞎摸索。”白萍意見也來了,“大家知道你指導三個班很辛苦,也體諒你,但希望你在講解時,稍微詳細點,對重點有所提示。以我看,要求不算高。”
鬱嵐青事不關己似的無動於衷,心思全放在飯菜上。
“還有,”年天之冒火了,“你安排兩個班自由發揮,行啊,像放養一樣趕進山裏,美名其曰野外生存,有你這樣離譜的教官嗎?”
“是啊”白萍萍趁機將學員的意見提出來。
兩人左一句右一句,句句不離培訓班學員的意見,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提出來,到後來,變成他們兩個的意見。
鬱嵐青不得不放下筷子,望着兩人聳聳肩道:“果然是鴻門宴,你們倆一唱一和相得益彰呀。那行,我問你們,誰是教官?”
兩人翻眼聳肩,這用着問嗎,肯定是他了。
“既然是我,如何教是我的事。再問一句,我教的不好,學員收穫也不好嗎?”
年天之和白萍張張嘴,不由怔住了。原本有一肚子話,卻從沒想過學員收穫,經提醒意識到學員進度不錯,超出預想。是啊,既然超過預期,他們向人家提什麼意見?
端起一杯酒倒進嘴裏,鬱嵐青緩緩道:“我理解你們的苦心,也瞭解你們的要求。但培訓時間呢?沒有一兩年的時間,達到不到你們的要求。偵查兵、阻擊手和常規兵種不同,通常單兵作戰獨立生存,野外生存至關重要。”
“再說通訊班,其實是高級情報員培訓。破譯祕密有時候靠運氣,運氣是個人素質的體現,相關技術知識,敏銳的頭腦,豐富的想象力,缺一不可。幽靈怎麼了?戰時對情報員有特殊要求,打入敵方內部,或者被敵所俘等等,遇到類似情況,情報員的趁着冷靜、及僞裝很重要。”
說到這裏,鬱嵐青望着二人,做出了總結:“有限的時間前提下、速成的基礎上,我給他們原則性和技術性指導。希望訓練出一批精幹、機靈、突破常規的人才,而不是一羣背誦八股文的呆子、庸才。”
兩人半晌無語,這種教學方式咋聽起來匪夷所思,稍加琢磨確實條條在理。
“俞瀾,三個培訓班上級並沒限定時間,只要求結果。”年天之皺着眉頭,“你幾次提到時間及速成,似乎有所暗示?還是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