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讓你認出我是神機營的人又能如何!”
在金光的包裹下,漢子那有些沙啞的聲音也是變得渾厚起來:“我奉命外出,萬萬不曾想到竟然能遇見你這個惡徒,只要能報血海深仇,無論怎樣的軍法我都願意承受!”
“受死吧!”
話音未落,腳步已起,金石碰撞之音自他抬腳的瞬間炸響,金色的靈氣漣漪自他的腳掌與地面接觸的位置擴散而開,如水面的漣漪一般,絡繹不絕。
聲勢浩大,大開大合的同時,漢子的行動並不緩慢,這是也神機營一向的處事原則,光明磊落,正大光明,決不陰險耍滑,卻又不失靈活與機敏。
每一步皆是有着地動山搖之勢,宛若那夜寧安所見的那頭震山蜚一般,讓人聞聲而色變。
身後三人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此刻攜着一往無前之勢漢子的身影,他們的眸子裏多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使用了那“御金守”之後,哪怕是他沒有修煉至最高深的境界,可在那術法的加持下,也已然是金剛不壞,與一頭妖獸,不!應該說,宛若一頭人形妖獸了!
要知道妖獸之所以是妖獸,那是因爲它們是獸,空有一身勁氣而無法使用靈氣,如果說那一天妖獸也能夠使用靈氣的話,那這世間只怕是再也沒有修士的什麼地位了!
刀槍不入,金剛不壞,同時還力大無窮,這樣一個東西,已經是很難應付了,而如今再增添上靈氣這麼一項,那這世間還有誰能夠奈何的了他?
若不是境界碾壓,只怕同修爲的修士根本就無人能夠奈何的了他!
可就算是這樣!他先前竟然說自己勝不過柳永年,但從這一句,就已然能夠看出柳永年的修爲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過境界再高,修爲再深,如今他也是沒有了什麼接戰的資本,一身修爲盡數被身後的寧安所縛,莫說是提靈了,就連身體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自由活動空間。
望着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金色大漢,柳永年的額前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滴冷汗。
這種對手,哪怕是在巔峯狀態,也需要全心應付,不敢留半點破綻,可如今這種情況下,只怕與身死也是沒有什麼區別了……
體內勁氣的心結是解開了,只不過自己卻是要命喪於此了,這一得一失之間,他竟然是生出了不少的感慨來。
“馬上就要好了,再有一盞茶的時間。”
耳旁突然傳來那清冷的聲音,使得柳永年合上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睜了開來,隨後他就聽見身後的寧安這樣與那直衝而來的漢子說道:
“你要殺他,也等我將這些東西全部剔除以後再動手,否則的話這攝魂鈴我受之有愧。”
嘴角露出一絲猙獰,這漢子速度不降反升,音爆之聲自他高高舉起的拳頭上傳了出來。
這是修士體內煉化的有主靈氣與天地間的無主靈氣產生碰撞之後產生的排斥,因爲速度太快了,二者難以避免的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融合,所以,就在空氣中,爆開了。
金光燦燦的拳頭還未來到,一股由那“御金守”凝聚而成,順勢所化的勁氣拳風已然先行來到,在一道颳得人衆面頰生疼的勁風當中,寧安皺起了眉。
只見他甚是隨意的揮了揮手,手中的破靈鋒中便是探入了一旁那團翻滾沸騰的妖獸勁氣當中。
“滋啦。”
似有東西被那高溫腐蝕,聲音纔剛剛擴散,破靈鋒已然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流痕,隨後那陣疾馳而來的拳風便是在一陣勁氣的作用下完全的消失殆盡。
與其同時消失的,還有那漢子十餘步方纔積攢出來的聲勢。
這一幕,是當柳永年在內的四人目瞪口呆。
一個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竟然能夠這樣輕而易舉的將這煉氣化神境界修士都難以應付的招數擊潰?
莫不是在做夢?
定然是在做夢!
並且這還是一個噩夢!
氣勢雖然已經蕩然無存,可那漢子的步伐卻是依舊未曾停下,他一步一個腳印,踏的大地崩碎,羣木搖晃,圈圈金光不停外泄,將這漆黑的環境映照的一片絢爛。
“我都說了,你等我摘完這最後一點再動手,聽不懂人話嗎?”
打從心底裏寧安是不想插手這些修士直接恩怨的破事,可面前這人一而再的來尋自己麻煩,這實在是讓他有些惱火。
好聲好氣的說話不願意聽,那麼就是要拿拳頭說話?
方纔想到這裏,那拳頭已然是朝着柳永年的面門襲來,看那架勢,這一拳下去,莫說是一命嗚呼了,只怕是連這個腦袋都沒有辦法保存的住,頃刻間便會被這股靈氣與勁氣交雜的金光絞碎成爲虛無。
甚至是連柳永年身後的自己也是難以倖免於難!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別人當作了目標,寧安就是怒上心頭,小臂上的符籇完全點亮,周圍的靈氣瘋狂的灌輸進了他的身體之中,他抬手,一把抓住了那個來勢洶洶,彷彿要洞穿虛空的金色拳頭,微微偏頭,挑眉看着對面那面露驚恐的漢子,問道:
“有完沒完?”
似是不信,漢子抬手,他的雙腳在地面一蹬,大地之上當即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坑,同時還有無數蛛網般的碎裂痕跡開始擴散。
他的身形陷入地面半寸,抬腿,腳尖金芒一閃,身體便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而出,看他模樣,他是要藉着手掌接觸的便利直襲寧安,因爲他發現此刻的柳永年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反抗能力,只要將這個神神祕祕的低境界修士解決掉,那接下來自己無論想要做什麼,都不會有人阻攔了。
“滾蛋,別來煩我。”
口中這樣說了一句,寧安放開了先前那漢子無論怎麼掙扎也無法抽出的拳頭,然後他抬起了腿,虛空比劃了一下,便有一道看不見的靈氣猛然重擊在那漢子的胸口,將其在半空當中硬生生急退了出去,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不識好歹。”口中這樣說了一句,寧安與柳永年說:
“還差最後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