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坐在銅鏡前,看着鏡裏那個已經梳妝打扮過的自己,雲嬋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起身推開房門,遠遠的看了一眼寧安緊閉着的房門,便朝着雲府外走去。
有些事情還是自己去做比較好,受些委屈沒什麼大不了的,若是讓小弟去了,他可是一個藏不住脾氣的人,到時候沒有把人請過來事小,若是再在人家府上跟別人動氣手來,那事情可就大了。
“小姐,”
管家喊住了那正要跨過門檻的雲嬋:“寧少爺說,如果看見您出門,就把你喊下來,告訴您一件事。”
心頭突然有點不太好的預感,可雲嬋還是問道:“什麼事?”
“寧公子說,客人他去請就好了,讓小姐在家裏好生休息,他一定會把人一個不少的帶回來的。”
果然!
臉上浮現無奈,雲嬋問:“他出去多久了?”
管家抬頭看了看天色,回答:“約摸一刻鐘前,日頭剛升的時候。”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雲嬋不由得搖了搖頭。那時候自己還在鏡前打扮,而他則是直接的就出門去了。
實在是……
緩步走到了寧安的房間,伸手推開房門,看着屋內滿地的狼藉,雲嬋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
“咚咚咚”
狠狠的拍打着面前萬家的大門,寧安緊了緊左手的拳頭。
昨夜試了好久,終於是把這誤打誤撞刻畫上的符籇功效給試了出來。
一個攻擊的符籇,不需要刻意的使用,心念一動,體內的靈氣便會自發的彙集在手心,成爲一個擁有破壞力的靈氣球,可以隨着自己的想法而去攻擊自己想要攻擊的目標,只不過因爲成型太快的原因,威力是不怎麼樣,但是勝在不需要施法,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夠了,比如說面前這扇萬家的大門,如果在三個數以後還沒人打開的話,那自己就會把它給砸爛!包括上面的這塊匾!
“來了來了,大清早的誰啊!”
門內傳來不情願的聲音,隨後小廝打開了大門,問:“你是?”
寧安止住了心頭想要砸門的想法,和顏悅色的與這小廝道:“我找萬子平。”
“找少爺?”
小廝撓了撓腦袋:“少爺現在還在休息,公子你是?”
“寧安,”
寧安平靜的說:“你只要告訴他,一個叫寧安的人來找他,就可以了。”
狐疑的看了看面前這個人,小廝有點遲疑。如果平白無故的打擾少爺的好夢,只怕自己是會受到嚴厲的責罰。
“公子不妨多等一會,我……”
“我找萬子平,”
小廝試圖商量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寧安拒絕:“快着些,耽誤了事情你承擔不起。”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寧安的裝束,感覺他這麼個公子哥應該不會來忽悠自己,於是小廝點頭:“那公子請進來吧,我這就去通知少爺。”
“你去吧,我在這裏等就好了。”
寧安面帶微笑,眼角卻是露出了一絲對這萬家宅院的厭惡。
當然。
小廝是沒發現的,雖然很奇怪這個公子爲什麼有這個癖好,可這種大人物的想法自己一個當小廝的人是沒有資格管的,也不多說什麼,轉身就朝着少爺的房間跑去。
不多時,萬子平便是快步的從大堂裏趕了過來,遠遠的看見那斜倚着自家大門一隻腳不停晃盪的寧安,當下是氣不打一出來,又是趕了幾步,質問:“你來做什麼?”
笑着瞥了他一眼,寧安道:“給你帶個好消息。”
“什麼?”
萬子平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人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好消息?
“今天晚上雲家開宴,本來是小嬋姐來的,但是我怕你們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欺負她,所以我就提前一步來通知你們了。”
皺眉,萬子平上下打量着寧安,良久,道:“不去!”
“你們雲家自以爲攀上了溫家的大樹,便可以不將我等放在眼裏,我還以爲你們當真有了膽氣,沒想到今夜便要開告罪席,呵呵,想來是溫毅代表不了溫家做那決定吧!”
“我告訴你,做夢!非但我萬家不會去,我還會讓所有與我萬家交好的世家皆不去赴雲家這宴!”
“你好像是誤會了一些事情,”
寧安臉上依舊是掛着那淡淡的笑意:
“第一,我來是讓你去,不是跟你商量去不去;”
“第二,雲家今晚開的不是告罪席,而是與溫家成爲夥伴的喜宴;”
“第三,既然我來了,你的想法就已經無關緊要了。”
“如果你不來,明天我會帶石南來你們萬家商量一下你欠我那條胳膊的事情,當然,要是你來了,那我也許就會把這事給忘掉。”
在聽見寧安說雲家成爲溫家合作夥伴的時候,萬子平的腦海便已經陷入了一陣混沌,而再聽見他又提起自己胳膊的事情,當即想也不想破口大罵:“你昨夜已經廢了我的手!要不是蕭老及時救治,我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你竟還敢提起!”
“有嗎?”
目光掃了掃萬子平藏到身後的手,寧安笑:“就算是有吧,那就當利息,拿一隻手,不要你的胳膊了,哪有欠本錢不收利息的道理,是吧,萬少爺!”
話到最後,那森冷的寒意使得萬子平冒出一身冷汗。
“溫毅晚上會在雲家恭候你的到來,如果不來,會有什麼後果,不用我說了吧~”
邁着步子朝着街上走去,寧安遠遠的擺了擺手,聲音透過長街傳入了已經呆滯的萬子平耳內。
這也太囂張了!
到自家門口來恐嚇自己!
他到底想做什麼?
真以爲攀上了溫家的大樹,就能肆無忌憚了嗎!
無力的癱坐在門檻上,萬子平嘴脣微微顫抖,吐出了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還真的可以……肆無忌憚啊!”
如法炮製走遍了整個青臨城的世家,最終寧安是止住了步子,敲了敲面前這緊閉的大門。
“寧安?”
少年從後方走來,側面打量了一下在自家門前的人,隨後驚訝出聲:“你怎麼會在這裏?”
回過頭,寧安皺眉看着面前這個少年:“你是?”
“在下柳蘭山,是柳絮的兄長!”
少年笑着說道。
“哦。”
寧安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十天八天在外面的柳蘭山,自己上輩子也是起過念頭的,只不過很可惜,到最後也沒能與他打好關係,而如今竟然是在這種場合遇見了,不得不說人生是充滿了戲劇性。
柳蘭山伸手叩了叩門環,然後詢問“你來我們柳家是?”
“今天晚上雲家有個宴,雲伯父讓我來請你們過去。”
宴會?
柳蘭山愣了愣。
昨夜那麼大的動靜之後,雲家竟然還要開宴?
看着面前少年不似作假的表情,柳蘭山道:“恕我冒昧的問一句,有幾人前往?”
“全部,”
寧安道:“你們是最後一家,前面的我都已經走遍了,他們答應的非常痛快。”
全部?
柳蘭山錯愕。
竟然還有人願意去赴雲家的宴?莫不是這人在誆自己吧?
看出他的心思,寧安臉上浮現了淡淡的微笑:“溫毅今晚會在雲家恭候你的大駕。”
“溫少爺也去!?”
柳蘭山不可置信。
這究竟是什麼宴?竟然能把溫毅也請上,溫家也太看得起雲家了吧?
吱呀
沉重的大門打開,柳絮從內走出,也不看兄長一眼,直接與寧安問道:“嬋兒姐怎麼沒有來?”
“這就不好明說了吧?”
寧安笑着接話:“昨晚你們鬧了那麼大的不愉快,如果讓小嬋姐來,我怕你們會欺負她,所以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