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灝,這是怎麼了,怎麼慌慌張張的,”
齊灝衝進他和柳煙的“愛的築巢”裏,但見穿着一身明豔衣服的柳煙出現在視線中。
若是雲薔或者是原主在此一定會大喫一驚,因爲柳煙在原主記憶中,並非是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嗯,這天巧了,柳煙新買了一身行頭,換上新行頭,就是爲了給齊灝一個驚喜。
凡是女子就沒有不愛打扮的,但是這個時代束縛了女子的打扮,讓很多女子覺得,打扮就是一種罪,穿漂亮就是一種罪,昔年柳煙在青樓,那些逛青樓的男人喜歡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她每天穿得素色衣服,他們這些男人哪裏知道,她最喜歡的就是明豔的顏色。
那些青澀啊,藕色啊,她纔不喜歡。
花枝招展的柳煙不但沒有給齊灝驚喜,反而讓齊灝覺得驚嚇。
這這是煙兒,這是他蓮花一樣純潔無暇的煙兒?
齊灝並非對自己爹孃的事情無動於衷,他此時心裏非常不舒服,眼前始終是爹孃暈厥的畫面,腦海裏,雲薔的近乎素顏的裝扮和眼前柳煙的濃妝豔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齊灝一下子怒火沖天,“換了,換了它!”說着指着衣服,對着柳煙發怒,“打扮的鶯鶯燕燕的一點都不正經!”
柳煙被齊灝劈頭蓋臉的訓斥訓懵了,她原本是好意想要給齊灝一個驚喜,哪裏知道齊灝無緣無故對自己發怒。
柳煙此時心裏也是蹭蹭冒火,不過那把火很快就熄滅了。
她出身青樓,遇到各種各樣刁鑽的客人,就是那種有怪癖號的客人柳煙都能應付得來,更何況齊灝這樣的公子哥,那麼多人想要給她贖身柳煙都不願意,還不是因爲齊灝好拿捏,不過這些柳煙是不會告訴齊灝的。
一轉眼她就換了一個表情,“灝,你爲什麼對我這樣,我只是想打扮的好看一點,讓你看看我不同尋常的一面,你爲何你有心事是不是,你在家裏受了委屈是不是,是不是你爹孃又說你了,灝!”
若是雲薔在此一定會封柳煙爲影後,她那個演技是經過後天無數次磨練出來的,但是眼前這柳煙姑孃的演技,可是天生的啊。
雪姨變成白吟霜,這中間跨越的難度可比馬六甲海峽寬多了,可是柳煙就是那麼自然,饒是她濃妝豔抹的打扮,也壓不住她那楚楚可憐的氣質。
齊灝一下子心軟了,甚至還責怪自己,怎麼能對煙兒發如此大的脾氣,煙兒肚子裏還有他的孩子
齊灝一臉沮喪,他連忙環住柳煙,“煙兒,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小心孩子”齊灝絮絮叨叨。
孩子,什麼孩子?
柳煙臉上有些疑惑,瞬間想起來了,她爲了騙齊灝娶自己,說自己有了身孕。
哎呀,不好不好,必須趕緊有了孩子。
柳煙一想,抱住了齊灝的下頜,然後深情款款地對齊灝說:“灝,有什麼我們一起解決。”
齊灝看着柳煙精緻的妝容,柳煙確確實實是適合濃妝豔抹的,這樣打扮的柳煙也確實讓齊灝此時驚豔了一把。
齊灝看着柳煙,忍不住吻上了她櫻桃一般的紅脣,他忘記了爹孃暈過去,忘記了自己的煙兒還有“身孕”,兩個人*滾到牀上去了。
齊灝被柳煙一番癡纏,早就將自己爹孃的事情拋之腦後,腦子裏想到的就只有煙兒煙兒煙兒
兩人顛鸞倒鳳,巫山*,荒唐過了三天兩夜,齊灝的小身板如何能滿足身經百戰的柳煙,於是柳煙給齊灝餵了藥。
齊灝三天兩夜恨不得溺死在柳煙牀上,藥效一過,齊灝立馬就支撐不住,倒在牀上呼呼大睡。
柳煙撇撇嘴,心裏嘲諷,不中用的男人。
她是見識過洋傢伙的,齊灝這點尺寸,根本就不能入她的法眼!
“奶奶,門房說咱爺沒有回來。”
雲薔聽着小廝的彙報,微微嘆氣,隨即眼神一凜,“再去門房盯着,若是爺回來了,一定立刻回稟。”
小廝哪裏敢糊弄這位奶奶,連忙稱“是”,應下之後,麻利地向大門跑去,同時派人盯着後門。
三天兩夜,雲薔不眠不休的守在齊家二老身邊,齊夫人已經醒了,醒來之後不顧大家的阻攔一定要看齊老爺。
雲薔無奈,只能讓人八個人,找來竹藤轎椅,將這尊大佛穩穩地抬到齊老爺的房裏。
齊老爺身體一貫硬朗,沒有想到這次被齊灝一氣竟然暈厥過去,齊老爺的暈厥可非同一般,雲薔心裏很清楚,這樣怒火攻心,嚴重了就很有可能會是中風,這個時代,中風可就不好治了。
雲薔祈求老天,千萬別讓齊老爺身體出什麼問題,因爲小糰子還等着他教導呢。
想到小糰子,雲薔心裏有些柔軟,她不眠不休照顧了兩個老人三天兩夜,兩個小糰子似乎是感覺到了府裏緊張的氣氛,琉璃是奶孃抱着,君傑是自己跑着,從他們院子到齊家二老這不算近,但是兩個小傢伙一天要跑三趟也不哭鬧,聽奶孃說,她照顧二老這幾天,琉璃已經會自己用筷子夾菜了。
彷彿一夜之間小糰子們都長大了,往日離開她就會哭鬧的琉璃,現在也不哭了,看到她乖巧的叫“娘”,還攥着點心要喂她。
君傑依偎在雲薔懷裏,雲薔睏倦的打盹,兩個孩子也不鬧她,就坐在她兩側陪着她,別說是雲薔自己,就是旁的丫鬟婆子看了也是眼圈紅紅的。
雲薔不知道,離別的那天會是怎樣的場景,如此她還舍不捨得走。
齊夫人看到了暈迷不醒的齊老爺,嚎啕大哭,齊老爺是齊家真正的頂樑柱,齊夫人再要強,也只是內院裏的婦人,沒有多少見識。
周圍的婆子丫鬟也是澀澀的,老爺要是去了,依着那位爺的性子,還不將齊家折騰的翻天?據說那位爺在廣州可是大喇喇帶着人,砸了人家的煙館,這件事做得確確實實是大快人心,可是也是的的確確不漂亮,那開煙館的哪裏是尋常人家,要想使壞,也不能這樣堂而皇之的上門啊,那次若不是老爺出面,那位爺身上又有功名,差點被人家弄進天牢活活打死。
那位爺喜歡洋人玩意,覺得洋人玩意什麼都是好的,那鴉片也是洋人的玩意,怎麼不見那位爺推崇?
在下人們的眼裏,那位爺可是一個頂頂不靠譜的主子。
和雲薔一樣,齊府的下人也希望老爺趕快好起來。
雲薔不讓下人將齊老爺暈倒的原因告訴齊夫人,但是在齊夫人的再三追問恐嚇下哪裏瞞得住,齊夫人聽到齊灝買了齊老爺留給他的傳家寶偷了兒媳的嫁妝贖那青樓的小妖精,氣得差點再次暈過去,幸好雲薔反應的快,使勁掐人中。
齊夫人看到雲薔,又看到牀上躺着不省人事的齊老爺,隨即盤問四周的婆子丫鬟,“那個孽障呢?那個逆子哪裏去了?”
丫鬟們嚇得渾身哆嗦,連忙跪下,“夫人饒命,夫人饒命,老爺暈過去之後灝爺,灝爺就,就出府了,直到現在也沒有見人”
齊夫人瞪大眼睛,出府了?
爹孃暈厥,灝兒竟然丟下他們還去找那小狐狸精?
齊夫人抬頭看着雲薔,說來說去,這些年都是兒媳照顧她,她對兒媳是不滿過,沒有看住自己的夫君,沒有爲齊家生一個孩子,但是齊夫人並不是那什麼都不知道一心護着自己兒子的迂腐婦人,當年讓灝兒去廣州的書院是他們夫婦二人商量下的決定,怕他們小夫妻膩歪,耽誤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就沒有讓兒媳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