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封城了。”
“有尊者在戰鬥,突然打起來一點徵兆也沒有,此地是大衍神朝所屬城池,敢這樣鬧事的絕非尋常小輩,絕雲城要易主了麼。”
“看清楚!一個姬靈霄,另一個謝宇策,這地方不能再待了。”認出那兩人的強者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拼了命地往城門方向推擠。
“開門,讓我們出去!”
已經晚了。
上空,近萬護城軍呼嘯而過,將謝宇策等人團團圍住。
而今絕雲城主竟已經是聖者境,渡劫功成,今非昔比。
“拜見殿下,附近五座大城城主已經接到消息,很快就能趕到此地,到時候這些人就是插翅也難逃。”聖者境以上強者整齊而立,以絕雲城主爲首,均站在姬靈霄身後,躬身行禮。
“免禮。”姬靈霄的目光不離謝宇策等人,死水般的眸子像在看一場難得的困獸鬥。
他手下第一護法沉聲道:“緊閉城門,誰也不許外出,剩下的我們會酌情處理,儘量減少傷亡。”
數千人鑄成密不透風的人牆,緩慢移動成陣。戰陣變動,攻擊凌厲無比,卻嫌少波及到外圍。
謝宇策帶來的人不足百位,有小半護着容玄,剩下的對付姬靈霄帶來的人還好,但對方調動整座城來圍攻那就不妙了。利用戰陣來困死對手,這是最大限度保全城池,又能將爲數不多,但戰力極強之入侵者斬殺的最好辦法。
然而戰陣對容玄不管用。
容玄畢竟是靈紋宗師,戰陣看似可怕,但其實並不高明。
容玄在謝宇策身後暗中指揮,專挑一些陣眼中的關鍵人物下手,讓對方的必殺戰局難以成型,己方死者還不算太多。
儘管如此,人少依舊處於劣勢,如果沒有後手,逃不出去就只能負隅頑抗,直至死絕。
奇怪的是謝宇策竟還有閒心開玩笑。
“相信以你的能耐,這種程度的險局想必不在話下。”謝宇策笑着對破衍道:“如果這麼多人由你來統領,戰陣能否困住姬靈霄?”
容玄冷着臉道:“不必麻煩reads;。就要看你是想奪下此城,還是隻想毀了它,如果你是想試試我的手段,那就站遠點,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也別有任何異議,以免我分心。”
雖說各大強者前往或許能暫時穩住北域禁區一段時間,外患遲早會變嚴重,到時候引起的恐慌就遠不止現在這種程度。
大不了動用天誅劈開虛空,連通異界入口,讓異獸進攻,踏平此地,上界一旦陷入恐慌,就連上位者也不得不重視,那對容族所謂‘漏網之魚’的圍剿或許會放一放也不一定。
“算我沒看錯人,不過只怕你沒有出手的機會了。”謝宇策知道破衍不會在關鍵時候嘴硬逞強,他說的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你別亂來,否則毀了我的城可怎麼辦。”
容玄心裏一陣古怪,這話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突然眼前白光一閃。
謝宇策縱身擋住殺伐:“護住破衍。”
他喝了一聲,眼神冰冷地朝着屬下使了個眼色,接着閃電般朝着姬靈霄掠去,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他身後,繼而神威爆發:“姬靈霄,與我一戰!”
“殿下小心。”絕雲城主靠近,眸光閃爍。
“無妨,他是自尋死路。”姬靈霄沒有回頭,他自負修爲,正要出手。
突然,站他身後的絕雲城主手中暗芒一閃,漆黑匕首正中姬靈霄後背。
去死吧!
鏘地一聲,火星四射,聖器匕首反震,脫手而出的瞬間,轟然自爆,破開姬靈霄的防禦,鮮血浸透了月白長袍的一角,而匕首內的暗紋如活絡了般瞬息爬上姬靈霄的肩上的傷口,右臂整個麻木。
“你”姬靈霄簡直不敢相信屬下會在這時候反水,他左手捏訣,反身一掌,破空聲震耳。
絕雲城主一擊偷襲作罷,迅速飛退,反倒是沒來得及逃竄的副城主被一掌擊中胸膛,血濺當場。
“屬下拜見大城主,幸不辱命。”絕雲城主抬手一招,讓假戰佈陣的,謝宇策身前,單膝跪地。
全場悚然,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容玄驀然抬眸死死盯着謝宇策,果然早有預謀!而他身邊圍滿了聖師甚至聖王境強者,意思很明顯,說護只是表面,本質是不許他脫身!
形勢陡轉,快得讓人難以反應。勝券在握的姬靈霄一下子落了下乘,大戰中兵不厭詐,而今的上界早已見怪不怪了。
“你安插了不少人進我的城池,甚至暗中奪了不少,難道絕雲城也是其中之一?”
“你說呢。”謝宇策沒給姬靈霄恢復的時間,瞬息迎了上去,他爆發渾身靈力與姬靈霄交戰,一開始打了個平手,漸漸謝宇策佔了上風。
金芒交織,勝過烈日。
波動激烈,場面極其壯觀。能見到這兩人一戰,不虛此行了。
底下之人並不知道姬靈霄身體出了變故,只看到他節節敗退,心道屠神榜排名第一的姬靈霄,一直以來最受矚目的帝位繼承人,原來也不過如此,謝宇策纔是真厲害,關鍵時候見高招。
“卑鄙。”姬靈霄行動遲緩,偏灰的長髮被風揚起,擋住了惱怒的半張臉,以及月鉤耳環。
謝宇策知道他說的是絕雲城主使暗器的事,於是滿不在乎地道:“這招是跟葉天陽學的,葉天陽才叫卑鄙無恥,怎麼就沒人說他真小人,僞君子呢reads;。”
“不如你。”姬靈霄沉聲道。
“多謝誇獎。”謝宇策故意道,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謝宇策五指金芒延伸,如同長鞭狠狠抽在姬靈霄頭顱上,強悍的血脈之力爆發,堪堪破了姬靈霄的防禦。
姬靈霄頭偏向一邊,肩上到後背三道血痕觸目驚心,另兩道血痕斜過半張臉,皮沒破,但裏頭骨頭估計碎了,姬靈霄眼裏湛藍色更甚,配上兩道血痕,並不醜陋,卻有種詭異的美感。
五道金靈光鞭困住四肢及脖頸,猛地把人拉了過來。
容玄看得真切,他發現謝宇策並沒打算立刻斬殺姬靈霄,而是和姬靈霄之前的做法一樣生擒。
“沒這麼簡單!”姬靈霄怒到極致,卻做不出任何表情,他渾身靈力蒸騰,燃燒血脈恢復巔峯,困住他的五道長鞭四分五裂,而他本人化身爲電,引動天地金靈,直逼謝宇策而去。
鋪天蓋地的金色光雨從天而降,骨屑、碎石及斷裂的法器,一旦被金芒包裹,攻擊力成百上千倍暴增,波及數廣。
城門緊閉,八方禁封,各方強者聚集的大城一下子混亂起來,天上法光刺眼,不長眼的攻擊落地,免不了波及到無辜之人,誰也不想就這麼喪命,既然出不去,就只能找地方躲避,或者需求庇護。
火鳳騰空,撞上無形光壁,嘭地一聲,恰好晚了一步被擋在門內出不去,一行人鬱悶至極。
“絕雲城主好大的膽子,連我們也敢阻攔,騰族要選下任族長,這要是耽擱了,你們擔當得起嗎!”說話的是一位華袍中年人,身着騰族長老的服飾,而他身側的那位,只一眼便覺驚如天人。
“龍、龍大宗師!”
龍雲磐遠遠望了眼上方,那裏被法光遮掩,看不真切,他懶得吩咐,屬下心照不宣地與火鳳一道進攻城門,龍雲磐則緩緩落在樹梢上,茂密的枝葉擋住身形,透過林木間的縫隙,能看到有人在廝殺,其中一人正是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