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裏,萬獸峯贏戰的消息傳出,緊接着強大勢力來襲,整個天門峯領域成了血腥的戰場,觀戰之人也早早離開,恐被波及,不敢在此逗留,只等着隔日的結果。
輸贏已定,結果和預料的大相庭徑,誰能猜到萬獸峯能贏!
大半參與賭局的絕大多數弟子捶胸頓足,與想要佔領天門峯領土的勢力不同,這些只想湊個熱鬧奈何財盡,一個個鐵青着一張臉氣得險些暈了過去。
而那些原本就不抱希望,只是看在人情的份上或對天門峯的不滿而押萬獸峯贏的副峯弟子愕然:“萬獸峯贏了,這怎麼可能!”
但先前在第一種賭局中國押注的錢,返回來的翻了二十倍不止,一千萬變兩億多,這不是作假。
而那些本身搖擺不定的主峯或副峯勢力不禁喜瘋了:“改對了!還以爲押注打了水漂,沒想到竟然賭對了!”
這些勢力大多跟風押注,剛開始押天門峯,但見萬獸峯浮空城發威,空間跳躍鎮場,又兩擊毀了破開天門峯防禦陣,太過霸道強勢,立馬改壓萬獸峯贏,誰知開戰不見起色。
這些勢力懸着一顆心提心吊膽,但見天外聖獸染血,萬獸峯贏面幾乎於無,又恨不得呼天搶地追悔莫及,誰知最後撞上狗屎運,開心之餘轉念一想又悔不當初。
“失策,早知道我就押多一點了,如果押上十億,豈不是能收回數百億!”
不過對比下了血本卻一無所獲的勢力,這些人優越感油然而生,幸災樂禍地寬慰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們輸了的也別太難過,賭局嘛,重在參與。”
聽到這話,賭輸了元氣大傷的絕大多數勢力及個人狠狠嚥下一口老血:“沒想到天門峯竟然毀在了區區新建副峯手裏,太令人失望了!”
“天門老祖堂堂聖王都不曾露面,怎麼就輸了呢,按理說不應該啊,”暗中有人一番權衡,想到種可能,傳出去頓時引得一衆人等怒火中燒,“天門老祖和這小副峯一開始商量好了的吧,故意引我們押注,其實幕後做莊的就是天門峯!否則老祖怎麼沒有出戰,而固若金湯的天門峯卻被小小兩擊轟爆,而萬獸峯所謂的浮空城根本從未聽說過,要想小小副峯怎麼守得住這麼大的至寶,事到如今才走漏消息!”
分明是穩贏的賭局,他們押天門峯幾乎傾盡自己大半個主峯的財力,可現在毛都沒了,這其中還有不少勢力爲了向天門主峯示好,刻意以己方勢力的名義押注了海量聖晶,摺合來看都能建立五六個所屬副峯了,到最後全打了水漂。
主峯強者越想越氣,要說五大主峯之一的天門,怎麼短短半年內就被小副峯逼到這種地步!
先前三大至強所屬副峯接連被滅,緊接着連天門峯也輸了,怎麼看都覺得這其中大有蹊蹺。
“搞不好這萬獸峯暗地裏就是天門峯的附屬副峯,暗中扶持萬獸峯的主峯勢力其實是天門峯,不然小小的爭端,怎麼還需堂堂天門峯副峯主朱宸潛伏到萬獸峯去做內應!我看實際上是裏應外合,聯手策劃了這場曠世大戰。”
這樣想來,一切不合理都有瞭解釋,天門峯有這麼做的魄力和資本,而且太有理由這麼做了。簡直是最大的贏家。
一是優勝劣汰,角逐出最強的所屬副峯。最後萬獸峯脫穎而出,而副峯勢力被整合,讓萬獸峯一戰成名,作爲天門峯所屬副峯坐擁副峯領域成爲所有副峯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原因有跡可循,親眼目睹副峯戰的時候,坐鎮朱門、玄門兩峯的聖人大戰時根本沒動用全力的十分之一,戰後銷聲匿跡不知去向,且萬獸峯峯主葉天陽掃平兩峯後,並沒有殺盡玄門、朱門兩峯的弟子,而是把他們收歸己有。
二是圈錢。天門峯作爲幕後主使策劃這場戰鬥,做莊佈下賭局,請君入甕,忽悠了整個上清仙宗!只要結果出人意料,就連卷進錢財,無論結局如何天門峯都將是最大的贏家,一戰之後,其餘四大主峯再無法望其項背。
三是另立峯主,能者居之,早就聽說劉重無能,老祖首徒朱宸更有能耐,這樣一來朱宸就位理所當然。
天門老祖毒辣至極,目光之長遠,佈局之精妙絕倫,簡直讓人膽寒,望塵莫及。
大戰一開始幾乎沒人想到這些,因爲第二賭局幾乎把天門峯置於最危險的險境,就像砧板上的肉,誰都想砍一塊,所以任誰都覺得天門峯被陷害了,甚至憐憫。
可如果事實真相是天門峯一手謀劃呢,那麼所謂的第二賭局不過是個幌子,到時但凡有主峯勢力想要靠近,全都死在了萬獸峯大殺器之下,看似萬獸峯想佔領此地,實則只是爲了守護天門峯呢
何其可怕!
幾乎不需要推波助瀾,原本那些和天門峯有點交情的勢力,爲了和天門主峯建立長期友好合作關係,甚至派遣己方弟子幫了天門峯一把,至於押注也只是藉此發點橫財,並沒有佔領天門峯擠進五大主峯領地的野心,這下全都被激怒了。
全都聚到一起要找天門老祖理論。
與此同時,天門老祖正氣勢洶洶趕往明嵐峯,質問藏經閣被劫一事,葉擎蒼慢悠悠地跟在後頭,美其名曰陪同,實際上也是爲了防止他毀約亂來,彼時的明嵐峯相對寧靜,並沒有要出戰的跡象,而峯內長老見着老祖雖面色古怪倒也也很客氣,只是峯主本人不見蹤影。
天門老祖沒見着明嵐峯主本人,迎面撞上那位被提前留在明嵐峯的天門峯聖人,老祖本在氣頭上,逮着自己人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雖說這一戰穩贏不輸,沒你也一樣,但你聽着,本座要的是讓這小副峯嚐到教訓,而不是磨磨蹭蹭這麼久還不消停,除了你之外還有另外三個,去了哪裏,本座算是明白了,四大主峯全都沒安好心!”天門老祖面色鐵青,畢竟是聖王強者,單憑威壓都能把人壓斷頭,那位聖者抬不起頭來,額上冷汗直冒。
“是明嵐峯主留着屬下,屬下脫不開身,也沒有辦法”
老祖越罵越憤怒,恨不得一巴掌把人拍碎,厲聲道:“明嵐峯另有所謀,你被迫也就罷了,可你要知道分寸,還愣着做什麼,滾回天門峯去!此戰結束,少不了你一頓重罰!”
“老祖息怒,屬下立刻迴天門峯。”那位聖人心有不滿但不敢表露在臉上,他以往和明嵐峯來往較近,相比於在天門峯的待遇,明嵐峯對他倒是更加客氣。
“站住。”一羣人從天而降,以明嵐峯主爲首,擋住老祖去路,並給了那位聖者一個寬慰的眼神。
第一局賭輸贏,押注天門峯勝的靈石數量突破天際,而萬獸峯哪怕賠率較高,但押注的人數連總數的一成都不到,總靈石更是少得可以忽略不計。
作爲莊主開張大吉,贏的兩成也是大數目,明嵐峯主春風得意,見着天門峯背下幕後莊主的黑鍋,自覺沒有解釋的必要,明嵐峯主老神在在,面對昔日盟友也沒了太多敬畏,緩緩道:“老祖難道不知道麼?第一輪賭局已定,天門峯敗了,堂堂五大主峯之一已然名存實亡,還來我這兒要人,這位聖者自願留在我明嵐峯,明嵐峯自會護他周全,豈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趕回天門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