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峯領域,炬赤峯。
    這是最高的火山,地下岩漿,頂部卻終年積雪,如同天然的煉器之地,下方煉化成器,再以冰雪融成的清泉淬火,整座山外部佈置幻陣,山體內部被剖空,佈局得很是巧妙,溫度相對較高。炬赤峯乃是遠近聞名的煉器之地,每日皆有衆多他峯弟子來往,這裏看上去沒那麼戒備森嚴,實則不然,少有人敢造次。
    俗話說有熟人好辦事,收了炬赤峯副峯主趙陰的魂,操控其軀得以優先入內,以吳大仁靈皇一重天的身份,除非精神力極強的高階靈皇,一般不會看出門道,頂多只覺得趙陰性情大變,不會看出後者已經死去。
    因此有副峯主爲他們開路,這裏的普通弟子也對他們客氣又有耐心。
    但新峯初建,出門在外還是得萬分謹慎。趙陰的手下心腹親自爲他倆帶路,趙陰自己回炬赤峯覆命了,這個傀儡人算是個眼線。
    “炬赤峯峯主好品味,這地方不錯,環境特殊,地勢不俗,適合多種靈花靈草生長。”吳大仁難得收斂性子,寶相森嚴,誇完後特地後退一步,“峯主,您先請!”
    吳胖子對葉天陽萬分恭敬。一切以後者爲主,端得是我峯峯主身份尊貴,任何人不得造次。
    雷火差點笑岔氣,胖子無愧虛張聲勢的一把好手,深知所謂底氣全靠忽悠,除了偶爾裝過頭了的部分,幾乎能以假亂真。
    反倒是葉天陽舉止得體,無可挑剔,他帶有隱藏修爲的靈寶,從氣勢上就把同爲靈王境的長老等壓了一頭,越發讓人看不出深淺,不可小覷。
    來往的年輕弟子,無論男女,皆對兩人頻繁投去驚豔的眼光,視線落在葉天陽身上竟有種看不穿的感覺,更忍不住暗歎其容貌與之前來的那位年輕峯主似有三分相似之處,不過更真誠溫柔一些,很容易得人好感。
    “幾位是趙副峯主請來的貴客,請往這邊來!”衆弟子忌憚趙陰,對葉天陽和吳大仁也恭敬不已,更沒打聽出處,其實兩人也並未可以隱瞞,輕易說出萬獸峯大名。
    以煉器爲主的炬赤峯弟子沒多餘表情,倒是他峯弟子偶爾留意,不過也不會在這地方大打出手。這裏很安全。
    帶領參觀的炬赤峯弟子趙迥把葉天陽二人帶到宛如古殿般的法器庫,各數法器鱗次櫛比,單長鞭就有數百種,葉天陽多留意了一眼。
    趙炯帶着他們往羅列着價格最高造型最精美法器的架子走出,並專挑自認爲好的,口若懸河,爲二人一一講解。
    “古法血輪,黃階巔峯法器,速度極快,有靈皇用這個當暗器,殺人於無形。”趙炯拿出頭大的圓盤血刃比劃了下,名字是比用處霸氣百倍。
    “落天神尺,黃階巔峯法器,重一千斤,只要十萬上品靈石。”
    葉天陽微笑點頭,沒有表態。他們來的目的,除了爲虎王購買法器和對外示威外,還有更深沉還是想和炬赤峯借個善緣,畢竟在副峯領域,免不了爭亂。
    以煉器爲名的炬赤峯在方圓百裏內極其有名,一旦爭端開始,少不了法器消耗,若能和炬赤峯有好交情,戰鬥中能不缺法器,勝出的幾率會大許多。
    雷火怎麼說也是葉天陽的靈寵,前者靈學課全通,雷火看得典籍不多,但懂得也不少,嘟囔道:“傳說中天神尺不是聖器麼,玄階又是什麼鬼。”
    這話只能在心裏說說,畢竟炬赤峯不能得罪。
    趙炯道:“射日金弓,玄階下品法器,小巧輕便,威力不俗,買就送十支金箭。這是我們三階煉器師的得意之作,多少副峯弟子想買還買不到呢,只要五十萬上品靈石。
    “金弓沒聽過,滅日古弓是逆天至寶。”雷火低聲普及。
    趙炯臉皮有些掛不住了,這些人不表態是什麼意思,就是被鎮住了,喜不喜歡說句話也好。
    他不死心,走向懸掛着架上最顯眼地方的長劍,當着衆人的面拔劍出鞘:“這個總該不錯了,黑冥劍,堪比玄階中品法器!無堅不摧,無所不破,劍身流暢,劍刃凌厲,看在我們趙陰副峯主的份上,也只要五十萬上品靈石!”
    吳大仁眼睛一亮,暗自腹誹:上古玄冥劍是東洲劍宗的鎮教之寶!黑冥劍?花紋都有,形還不像。
    見那峯主葉天陽還是沒反應,趙炯命一旁守護長劍的弟子演示,後者虎背熊腰,身材魁梧,抽出黑冥劍往冥鐵石上猛地一砍,只聽碰地一聲,石面上出現長約三尺的溝壑,寬約二指長。
    此地的動靜吸引不少弟子觀望,趙炯來了興致,有些後悔把價說低了,冥鐵石本身就是玄階靈料,堅硬無比,可見此劍有多鋒利。
    葉天陽抬手,只見白光一閃,他手裏便多了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輕輕一劃。
    毫無聲息,冥鐵石一分爲二,倒向兩邊。
    周圍人被驚動,一看眼睛都直了,再瞄向那黑冥劍,真玉比石頭。失望不已,想要散去。
    這裏是副峯,來人待遇高低與否,全看法器。
    煉器主峯也是一樣,同爲靈皇,借一把高階法器帶去,與你拿着黃階下品棍棒前去,在煉器師扎堆的地方,受到的優待是天壤之別。
    “給手下弟子的法器哪能全是高階法器,當然比不上峯主您手中這柄,您若是以這劍爲標準,不說我們炬赤峯了,整個副峯能入您眼的就太少了。”趙炯嘴角抽搐,盯着那柄薄如蟬翼的長劍眼紅心跳,他何等眼力,就算不是煉器師也常跟煉器師打交道,深知此劍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