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狼的失蹤,讓穆流雲大爲火光,煩躁不已的同時,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穆長風的暗算,已經悄悄拉開了帷幕,接下來,就是刀光血影,會在卞城中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即使有了充分的準備,可他要顧慮的事情很多。譬如小優的安全,又例如公司的聲譽。
誰也不知道火狼是否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這對他來說,的確是個很沉重的打擊。魁龍手下雖然有超過兩百的軍士,可相比於整個幫派來說,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或許,他應該調派軍隊,只不過這樣難免會成爲衆矢之的。
簡優也同樣的不心安,總覺得火狼的失蹤預示着即將要來臨的硬仗。她只希望這一次過後,穆長風能夠罷手。
穆流雲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小優,別想太多,火狼不會有事的。”
“是不是穆長風打算放手一搏了?”
他眼中閃爍着不知名的光亮,“沒有,你想太多了。他能翻起什麼大浪來?”
“是嗎?”簡優不相信,她又不是笨蛋,嚴厲既然已經出手,那穆長風不趁機興風作浪纔怪。
“嗯,真的,信我一回,好麼?”聲音輕輕淺淺,帶着好聽的鼻音,宛如低調奢華的撥絃的聲音,悠遠綿長。
簡優目光盯着他的臉,視線對視,看到他晶亮圓潤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縮小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沒有看到任何的心虛。
“小優,火狼會回來的,我相信他。”他篤定,火狼一定還活着,“他還捨不得魁影。”
她微微訝異,“你知道?”
“呵,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他那點小心思,早就被看透了。兩年前就想對魁影出手了,只不過魁影一直都沒有搭理他。兩年過去了,他們的關係還是不鹹不淡的,有時我真替他捉急。”
“也是火狼那個傢伙自找的,他總說自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以他那風流成性的個性,我纔不相信呢。所以說,魁影對他沒有好臉色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笑了笑,聲音突然很感傷,“如果火狼能夠平安歸來,我一定會幫他做媒,勸服魁影,他們兩個其實早有貓膩,就差沒戳破那一層紙。”
穆流雲看她沒有再詢問關於穆長風的事,也就鬆了一口氣,他並不打算讓她知道穆長風的計劃,有害無益,何必讓她牽扯進來?
“肚子餓不餓?我們先去喫飯吧。”穆流雲的目光就暗沉。
簡優完全沒有留意到,伸了伸懶腰,“也好,去喫飯吧。”
火狼失蹤了,大家都沒有胃口,但是簡優知道穆流雲比她更加難過,所以她要開朗些,多多他開解他,不然老是壓抑着心情,身體會拖垮的。
當天晚上十點,穆流雲從簡家回來,就看到魁龍冷凝着一張臉在等他。
他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怎麼?他開始行動了?”
“我手下的探子來報,火狼發回來的消息應該是被誤導的,穆長風從嚴厲手裏買下的那批貨,數量不少,不是明晚出動,而是今晚。”
“哦?瞞天過海嗎?”他玩味地摩挲着下顎,“既然如此,你立即增派人手去攔截,最好驚動警方。”
魁龍明白他的意思,“是,屬下這就去辦。”
穆流雲眼睛一眯,很好,穆長風,咱們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薛少揚和霍宇辰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趕來,“雲,聽說今晚穆長風有所行動?你怎麼不告訴我們?”
“這點小事,我能應付。”他神色淡淡的,語氣也清冷。
“小事?如果是小事的話,火狼怎麼失蹤了?你這傢伙真不夠兄弟。”霍宇辰生氣了,“咱們三個從小到大,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有什麼困難你不能跟我們說?”
薛少揚這回倒是贊同霍宇辰的囉嗦,“沒錯,這件事,我們管定了。”
穆流雲拍拍他們的肩膀,“你們要想清楚,捲進來了就出不去了,這其中的後果,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清楚。”
薛少揚揚眉,“你這話有點矯情,我薛少揚什麼時候害怕過?”
霍宇辰自然要鼎力相助的,“之前你總是一個人在硬撐,這次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團結一致,這樣才能一致對外。”
“好兄弟!”穆流雲和霍宇辰握手。
薛少揚雙手抱胸,“這件事危險性很大,雲,你打算怎麼跟嫂子說?”
“我暫時不打算告訴她。”穆流雲心裏已經有了計劃,他神色突然暗淡下來,“或許,我們需要分開一陣子。”
“這樣子真的好嗎?”他微微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她的個性倔強,她不會輕易相信你的。除非你能夠讓她信服。”
穆流雲看着遠方寂靜遙遠黑暗的天空,“我會說服她的。”
當天晚上,鍾家的海上貿易船隻,穆氏集團委託的集裝箱運輸方式,海關在集裝箱的貨物裏,搜到了分量不輕的管製品,船隻全部被扣押下來,貨物暫停出口。
穆流雲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就詢問了穆長川,海上貿易這塊,還是他負責的,這件事如果捅出去,該是多麼重大的一項罪名。
穆長川連夜去海關詢問情況,穆昭也跟着去了。
穆流雲冷冷一笑,閒適地坐在書房裏,穆長風的調虎離山之計,可真高明。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沒能逃過他的法眼。
金沙灣碼頭的大動作,不過是爲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於是就把所有能調派的人手都去了金沙灣攔截,警方也驚動了,可最後檢查的結果,只是一些販賣的魚乾,翻遍了所有貨物,就連魚肚子掏遍了,竟然一無所獲。
魁龍大驚,立即跟穆流雲彙報。然後,就傳來了貨物報關出了岔子。
鍾家做海上貿易,在卞城這一塊,沒有人能夠比擬。商界進行賣賣要出的貨,都是交給鍾家做報關出貨,上一次皮具事件出了差錯,鍾家的人也道了歉,可畢竟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怨不得別人。
這一次,又是同樣的把戲。
只不過比上次來得更加嚴重。數額巨大的,是犯了死罪。
這麼大一批貨,在裝箱之前必定會細細檢查,竟然輕易就被人動了手腳,除非,是被掉包,而穆氏,不能不說,必定有奸細。
警方要找穆流雲詢問清楚,他看着一字排開站在他面前的警察,帶頭的是何督查,緝毒隊長,跟他有過幾面之緣。
“穆先生,我真的不願意這件事會牽扯到你身上,可是如今你們公司的貨物被查出了藏有管製品,我不得不來走一趟。”何督查一臉的嚴肅,沒有玩笑之意。
穆流雲輕笑,“這是何督查的職責,我穆流雲自當會配合。”
“如今你們公司的貨物已經被警方扣押,請穆先生跟我回警方做個筆錄,解釋這件事情。”
即便這麼大的罪名,何督查也不敢對穆流雲大聲吆喝,反而語氣還很客氣,他知道穆流雲在卞城的影響力,還掌控着卞城的經濟命脈,這麼一個大人物,怎麼可能會販買管製品?要是說嚴厲,他還比較信服。
可事實擺在眼前,不管是有意還是被栽贓陷害,有些程序還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