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東西,我兒子究竟怎麼樣了!我告訴你們,如果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些廢物就給我捲鋪蓋走人!”青城縣縣級醫院內,一名面色猙獰的中年人飛揚跋扈的衝着一大堆進進出出的醫生嘶吼到,而那些醫生們聽到如此粗俗的話語時,不禁不敢反抗,並且更加的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嘩啦!”然而當原本的節奏被打亂的時候,人就會出現各式各樣的錯誤。這些醫生剛加快速度不久之後,一名護士就因爲不小心的崴腳將一瓶輸液瓶打碎在地,整個地板上全都是四散的玻璃渣子,或大或小散發着陣陣寒光。
“你個廢物!”正當這名護士看到地上的玻璃渣想要清理時,一聲暴呵在她的耳朵前爆炸開來。那名面色猙獰的中年人一個箭步衝到了這名護士的面前,凶神惡煞的瞥了一眼這名護士後,二話不說掄圓了自己的手臂,緊接着便狠狠地給了這名護士一耳光。
“啪!”清脆的耳光在醫院的走廊間迴盪,伴隨着耳光聲響起的,便是這名護士的身軀重重倒在地上的聲音。然而這還沒有完,那些鋒利無比的玻璃片輕而易舉的就刺破了這名護士裸露在外的皮膚。她的雙手由於下意識做緩衝的原因,更加慘烈無比,僅僅是一瞬間她的手掌便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這名無辜的護士面部五官擰在了一起,嘴裏想要痛呼出來,可是當她睜開嘴巴時喉嚨卻像失聲般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廢物,別耽誤我兒子寶貴的時間!”就算是這名護士已經遭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那名面色猙獰凶神惡煞的中年人還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看到護士倒地不起之後,中年人瞄準護士的腹部一腳踹了上去,直接便將這名護士從道路中央踹到與牆壁碰撞發出一聲巨響才停了下來。
“你這個人怎麼能這樣,你孩子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不是了麼!我們已經很努力的醫治他了,你不要得寸進尺!”面對中年人如此殘暴的樣子,終於有幾名醫生站不住了,紛紛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找他理論。
“呵呵,你們和我講道理?好啊,我就和你講道理!”看着眼前寸步不讓擋在他面前的幾名醫生,中年人眯了一下眼睛殘忍的說道。話音剛落,就見從醫院的拐角處衝上來三名滿臉橫肉肌肉發達的壯漢,瞬間就將這幾名醫生扭了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這裏是醫院!你想幹什麼,我們可是要報警的!”這些醫生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架勢,被三名壯漢架住後,他們便慌張的衝着中年人喊道,並且企圖提醒其他的醫生趕緊報警。
“講道理,我讓你們知道我是怎麼講道理的!給我講到他們說不出話來爲止!”狠狠地從嘴裏吐了一口唾沫到這幾名醫生的臉上,中年人冷笑着揮了揮手。收到中年人的命令後,這三名身材魁梧的壯漢掄起蒲扇般的手掌接連不斷的扇在這幾名醫生的臉上。這些人的手勁那裏是被控制住的醫生們能承受的,僅僅是第一下這些人的臉上都掛了彩,被打過的地方頃刻間就腫起一大塊,慘叫聲接連不斷的響徹醫院當中。
“你們還愣在這裏幹什麼,難道說你們也想和我講道理?”心滿意足的看着眼前被暴揍的醫生,中年人輕蔑的瞥了一眼周圍瞠目結舌的醫生與護士,緊接着更多的壯漢將這些手無寸鐵的醫生護士圍困在一起,只要他們敢說半個字,就會是那幾名已經滿臉飆血的醫生後繼人。
“我們做我們做!我們這就行動!”面對如此陣仗,醫院中一名中年醫生趕忙衝着中年人說道,並且他還張羅着那些愣在那裏的醫生趕緊幹活。這個中年人就是個瘟神,已經有五人被他大的不成樣子了,他不能再讓自己的手下被中年人暴揍。
至於醫院裏的其他病人,當他們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到這一幕時,每個人都渾身發抖的縮進了自己的被子裏不敢發出一個聲音,生怕被那些五大三粗渾身充滿着煞氣的壯漢給盯上了。那些身體健康的醫生尚且如此,他們這些體弱患病的病號又能捱上幾下呢?估計第一巴掌下來,他們的小命便去了半條。
“快乾!要是讓我看到你們有絲毫偷懶的痕跡,小心我讓你們知道偷懶的下場!”面色冰冷的掃視了瑟瑟發抖的醫生,中年人高聲呵斥道。在他眼中,眼前的這些醫生完全沒有被他當作人來看待,就好像是某種動物一樣,高高在上的中年人想怎麼揉捏這些人就怎麼揉捏他們。
“哎呀,我苦命的孩子啊,老東西你爲什麼不在樂樂身邊派上幾名王牌大手,看看現在他都成什麼樣子了!”與此同時,病房中走出一位濃妝豔抹到根本看不出臉型的中年婦女,只見這名渾身上下都是濃郁到極致香水味的中年婦女嗲聲嗲氣的走到中年人的身邊,一邊走還一邊嚎啕大哭着看着中年人。
“好了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再說這些也沒用!樂樂出現這麼大的傷害是我的問題,我一定會將那名打傷我兒子的人給抓到手的!樂樂現在承受的痛苦,我要讓他千百倍償還!”掃了一眼中年婦女後,中年人便將目光瞥向了比處,自家婆孃的審美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只是當他聽到中年婦女的哭訴後,整個人便面目猙獰的衝着遠方嘶吼到,憤怒到極點的語氣,彷彿要將那名仇人挫骨揚灰纔可以解他心頭只恨。
這名讓整個醫院都顫抖萬分的病人,正是之前耀武揚威卻被葉雨狠狠踩在腳下的徐樂,而這對中年夫妻則正是徐樂的父母。當他們聽到徐樂身受重傷的消息是,便快馬加鞭的趕到了醫院,同時也纔有了剛纔所發生的一切。從小就寵溺愛子的中年人看到徐樂如今成了這個慘樣,恨不得立馬找出那名將他孩子打成這樣的人,然後將對方抽筋扒皮。至於他對醫生的態度,則是他向來的習慣。對於中年人而言,這些醫生無非就是拯救他兒子生命的機器而已,機器壞了當然要好好收拾一頓,至於機器完成任務會得到什麼獎賞,別逗了好麼在他的眼裏這就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那名被打翻在地滿手玻璃渣的女護士用滿是血污的雙手支撐這自己靠在牆上。雖然這個動作讓玻璃渣更加嵌進了她的手掌,但是這樣的疼痛對她而言卻好像什麼也不是一樣。只見她瞳孔擴散,兩隻手漫無目的的撫摩着自己的肚子,嘴巴更是喃喃自語說着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話語,兩行渾濁的淚水順着她的眼眶滴落,而就在她坐着的地方,一談血跡順着她的裙子滲出。
只是這一切直到這名護士昏死過去也沒有人發現,人人自危的現在沒有一個人會關心他人的安全,當然就沒有人注意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慘案了。誰也不知道,一個即將降臨到世間的生命,在前往人間的途中,就這樣灰飛煙滅,而造成這一切的劊子手,心中卻並無半點愧疚可言!
“譁!”幾捆百元大鈔隨手丟在這名護士的身上,別人的生命與幸福對於中年人而言,也就如此卑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