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擦着彎道,輪胎也因爲連續的摩擦產生了一股橡膠獨有的焦糊味,坐在賽車中的葉雨聽到賽車骨架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一切都在朝着不好的方向發展,賽車底盤與地面摩擦產生了劇烈的火花,以及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
“我的天!這不會當場爆炸吧!”
“這尼瑪真刺激,爲了速度連命都不要了。”
“看的我心臟受不了了,是生是死你給個準話啊。”
“裝大發了,這回真是完蛋了!”
直播間裏更是一片唱衰的聲音,視頻中傳來的嘈雜聲讓他們都明白了葉雨的處境。沒有人相信葉雨可以從創造奇蹟,更別提安全衝過着個彎道了。
“撐住啊!搭檔!”葉雨心中不住的嘶吼着。既然重生了,那麼他就不允許自己泯然衆人!既然是賽車手,那麼他就要做最有血性的賽車手!
彷彿回應着葉雨的心聲,藍白相間的賽車在不住的抖動間終於來到了第二彎道的出彎口。看着近在眼前的出口,葉雨豪氣的大笑一聲,眼神中充斥着興奮的火焰。腳猛踩下油門,賽車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衝過彎道!
這簡直就是奇蹟!勇氣與意志所產生的奇蹟!
“葉神!”直播間內只剩下葉神兩字,水友們此刻也只能靠瘋狂的發送葉神來宣泄自己剛剛的快感。
觀衆席上,全體起立,爲那個瘋狂的賽車手獻上掌聲和尖叫,此刻賽車場彷彿成了葉雨的專場,所有的觀衆爲葉雨歡呼,爲葉雨加油。
接下來,就是賽道的最後一段了,而這一段是一條筆直的賽道,排位賽,更多的是參考選手的基礎技能所以不會有太複雜的彎道。
伴隨着掌聲以及呼嘯聲,葉雨快速衝過了終點,由於有意壓制自己的車速,葉雨排位賽的名次也僅僅排到了第五名。
但是葉雨驚豔衆人的過彎技巧,膽大心細的魄力已經徵服了在場的觀衆。
從賽車上下來,摘下頭盔,清風拂過他充滿朝氣但卻剛強的面龐,精幹的碎髮在迎風浮動。人們這才發現,這位賽車手竟然如此的年輕。
看着排位賽的排名,葉雨輕輕的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第五名不是太靠前,屬於第一集團中的末尾。而這個位置是最好利用汽車尾流產生的彈弓效應的!
回到休息室,葉雨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感覺到從胳膊上傳來的痠痛感,剛剛的漂移對自己來說還是有點勉強啊。
就在這時,葉雨的眼前出現了一位滿頭紅色長髮,狂傲的眼神盯着自己,嘴裏叼着煙,手插在口袋,脖子上的金鍊子晃盪的賽車手,他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這就是那名王牌車手——狂神。
狂神邁着吊兒郎當的步伐,仰着腦袋來到葉雨面前。雖然葉雨在那幾個彎道的處理着實讓他有些震驚,可身爲高嶺省車王的他卻依然沒把葉雨放在眼裏:“小子,技術不錯嘛,怎麼樣加入我的車隊當一名替補?哈哈哈哈!”
另一邊,一個帶着眼鏡,頭髮整齊的梳在腦後,有着大儒之風的男子走來,葉雨當然知道後者,這個人就是昨天摟住林琪的男人——小溫侯歐陽宇!
歐陽宇身邊還跟了一個嬌小的身影,看清來人後,葉雨胸中滿是被背叛的怒火,眼神中寫滿了冷厲之色,那個身影就是嘲笑自己的林琪!來者不善,這兩個人的出現讓葉雨心思一沉,他心中暗自想到:“想要靠這些打擊我麼?我可不是那個葉雨了。”
歐陽宇吻了一下林琪,挑釁的衝着葉雨一笑,而林琪更是小鳥依人的摟住歐陽宇的脖子,輕蔑的盯着葉雨。葉雨之前的車技讓林琪感到了一絲壓力,秉着要把威脅掐死在搖籃中的理念,她故技重施,打算繼續用這種辦法打擊葉雨。
隨後,林琪親暱的在歐陽宇耳邊低喃幾句後就離開了這裏,一邊走一邊皺着眉頭甩着手,彷彿這裏無比的骯髒。
一陣苦澀感在葉雨的嘴裏散開,他盯着林琪離開的方向,身體中的記憶讓他陷入了無窮的悲慼中,眼神中傳出一絲苦悶,努力將胸中的悲傷壓下,他冷漠的看着走來的歐陽宇。
歐陽宇推了一下眼鏡,掩飾着自己眼中不經意間放出的不屑,他打心眼裏瞧不起葉雨,但是看到狂神還在這裏,他也不好發作明着打擊葉雨。眼睛掃了掃狂神和葉雨後,歐陽宇微微一笑,拍了拍葉雨的肩膀,假裝和煦的說道:“小夥子不錯啊,很有潛力,我看好你。”
緊接着,他盯着狂神的眼睛:“不管怎麼說,這場比賽是咱們幾個的較量,別難爲小孩子。”
聽到這兩位將自己說的一文不值,葉雨挺直他那不算健壯的身軀,雙眼寒芒一閃直視狂神和歐陽宇。還沒開賽就已經把名次內定了,歐陽宇還真敢說這句話。葉雨冷笑一聲:“動動嘴皮子誰都會!”
“呦呦呦,排位賽跑了個第五名還得瑟上了?我賭你正式賽連個積分都得不到。”狂神指着葉雨的鼻子大笑。他還真不信葉雨可以跑過那幾個車王,更別說和歐陽宇殺的難捨難分的他了。
“別和他打賭了,他和那個膽小鬼雷諾一個德行,都是在上了賽車就哭爹喊孃的性子。”歐陽宇揶揄地說到。看到葉雨和狂神起了矛盾,歐陽宇心中竊喜,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可以貶低我,但是你不可以羞辱我的家人!”聽到歐陽宇羞辱雷諾的話語,葉雨面露寒色,原本古井不波的眼神中怒浪滔天。和葉雨毫無血緣關係的雷諾含辛茹苦將葉雨養大,現在的他更不容許有人侮辱雷諾。
“哦?那麼說你就是要和我們賭咯?我希望你的籌碼可以讓我感興趣。如果賭你第幾個出局就沒意思了。”歐陽宇看到葉雨眼神中的火焰,饒有興趣的譏笑到。看着葉雨一點點的走進自己設下的陷阱中,他更是沾沾自喜。
“我賭我拿到第一名!”葉雨目光如炬的盯着歐陽宇,斬釘截鐵的說到。既然可以重活一次,那麼他就不能甘於平庸,人不壓榨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歐陽宇和狂神聽到葉雨的話語,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在他們看來,第一名就已經在他們中間內定了,葉雨有什麼資格捧起那個獎盃。二人相視一眼,嘻笑一聲說道:“就你?回家再練幾年吧,如果你超越了我們,我們給你當賽車維護員怎麼樣?哈哈哈哈!”
“這就是你們的賭注麼?我也很感興趣,一言爲定!”葉雨冷笑一聲,眼光無比的清澈與自信。
看到葉雨不像是開玩笑,二人也稍微正視了葉雨:“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我會從賽場上徹底消失!”
感受着葉雨冰冷的眼神,二人彷彿被來自洪荒的猛獸盯住,冷汗直流,最終他們認可了葉雨的賭注:“一言爲定!”
狂神看着歐陽宇怪異的盯着葉雨,不想多事的他先行離開,這個休息室就只剩葉雨以及歐陽宇了。
氣氛十分凝重,葉雨凌厲的看着那個貶低自己的歐陽宇。只見歐陽宇戲謔的一笑:“沒想到幾天不見,你這個失敗者竟然喫了熊心豹子膽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嘛,老是用之前的眼光看事物,可是要喫大虧的。”葉雨盯着面色不善的歐陽宇,嘴角一陣冷笑,都說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果真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