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三顆丹藥, 方潮舟茅塞頓開了。
他爲什麼要糾結哪個盒子有黎一燁送的玉勢?
他不開這個盒子就是, 明日再拿出去丟掉。
想到這裏, 方潮舟把盒子放到牀下, 再隨意把杜雲息送的玉瓷小瓶放在枕旁, 就躺下睡覺了。
五師弟的丹藥味道真不錯, 明日起來的時候再喫一顆吧。
但剛有了睡意, 方潮舟感覺到一股不可描述的熱度升了上來, 熱得他睡不着。他猛地睜開眼,先是愣愣地盯着上方看了一會, 才掀開被子,往裏面看去。
被子裏黑黑的,什麼都看不清, 可他有感覺。
雖然覺得這個時候有感覺很奇怪, 可方潮舟作爲一個男人, 也沒有想那麼多, 他轉頭看了看屏風, 見那邊鴉默雀靜,偷偷把手探進被子裏。
說實話, 還有點刺激。
方潮舟漫不經心地想。
一炷香後, 方潮舟要哭了。
這太有感覺了,感覺到根本出不來!
而且那種熱度開始擴散了, 不僅僅是局部豔陽了,都要全方面的豔陽入侵了。方潮舟覺得現在自己就是一條被放在燒烤架上的魚,輾轉難眠。
就在方潮舟欲哭無淚的時候, 屏風那邊突然響起了薛丹融的聲音。
“二師兄?”
薛丹融聲音裏有着疑惑。
方潮舟立刻僵住不動了,甚至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可他還是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薛丹融似乎起來了。
“二師兄,你怎麼了?”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方潮舟忍不住出聲喊了一句,“小師弟,我沒事!”
話是沒問題,可語氣不對,末尾了還帶着聲喘。方潮舟說完就緊緊地閉上了嘴,眼裏盡是悔恨。
還不如不說話。
果不其然,薛丹融聽到方潮舟的話,走過來的速度更快,幾乎只是一瞬,就到了方潮舟的石牀旁。因爲之前都在睡覺,洞府裏黑燈瞎火,他過來時,拿了一盞夜明珠燈。燈光不算明亮,只能略微照亮牀榻這一塊。
方潮舟見薛丹融還帶了夜明珠燈過來,立刻抱着被子往裏縮了縮。
薛丹融從牀上剛起來,只披了一件外袍就過來,如墨長髮垂落肩頭,一張芙蓉面在夜明珠照耀下,瑰姿豔逸,眉心的那顆硃砂痣灼灼似火。
他見方潮舟往裏縮,神情不對,不由往前傾了傾身,“二師兄,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方潮舟聞言,先點點頭,然後又連忙搖搖頭。他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年,罪惡之心和羞愧之心同時升了起來。
不行,他不能那麼禽.獸,對小師弟下手。
可是小師弟看起來好可口!嗚嗚嗚……
不對,如果他下手,會被小師弟打死吧?
想到原著裏想對小師弟下手的男人死的死,殘的殘,活下來的全是大佬,就算是大佬,也會被小師弟打得半死不活好一陣子,他怎麼經得住?
想清楚利弊,方潮舟越發往後縮,縮到後背挨着石壁,退無可退,他才努力穩住聲音說:“我就是有點……失眠,沒關係的,小師弟你還是快回牀睡覺吧。”
他越躲,薛丹融便越覺得他奇怪,見人縮成一團,怕方潮舟是白日修煉出了問題,當即單膝跪上牀,俯身就想去抓住方潮舟的手腕,查看情況。
可他還沒有碰到方潮舟的手腕,就見到人眼睛瞪圓了,然後直接用被子蒙着頭,躲在了被子裏。
悶聲悶氣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我真的沒事,你就讓我一個人待着吧。”
小師弟真的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他肯定會把持不住自己,然後就被打死。
他躲在被子裏,覺得呼吸都是燙的。
方潮舟那句話說出來,被子外面安靜了。他侷促不安地躲在被子裏,暗暗希望薛丹融趕緊離開的時候,被子猛地被掀開了,他驚愕抬頭,就對上了一雙鳳眼。
鳳眼的主人一手抓着他的被子,另外一隻手直接扣住了方潮舟僵住的手,幾乎是一瞬,那雙眼裏的情緒變了。
薛丹融先是看了方潮舟的臉一眼,視線就往下看去。
方潮舟被這一盯,忍不住把兩條腿併攏了,還弓了腰,試圖隱藏。
薛丹融抓着方潮舟的手明顯頓了頓,半響,他慢慢放開方潮舟的手,手指微微一顫,連長睫都抖了好幾下。
他轉開了臉,正在兩人保持沉默的時候,薛丹融突然看到了擺在枕頭旁邊的一個玉瓷小瓶。
這個瓶子他見過,是今日大師兄給方潮舟的。
薛丹融把玉瓷小瓶拿起來,湊在鼻尖聞了聞,這個味道……剛剛方潮舟身上似乎也有。
他當即回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又拿被子遮住自己的方潮舟,“你喫了這個?”
方潮舟看到薛丹融手裏的玉瓷小瓶,點點頭。
薛丹融見狀,把瓶塞扯了出來,倒了一顆丹藥在手心,他沒有喫,而是把丹藥捏碎了。這一捏碎,材料的藥味就更加明顯。
他細細嗅了之後,神情不由一變,“這個丹藥是……”薛丹融頓了頓,像是難以啓齒,抿脣,垂眼,好一會才補完那句話,“助陽藥。”
方潮舟:!!!
這不就是修真界的那個什麼哥,他還喫了三顆!
“怎麼辦?小師弟,我喫了三顆。”非土著的方潮舟忍不住向薛丹融求救了。跟薛丹融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他覺得薛丹融什麼都知道。
現在都這個地步了,他只能向對方求救了,希望小師弟能想出一個法子。
饒是向來處事不驚的薛丹融聽到方潮舟喫了三顆,都不由一噎,“爲何喫三顆?”
方潮舟羞愧地用被子遮住一半臉,避開薛丹融的視線,“我覺得挺甜的,就忍不住……多……多喫了點。”
薛丹融沉默了。
方潮舟也想沉默,可他沉默不了,沒一會,就眼巴巴地看着薛丹融,“小師弟,你有辦法嗎?要不,你把結界破開,我現在就去找五師弟。”
杜雲息研製的藥,肯定有法子的。
這話一出,方潮舟莫名感覺周圍灌來了涼風,也不知道風從哪裏來的。
明明洞府是關着的。
薛丹融垂着眼,神情較之前冷淡,“我破不開師父的結界,此時師父早已入睡,怕是也叫不醒。”
方潮舟聞言是真的要哭了,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知春洲有一處寒潭,平日他對那裏避如蛇蠍,現在他只想快點泡進去。
想到這裏,方潮舟一把掀開被子,不顧薛丹融還在旁邊,就下牀穿鞋,只是他太慌忙了,起身時一腳踩到了放在牀下的靛藍色錦盒。
這一踩,那靛藍色錦盒卻自動打開了。
夜明珠光下,黑色的軟布上放着一瓶丹藥和——
一根玉勢。
方潮舟:……好大!
方潮舟自覺自己搶了薛丹融的東西,看到那根東西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將錦盒重新蓋好。
可就在他伸手去想去蓋的時候,一隻手先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扯了回來。
扯住他的少年眼神很冷,可冰冷之下似乎還有其他的情緒,像是冰川之下的海面,暗湧橫生,波濤洶湧。
方潮舟看着眼前的這張雪白端麗的臉龐,瞬間,感覺更強烈了。
嗚嗚嗚,他不要臉。
有一說一,他就是饞小師弟身子了。
不行!
會被打死的!
方潮舟顫顫巍巍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聲音也抖,“小……師弟,我……我……”
他還是去泡寒潭吧,凍一凍而已,死不了,大不了真凍成不舉,反正還有五師弟,到時候再找五師弟治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