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獸之皇搏命一擊,威力何等磅礴?
方元只感覺一股滔天巨浪洶湧而來,整個人幾乎被掃下祭壇。
那些虛獸王同樣趴伏在地上,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塵埃落定之後,就可以見到祭壇上的一個大坑。
這個不知道存在多少萬年的神物,竟然也被三大巔峯巨頭的一擊而損傷至此!
“呼呼”
大坑中心,胡天道祖與鈞天道祖半跪在地,口鼻溢血。
對面的虛獸皇則是更加悽慘,龍角迸碎,半邊身體都是化爲虛無,但僅剩的獨眼之中,白金色的光焰卻是越來越盛,似迴光返照。
“兩敗俱傷?!不過兩大老祖顯然佔據優勢”
望着顫顫巍巍站立而起的兩大老祖,與似失去戰力的虛獸皇者,方元若有所悟。
而那些虛獸王看到自家的皇者都是如此,身上的血紅與狂熱不由完全退去,顫抖着縮到一邊。
“先殺此頭虛獸皇,再平分太墟本源!”
鈞天老祖與胡天老祖對視一眼,淡漠開口。
兩人同時來到無法動彈的虛獸皇面前,黑白雙色融合,化爲混沌太墟之光。
“來了!”
就在此時,方元感受到胸前文明火種的猛然跳動,不由暗暗自語。
嗖嗖!
兩道人影以無可匹敵的姿態,轟破一面晶壁,忽然出現在這幽暗洞窟之底!
“盤王?天刑?”
鈞天與胡天老祖動作一滯,認出這兩個外界宇宙的首領:“之前就覺得有些不對,想不到是你們兩個小娃娃”
他們兩個輩份奇高,自然可以叫後來者小娃娃。
但在方元與風花道祖這兩個僅剩的道祖眼中,前來的兩尊存在身上太墟之光充滿,不僅是第二境的巨頭,甚至還十分接近鈞天與胡天道祖!
事實證明,這兩大外界打生打死的勢力首領,在最終之地中,竟然也握手言和,至少是暫時結成同盟。
“呵呵連華夏宇宙都被打得歸墟,盤王你竟然還能與敵人攜手,真是不肖子孫”
鈞天道祖看了看天刑,轉而望向盤王,搖頭道。
“反正華夏宇宙之前也歸墟過幾次,再另外找個本源重開便是”
盤王是一名中年大漢,眼如青玉,此時厲聲喝問:“既然鈞天老祖你能與胡天老祖同流合污,又爲何不準我們二人攜手除害?”
“除害?”
胡天道祖冷笑一聲:“果然是養不熟的狼崽子,竟然準備密謀對付我們二人!”
“因爲在大戰之中,我們也發現了一些事情,比如之前的大夏文明是如何因爲一對兄弟而分裂,而那對兄弟又分別當上了兩方的首領”
天刑道祖雖然長相粗獷,此時嘆息一聲,卻是將一些上古隱祕和盤托出:“當我發現那些隕落的道祖,還有雙方長達無數年的血戰犧牲,起因居然是兩位兄弟不合而產生的矛盾之時,我便發現,不能如此繼續下去了,必須除掉這毒瘤,爲了以往那些隕落的道祖!”
“哈哈鈞天,想不到現在還有人糾結當年之事!”
胡天老祖見此,眉宇下的目光變得越發危險:“你們還不明白麼?只要有道祖,便有爭端,並非我與鈞天的原因,大夏太強大了,強大到外因根本無法毀滅它的地步,無外患而必有內憂,我與鈞天只是讓它提早爆發出來而已,你們還應該感謝我們,否則的話,兩個宇宙勢力如何能延續到今日?”
“一派胡言!”
盤王與天刑道祖雖然也是智慧高絕之人,知道胡天道祖所言非虛,此時卻不會直說我們就是看上了太墟本源,要找個藉口欺師滅祖,反而牢牢站定大義,嚴聲斥責:“今日,就要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付出代價!”
他們修爲驚人,堪堪也到了第二境的巔峯,雖然不是全盛時期的鈞天胡天之對手,但此時對手實力剩下不足五成,卻是無所畏懼。
風花道祖面色慘變,想不到局勢竟然會發展至此。
而方元卻是面色沉靜,暗暗挪動幾步。
“果然,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利益動人心!我實在不願”鈞天老祖面對兩大強敵聯手,神色卻沒有多少變化。
“哈哈想不到,我們終究還是被逼到了這一步!”胡天道祖猙獰一笑:“老夫也是萬分不願如此,否則的話,上次我們便可取了本源!”
“奈何,奈何”
鈞天老祖一聲長嘆,與胡天老祖忽然攜手。
光!
無盡之光!
黑光與白光融合,宛若太極兩儀,復返混沌!
自混沌中,又誕生出一縷光芒!
那光芒無所不至,無限接近完整的太墟之力,驀然緩緩化爲人形。
這人形青年模樣,非男非女,充滿神性的光輝,眼睛一黑一紅,十分詭異。
一股還要超越之前虛獸皇的可怕氣勢,就驟然爆發!
啪!
風花道祖與其它虛獸王被此氣勢一激,竟然如負千山,直接跪倒在地上。
“胡天你與鈞天,竟然是同一人?”
見到這一幕,盤王與天刑也是面色連變。
此時鈞天胡天老祖合一,重爲一人,實力簡直無限逼近第三境的巨頭,身上的傷勢也是不翼而飛,堪稱太墟最強!
“我既非鈞天、也非胡天,而爲最初之鈞胡!”
鈞胡老祖聲音也產生變化,淡然雙手平推。
一股凝練至極的太墟之力,就宛若巨浪一般洶湧而出。
所過之處,哪怕原本的祭壇與太墟之力結晶,都是飛快崩滅,黑河蒸發,虛獸王連連咆哮,奈何還是緩緩融化。
“哪怕算盡一切,卻仍舊沒有料到,胡天鈞天,竟然曾爲一體!”
“若非被逼到絕境,他們也不會選擇放棄自我,重新融合,化爲一個全新的生命!”
盤王與天刑對視一眼,身上升騰起濃郁的太墟之力,在浪潮中苦苦支撐,宛若兩塊海浪中的礁石。
吼吼!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助力進入了戰場。
原本盤踞在地面,奄奄一息的虛獸皇者,卻是通體閃爍着烈焰,竟然選擇徹底燃燒自己,從背後向鈞胡老祖發動了致命一擊!
虛獸皇是何等存在?
在鈞胡老祖未曾出現之前,它纔是真真正正的太墟第一戰力!單打獨鬥的話不論鈞天與胡天都絕非其對手!
此時雖然重傷,但燃燒原本堅固無比、能硬抗怨力河水的身軀,所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是十分可怖。
鈞胡老祖目光有些茫然,下意識地收回一隻左手,向後一推!
一層太墟之光幕浮現,將虛獸皇者最後的攻擊抗拒在外!
以一人之力,匹敵巔峯的三大巨頭,這纔是鈞胡老祖的真正實力!
而在這種對耗與僵持中,現場卻還有一人能夠移動,那就是方元!
他渾身包裹着文明之光,在各種餘波中艱難地前行者,來到祭壇最中心,仰望那一團太墟本源。
“鈞胡老祖雖然戰力無匹,卻終究是新生生命,心智宛若幼兒,哪怕有着兩份老祖的記憶,消化也需要一定時間,對戰局的把握就不那麼精確,這便是我的機會了!”
他凝望太墟本源,縱身一躍,直接進入其中。
此時方元做的,便是賭博!
雖然他不知道煉化太墟本源需要多久,但如果任憑那幾方分出勝負,自己的下場也未必好到哪裏去,唯一的希望,就在於煉化太墟本源,率先突破第三境,獲得主動權。
見到方元跳入本源之中,縱然鈞胡老祖,也是一時失神,旋即纔是暴怒。
兩大老祖下意識地認爲,在此種對拼之中,虛獸王與風花道祖都跪了,方元肯定也不會有餘力參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