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得屋來,劉劍擺好桌椅,與爺爺端坐好,月兒在廚房搗鼓了一陣,才端上一鍋粥上來,臉上帶着歉意道:“劍哥哥,這粥本是早上喫的,可你在房中練功出事,冥哥哥不讓我們進來,所以到現在還沒喫飯呢!你和爺爺先充充飢,我再去做飯菜!”
劉劍不由臉一熱,剛纔他看到房中一遍狼藉,屋頂還破了個洞,看來是自己練功的時候造成的不會錯了。慌忙站起來道:“月兒不用了,你也坐下一起喫吧!等填飽了肚子再說!”
月兒也不堅持,三人便圍坐一桌,喫起過時的早餐來。
這粥卻不是昨天喫的香菇碎肉粥,雖也有碎肉,但卻沒香菇,味道卻是差得遠了,劉劍不由很是懷念那香菇的清香味,暗下決心等傷好了一定到那個什麼後山去採幾籮筐回來,讓月兒和爺爺高興高興。
雖然如此,劉劍昨天也只是喝了幾碗粥,現在早就餓得不行了,是以也喫的津津有味!
吱呀!
劉劍循聲望去,卻是流冥一臉蒼白的扶着門走了出來,額頭上滿是密佈的汗珠。
“冥哥哥!你怎麼了?”劉劍還未說話,月兒便一陣風飄了過去,扶着流冥擔心不已。
“我沒事,只是練功練累了。”擦了擦額角汗水,流冥緩緩向劉劍走去。
“冥哥哥!人家都說了,練功不要太努力了,會練壞身子的。”月兒眼眶微紅,嬌嗔道。
流冥輕拍月兒後背,柔聲道:“我知道了,別擔心了。”說完雙眼向劉劍掃去,“這就是意劍?”
劉劍不答反問道:“你進去了麼?”
流冥滿臉疑惑:“進去什麼?”
劉劍認真道:“進到玉佩裏面去啊。”
流冥一愣,立時道:“你在胡說什麼!玉佩怎麼能進去?”看劉劍一臉嚴肅,忙又道,“難道你進去了?”
劉劍“唔”了一聲,陷入沉思。
他早就隱隱覺得這玉佩和他修煉的逍遙引有種神祕的聯繫,現在他更肯定了這一點。玄天玄雲還有流冥,都只能體會玉佩上的境界,不像自己能夠神念離體而入!上次楚楓林能進去,一方面是因爲他功力深厚,但主要原因估計還是因爲自己神念已先一步進去的原因。自從上次體會過王劍之後,在劉劍神遊期間,楚楓林也不止一次想要進入玉佩,希望能在王劍的絕強境界中練功,但無論楚楓林如何努力,終是不得其門而入!是否是因爲劉劍的原因,他也不得而知,因爲劉劍功力境界不夠,不能再進去試一次。
流冥見劉劍不說,也不再問。他心中倒是沒什麼疙瘩,劉劍能大方地讓他體會意劍,他已是心存感激。看劉劍現在的模樣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處,想到之前誤會劉劍不肯告訴自己意劍祕密,他雖粗線條,但也不由大是汗顏!
其實流冥沒在江湖上打滾過,不知道達到意劍境界是多麼的不容易,整個江湖也找不出多少人!那玉佩若被人得知,必定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其影響之巨,恐怕比他的亂劍譜現世不遑多讓!像劉劍這樣毫不猶豫讓他體會意劍的,絕不是“大方”兩個字可以形容!
流冥在劉劍身旁坐下,將玉佩塞到劉劍手中,雖然心中感激,嘴上卻道:“哼!我還以爲你已是意劍高手呢!沒想道卻是玉佩在作怪!”
其實他說的便不全對,但劉劍現在還不想解釋,因爲涉及到逍遙引,他還不想讓人知道這一點。將玉佩小心地掛在脖子上,笑問道:“怎樣?有何收穫啊?”
“餓死我了!”流冥接過月兒遞過來的一碗粥,埋頭大喫起來,“有什麼收穫我可說不出來,只是感覺以前模糊的目標現在有點清楚了。”
劉劍嘿嘿一笑道:“那可是我的寶貝!只要經常看,要達到意劍境界是遲早的事情!怎麼樣?這一番體悟夠交你的房租費了吧?”
“咳咳!”流冥放下碗筷,正想說話,月兒已接口道:“什麼房租?”
“呃?”流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沒有沒有,他大概是練功練壞了腦袋,在胡說八大道!”
“哦!”劉劍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不理在向他猛拋“媚眼”的流冥,嘻嘻笑道,“月兒啊,你不知道其實這傢伙”
“哎呀!你們年輕人聊吧,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我要回房休息啦!”爺爺打斷劉劍的話,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流冥立時道:“月兒,快扶爺爺進去,快!”
“哦!”月兒聽話地上前扶住爺爺,“爺爺慢點!”
見月兒與爺爺進了房間,流冥才轉過頭一瞪劉劍:“混蛋!你胡說什麼呢?”
劉劍故作茫然:“什麼胡說?不是你說要教房租的麼?”
流冥一時語塞,只好道:“我是開玩笑的。”
劉劍笑道:“原來是開玩笑啊,那要我上山砍柴之類的也是開玩笑的啦?”
流冥不吭聲,只埋頭喝粥。
劉劍大聲道:“月兒啊”
“停!”流冥低喝一聲,放下碗筷,換上一副笑臉,“當然是開玩笑的!”
“什麼事?”月從裏間走了出來,眼望劉劍滿臉問號。
流冥裝作沒什麼的樣子,繼續喫他的粥。劉劍故意沉默一陣,等流冥緊張夠了,才道:“月兒,我是想問這裏是什麼地方啊?”
月兒腦袋一歪:“你不知道麼?我們這是塘頭村啊!”
“塘頭村是什麼地方?”
月兒迷糊道:“塘頭村就是塘頭村啊,還能是什麼地方?”
劉劍:“”
“塘頭村你也不知道麼?”月兒一副喫驚的表情,好像不知道塘頭村是多麼的不可思議,“那廖家村呢?梓邶村呢?草底村呢?怎麼都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啊?那麼說東頭灣你也不知道了?真是沒辦法了”
“等等!”劉劍一下跳了起來,“你說什麼?東頭灣?你們這有個叫東頭灣的村子?”
月兒高興地道:“原來你是東頭灣的啊,但你怎麼不知道我們塘頭呢?兩個村子離的很近啊!”
流冥也滿臉疑惑的看着他。
劉劍搖頭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東頭灣的,只是要到那裏去辦點事。東頭灣真的就在附近嗎?”
“是呀!哪,你出了門往東走一裏路就到了。”
“哈哈”劉劍大笑,“沒想到誤闖誤撞的倒省了不少功夫!”
流冥忍不住問道:“你去東頭灣有什麼事?”
“找人!”劉劍跑出門,左右張望了一下,果見左邊有一個村子,“就是那裏麼?”
流冥也跟了出來:“是的。你找什麼人?說出來聽聽,看我知道不知道。”
劉劍轉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知是靠村子西邊的一戶張姓人家。”
流冥一皺眉:“就我所知,東頭灣大都是劉姓,幾個外姓中倒卻是有一家姓張,不過”
劉劍接口道:“那就是了。呃,不過什麼?”
流冥一陣沉默,半響才道:“現在那家人已經不在了。”
劉劍一聽,急了:“你說什麼?不在了什麼意思?他們去哪了?”
“死了!”
“什麼?”劉劍跳了起來,“怎麼可能?我聽師傅說他們家有兩個十二三歲的雙胞胎,那他們的父母應該年紀不是很大,怎麼會死了?”
流冥沉聲道:“人並不一定只會老死?”
劉劍一呆:“難道是病死的?怎麼會這樣?”
流冥嘆了口氣:“其實人也並不一定只會病死!”
劉劍一聞此言,眼中頓時精芒爆射,一股冰冷的殺氣透體而出,頭上黑髮無風自揚,“霍”一聲清嘯,一個球繭從懷中一跳兒出,就那麼在劉劍身上到處亂滾,似乎很是享受這冰冷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