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對呂布印象深刻,多半還是因爲曹安,至於呂布的傀儡,強則強矣,可要說有什麼鮮明的特點,或者說給人很強大的印象,好像沒有。
對大乾的絕大多數武夫而言,他們認爲的強大,最直觀最便捷的感受就是強大的武技,是那種喊得上名字,招式絢爛的武技,顯然,這一點上呂布是欠缺的,他所擁有的,是一身極簡的戰鬥手段。
這是從戰場和死人堆裏磨礪出來的,戰場上,任何浪費力量的行爲都是取死之道,呂布早早學會了將力量控制到變態的程度,在他的手下,總能看到的是平平無奇的一擊,卻能發揮出恰到好處的效果。
同出大殷,是一個極好的拉近關係的藉口,也並非就是想從呂布身上得到點什麼,他姜凡走到了現在,除非自己作死,又或者是遇上了恐怖大妖,否則在這大乾江湖裏行走,基本不會有太大麻煩。
“我們在這裏是要等什麼人嗎?”幾人已經在這裏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呂布雖然不着急,但總得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他下山以來,這一路上並沒有急切的去尋求陰神三煉的主材,而是一面領略着這片截然不同的大陸的風土人情。
一面感受着自身體內的力量湧動,他原先的修爲就不高,開竅之後,繼承了陽神中保留下來的實力和記憶,也只不過讓他到達了陰神境,他需要時間去感悟這種略有不同的修行和力量運轉模式。
“也是你們白玉京的人。”
呂布嘴角浮現一絲淡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白玉京中,我所認識的人並不多。”
姜凡笑了笑,“呂先生有所不知,之前不是有黑海妖族大軍壓境,齊聚大乾南部海岸線,打算重新挑起人妖大戰,當時大戰一觸即發,所有人都以爲這次大戰在所難免,三大聖地、帝國、天龍武館等諸多大勢力發佈懸賞。”
“號召天下武夫前往南部海岸線協同作戰,但後來,戰爭並沒有爆發,黑海妖族撤走了,就在大戰即將爆發的前一夜,所有黑海妖族相繼離開了海岸線,回到了他們的水裏。”
林瑞隨意的坐在一塊石頭上,一雙眸子時不時的從呂布身上掠過,並沒有刻意去觀察他,但卻一直在做着觀察的事情。
“我在白玉京鮮與外界接觸,倒是並不知道這麼一回事。與今日之事有什麼干係?”
“我們也是後來才通過宗門知曉的,妖族內部出現了內亂,黑海之中其實跟大陸上沒有多少差別,真正排的上號的是三大妖庭,以三大妖庭爲首,其餘零星的部族、小妖庭依附與三大妖庭而活。”
“這其中,無支祁國神祕莫測,只有幾個使者行走於所屬國度的疆域內,代族巡守,基本不摻和黑海諸多勢力之間的紛爭,剩下的兩大妖庭分別是九首妖庭與恆火妖庭,上一次的人妖對峙,就是由恆火妖庭引發的。”
呂布饒有趣味的聽着,他在努力的瞭解和接收關於這個世界更多的信息。
“恆火妖庭妖帝攀空聯合了九首妖庭一位王爺,發動了這次對峙,出乎意料的是,恆火妖庭在攀空外出之後,一位妖王發動政變,奪取了恆火政權,使得攀空不得不丟下海岸線的對峙,回到海裏,只是爲時已晚。”
“那,九首族裏的那個妖王呢?”
“也被通緝了,九首妖庭的事情要比恆火妖庭更亂,這位助戰的王爺名叫飛厄,他雖爲帝族,但卻並不非嫡系,仗着妖帝年幼,把持朝政,這次出去,直接被隱忍已久的妖帝忌廉罷免了一切權柄,淪爲通緝犯。”
“兩大妖庭內亂,兩股主戰力量連敗數場,從黑海之中逃了出來,一對的散兵遊勇以及諸多妖族大將潰逃,若是讓這些力量散入海岸線中,對大乾百姓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災難。”
呂布聽明白了,兩大妖庭中發生內亂,海裏已經沒了他們的生存之地,潰兵反撲向陸地,使得帝國和江湖不得不做出反應。
“所以,這一次,也是由諸多大宗勢力號召,你們前往剿殺潰逃的妖族嗎?”
“是也不全是,這一次,兩大妖庭給出了足夠的誠意,他們主動釋放了自己妖庭內所豢養的一部分人族,爲的是繼續與人族保持和平,並且提出聯手之事,打算將這隱患一次性繳清,徹底擊殺前妖帝攀空和妖王飛厄。”
“爲此,甚至發佈了不少懸賞,擊殺這禍首之人,能得兩件異寶和海量元精,當然,只要出力了,擊殺潰兵也有獎賞,其中就有大量寶兵和元精。”
說到這裏的時候,姜凡頓了頓,從袖口處取出一份卷軸,遞給了呂布,“這是懸賞榜,上面有帝國和妖族聯手佈置的陣法,裏面刻錄了大到兩個禍首,小到妖兵這些反叛者的所有名錄,具體對應的懸賞積分也在其中。”
“只要完成擊殺,都能得到獎勵,到時候以手中懸賞榜單直接去千窟崗之外的據點兌換即可,呂先生如果是想要尋求陰神三煉主材的話,我覺得千窟崗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選擇,這上面有一個獎勵,是產自黑海底部的九幽濯風,相較而言,這個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說着,姜凡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失落之色,“我是三煉得早了,沒有趕上這個時機。”
九幽濯風,最大的好處不在於其風力的強勁,而在於濯,風煉陰神,要更徹底,更純粹一些,而且風險更低。
呂布展開看着,上面確實有不少的寶兵和天材地寶,幾乎都是尋常大陸上難以尋見的,可見這兩大妖庭現在的當朝者對於拔除政權隱患的決心。
“呂先生可有興趣一道?”
“我這修爲欠了些火候,怕是到時候要拖了你的後腿。”呂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並沒有多少的情緒反饋在裏面,也就是說他從骨子裏並不覺得自己會拖累了姜凡他們。
“呂先生的實力,姜某還是信得過的。”
兩人談話之間,遠處一道驚鴻一閃而來,御器而行的是兩個人,正是鳳陽和清月,鳳陽的修爲更凝實了些,但還沒有突破陽神境,現在的她跟呂布是同一境界,一行正好五人,三個陽神境,兩個陰神境。
鳳陽落地的瞬間,目光就落在了呂布身上,在白玉京內,呂布不認識別人,但其他人卻都認得他,畢竟偌大的白玉京,就他這麼一個特殊存在。
“呂島主?”
呂布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叫我的名字吧,島主之名不敢當,日後,那浮島上還會有更多的人前來,我若是當下這島主之名,到時候說不得就是一場惡戰。”話雖如此,但呂布的眼中卻不見絲毫的畏懼。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着足夠的自信,只是這個世界成長上限更高,現在強大,之前強大,不見得日後還能維繫着同樣的高度和身份,想到這裏,呂布心中莫名多了幾分緊迫感,他有些慶幸自己是第一個出來的。
一步先步步先,自己得儘快維持住目前的優勢了。
“在下鳳陽,這位是清月!你可能不認識我們,但在白玉京中,你的名字,我們可是不少聽說。”
“多虧宗主厚待!”
“哎,你們幾個,分明一個宗門裏的人,還搞得這麼見外,時候不早了,咱們直接前往千窟崗吧,有什麼事情,咱們路上說,之前我已經見過數批前往那邊的武夫了,跟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