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可不僅僅只是一個稱呼,其中蘊含的意義非比尋常。
蘇靈塵敢以如今的情況直面大道本源的混沌之力,要是沒有足夠的把握,肯定不會如此。
今世,蘇靈塵以凡體成仙,註定會成爲一段難以超越的傳說。
“雙身同歸,我即是聖人,我即是凡仙。”
當蘇靈塵的肉體重塑以後,狀態極爲的特殊,自天地開闢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蘇靈塵的左半身軀乃是凡人之體,蘊含了無上仙威。而蘇靈塵的右半身軀,則是承載了天生聖人的道韻,擁有着世間極致的道紋和天賦。
另一方破碎的空間,顧恆生一眼洞穿了虛妄,窺探到了蘇靈塵此刻的情況,喫驚不已:“聖凡同體,萬古唯一。”
一個是真正的廢體,被大道遺棄的體質,難以引氣入體。一個是天生聖人的天賦,堪稱世間極致,證道成帝猶如喝水一樣簡單。
然而,就是這倆種極端的體質,竟然可以共生於一體,不可思議。
“萬古悠悠,不管後世如何,人皇都只有一位。”
顧恆生與蘇靈塵相互有了感應,即便相處於不同的破碎空間,也可以相視一眼,嘴角皆微微上揚。
顧恆生內心低語:“我可不能輸給了你。”
顧恆生收回了目光,直視着前方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多的混沌之力開始從中遊蕩而來。
蘇靈塵與顧恆生將這一次的天地大變當成了最珍貴的一次機會,不容錯過。
外界,中州大世。
祝真天頂着巨大的壓力,讓浮生墓與仙界終於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聯繫:“吾道爲極,奇門定世。”
肉眼可見祝真天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道紋,散發出一道道微弱的青光,將仙界的法則之力給束縛住了。
數個時辰以後,打開的仙界之門的前方出現了一個虛空裂縫,極爲的詭異。
這一道裂縫正是祝真天所爲,他要將整個浮生墓都送入仙界,得到最初的本源之力,造化無邊。
“開!”
祝真天吐血而喝,全身的骨頭都發出了“咯吱”的破裂聲,強忍着仙界法則的威壓,也要雙手結印,施展奇門遁甲的極致之術。
轟隆!
仙界之門前方的裂縫突然間變得極大,猶如巨獸睜開了一隻眼睛,漆黑無比,令人發怵。
“就在此刻!”
祝真天用盡了全力,轉頭對着大師兄東方陌等人大喊道。
一直在等待着的東方陌等人,立刻出手。
“時機已到,只可成功,不可失敗!”
東方陌低語一聲,眼神閃爍着狠辣的精光。
要是這一次失敗了,不僅沒有第二次機會,而且祝真天的一片心血也將白費。所以,不管是爲了浮生墓,還是爲了祝真天,東方陌都不能夠隱藏自己真正的本事了。
這一道裂縫通往仙界的某個星域,其中爆發出來的仙界威壓極爲恐怖,遠比仙界之門要可怕得多。
如今是仙界與人間接壤的
時刻,不允許世俗生靈和勢力從仙界之門進入。若是等到天地大變結束了,那麼浮生墓即便搬遷到了仙界,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失去了捕捉到一絲大道本源的機會。
因而,祝真天以奇門遁甲之術,強行撕裂出了一道通往仙界的裂縫。平常的時候,祝真天即便如何的妖孽,自然都不可能撕裂出通往仙界的裂縫。
這一次非比尋常,祝真天先是從仙界法則中捕捉到了被稀釋了無數倍的一絲大道本源的力量,讓浮生墓與仙界產生了一絲聯繫。緊接着,祝真天又以仙界的法則之力,攻破了仙界的秩序空間,此爲奇門之法!
以己之能,攻己之身。
縱然是仙界,只要給祝真天一個機會和時機,仙界也並非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浮生墓與帝族青家懸浮於雲巔,按照祝真天的吩咐靠近空間裂縫。就在這個時候,狂暴的仙界法則轟碎了大世中州的諸多星辰,一方星空都化爲了煉獄。
好在祝真天早就猜到了這個情況,打開的仙界裂縫乃是無人之地,沒有殃及世間生靈。不過,仙界法則要是一直肆虐下去,肯定會造成大世動亂。
“不可拖延時間,快!”
祝真天撐不住多久,撕心裂肺的大吼道。
浮生墓還沒有靠近仙界裂縫,護宗大陣便開始崩塌,主山都在劇烈的顫抖着,像是隨時都會被仙界法則給鎮壓成粉碎,化爲齏粉。
青帝拖着年邁重傷的身軀,哪裏扛得住仙界的法則威壓。偌大的青家出現了裂痕,也許下一刻便會被法則吞沒,成爲歲月長河的一粒塵埃。
關鍵時刻,東方陌閃身來到了青帝的身前,一拳轟出:“滅!”
只見那一絲肆虐而來的仙界法則,被東方陌一拳給轟成了虛無。
“多謝大先生。”
青帝感激道。
東方陌冷漠的點了點頭,然後衝到了浮生墓的上空,一人抵禦仙界裂縫的威壓。祝真天已經做得夠多了,要是到了這一步,東方陌都沒能將浮生墓護入仙界,得到大道本源的洗禮,豈不是辜負了祝真天的一片心血。
爲此,東方陌賭上了自己一生的榮譽和生命,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將浮生墓送入仙界,得到無上造化。
“師妹,你護住師門,不可讓殘留的仙界法則毀了道統。”
東方陌對着夢瀟瀟傳音道。
“我明白,交給我吧!”
夢瀟瀟乃是一代女帝,巾幗不讓鬚眉,實力極強。她本想與東方陌一起抵禦仙界的法則威壓,可爲了大局着想,只能鎮守於浮生墓。
最讓夢瀟瀟憂心的是,向如玉依舊在閉關不出,貌似到了煉丹的關鍵時候。要是這個時段遭到了外界的影響,向如玉不僅閉關煉丹失敗,而且還會遭到巨大的反噬,有隕落的風險。
“護住師門道統!”
夢瀟瀟看着師門衆人,下令道。
“是!”
四師兄溫沐軒、七師兄楚逍遙、八師兄無空和尚,以及二代弟子的安初笙等人。他們的修爲遠不如大帝,但
在師門危機關頭,都沒有坐視不理,用盡全力來抵禦仙界裂縫的威壓。
溫沐軒一紙摺扇,道法長空,看似如春風怡人,實則蘊含凌厲的殺機。一縷殘留的仙界法則,被溫沐軒輕揮摺扇,便將其抹除了。
“一些小麻煩,我等還是可以解決。”
莫要小看了溫沐軒,他年輕的時候鎮壓了一個時代,曾與玉柳山的老聖主打得難解難分,老一輩對他都極爲的敬畏。
只不過,溫沐軒爲人較爲懶散,對於證道沒有太大的興趣和野心。如若不然,百萬年來的大帝,溫沐軒一定會有一席之地。再者,這個時代蘊含了無限的可能,以溫沐軒的天賦難道不能夠證道嗎?
溫沐軒曾說過一句話:“小白說的很有道理,反正你們都這麼厲害,我證不證道有啥意義呢,還不如趁着這個時間好好享受人生,不然着偌大的家業無人享受,豈不是有些浪費了。”
於是,溫沐軒被白墨離給同化了,這些年以來一直躲在某個角落品茶飲酒,日子甚是舒適。
浮生墓的另外一角,八師兄無空和尚拍了拍自己白亮的光頭,道出了佛門的真言,背後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卍”字,佛光普照。
嘭!
隨即,一絲殘餘的仙界法則被佛光蕩平,浮生墓穩如泰山,一棵樹木都沒有被摧毀。
“現在喝酒真是沒味,唉!”
又一處,楚逍遙一邊飲着美酒,一邊執劍輕揮,一道道不朽圓滿的劍意橫開了千萬裏虛空,斬盡了所來的殘餘仙威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