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創造了機會,能不能把握看你自己,不過你必須知道,機會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眷顧一個弱者!”,羅峯走上前。
“你看看四周這些人?聽聽他們對你的吶喊?”
陳軍茫然,抬頭四下看了看,四周全是在替他打氣的人,這些人情緒激昂,他們對黃岡中學的學生主動來他們學校道歉而瘋狂,歡欣雀躍,此時,身爲一個四中的學生,他們是自豪的,反倒是陳軍居然提不起勇氣。
“陳軍,你知道嗎?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樣老是被人欺負,可是我不像你,雖然打不過,可是我還知道反抗,如果你願意過以前那樣的生活,你大可轉身離開,不過,以後你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你自己想清楚!”,說罷,羅峯靜靜的走到一邊。
“上啊,陳軍!”
“上!”
“打他們!”
四中的學生羣情亢奮。
陳軍在掙扎着,緊張得冷汗直流,羅峯一次又一次的給他創造機會,他覺得自己再不把握就對不起羅峯,再看四周這些人,那震耳欲聾的打氣聲,不管男女,他們都在賣力的給自己加油,這一刻,陳軍感受到從來沒有感受到的集體感,以前的他,向來都是受到別人排擠的,從來不會有人願意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這一切,又是羅峯給他的!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的思想鬥爭,陳軍手腳僵硬的邁開腳步,面帶緊張神色的來到六個黃岡中學學生面前。
六個人緊張得不敢抬起頭,他們像是死囚,受着死亡的宣判,他們想跑,又怕一跑就會被人羣圍毆,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弱不禁風的男生曾經被他們打得大氣都不敢吭一聲,而現在,他們不得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讓他打。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終於,這個報應報應到了他們身上,他們只能低着頭默默的承受着這份恥辱。
陳軍來到最右邊的黃岡中學學生面前,他緊張的和對方對視了一眼,對方的眼神中透着分明的怒意,陳軍被嚇了一跳,連本來想提起的右手都像千斤重般放了下去。
“上去幫他一把!”,羅峯實在看不下去,對旁邊的黃天吩咐了一聲,黃天咧嘴一笑,走到木然的陳軍身邊,說了聲:“我幫你!”
他沒有等陳軍反應過來,更是無視黃岡中學學生眼神中的悲憤,拉起陳軍的右手,狠狠的扇在那名黃岡中學學生臉上。
“啪~”,一聲脆響,那名黃岡中學學生左邊臉頓時紅了一片,他別過臉,滿臉的委屈。
“說對不起!”,黃天鬆開陳軍的手,向着被打的黃岡中學學生冷聲道。
陳軍始終茫然,他隱約感受到了什麼是‘權力’,打了人,還要對方說對不起,這就是權力,強者特有的權力。
“對……對不起!”,那黃岡中學的學生聲音中帶着幾分哭腔。
“大聲點兒,聽不到!”,黃天很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在那黃岡中學學生的腦門子上。
“對不起!”,那黃岡中學學生這次叫得很大聲。
“吼~”,四周的四中學生興奮的直拍手,而陳軍發現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心跳非常的快,有種血脈噴張的感覺。
“下一個!”,黃天將還沒回過神來的陳軍推到第二個黃岡中學學生面前,並讓陳軍自己動手。
或許是因爲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加上這六個黃岡中學的男生都被嚇得夠嗆,第二個黃岡中學學生看向陳軍時眼神中不敢有絲毫的怒意,而陳軍略微一遲疑,緩緩抬起右手,扇在了第二個黃岡中學學生臉上,打完之後,陳軍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這麼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打人。
“太輕,再打一次!”,羅峯像個決定他人命運的神,看到陳軍的膽子被培養了起來,他稍微滿意了一些。
“你這是給他撓癢癢,要這樣!”,黃天邪邪一笑,走上前狠狠的給了第二個黃岡中學男生一巴掌,他出手可一點都不含糊,差點兒沒把黃岡中學的男生打得倒地。
黃岡中學的學生們只能自認倒黴,同時那些還沒有被陳軍打過的人在心裏向諸天神佛祈禱着,祈禱陳軍一會打他們的時候出手能夠大力一點,別害他們被黃天打。
陳軍這次狠下了心,十分用力的給了第二個黃岡中學男生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時,他害怕的閉上了眼睛,結果,這一巴掌下去,居然當場將第二個黃岡中學的男生扇倒在地,眼冒金星。
後面四個還沒輪到的黃岡中學男生嚇了一跳,感情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陳軍力氣還不小,看地上那個嘴角流血,幾近昏迷的同伴的樣子,這一巴掌的力道比之黃天的還要大上許多。
“哈哈,老大,真看不出來,你這個同學的力氣好大呀!”,站在羅峯身邊的騰銘波驚歎於陳軍的力量,羅峯心裏也有點喫驚。
陳軍睜開眼睛,看到坐倒在地上的黃岡中學學生,他自己也喫了一驚。
我做了什麼?
陳軍心想着,他看向剩下四個黃岡中學男生,四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有的人臉色都綠了。
“下一個!”,黃天趁熱打鐵,將陳軍推到了第三個黃岡中學男生勉強。
陳軍的膽子又比之前大了一點,遲疑的時間又比之前短了一些,舉起手,給了第三個黃岡中學男生一巴掌。
“啪~”
第三個黃岡中學男生痛苦的坐倒在地上。
此時,陳軍的膽子又大了一些,到第四個黃岡中學男生時,他甚至已經不需要黃天催促。
“啪~”
第五個黃岡中學男生時,陳軍已經沒有猶豫,手起掌落。
“啪~”
第六個黃岡中學男生時,陳軍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絲毫的緊張神色,也不知道是已經麻木了,還是他的膽子已經在羅峯的鍛鍊下真正變大,甚至於隱約能夠看到他眼神中透着幾分興奮,表情還有那麼一點猙獰。
沒個被打的黃岡中學男生在清醒之後都向陳軍說了一聲對不起,之後,在得到羅峯的點頭同意後,所有黃岡中學的人方纔在四中所有人的吆喝聲中,像喪家犬一樣的低着頭離去。
短暫的插曲過後,圍觀的人羣很開散去,看熱鬧的老師和一直沒敢插話的校長也各回各的辦公地,黃天摟着陳軍的肩膀走到羅峯面前,此時的羅峯眉開眼笑,看到陳軍鼓起了勇氣,比他幹掉黑振勇還要高興,他並不是在同情弱小的陳軍,他只是不想看着身世和他有點相似的陳軍一直生活在‘陰暗’中。
“上課去!”,羅峯沒有多說,和陳軍回了教室。
一早上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羅峯利用下課的時間和黃天、吳旭和騰銘波商量着華青幫的事情,陳軍因爲第一次打人,而且還打得很過癮的關係,一整個早上都處於亢奮狀態,同桌的羅峯能夠看出他根本靜不下心來上課,心想,真是罪過,一個原本天真純樸的少年,因爲時常被人欺負,自己好心想要幫他一把,不知道這樣的做法究竟是對還是錯,會不會到頭來適得其反,害了陳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