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把鄭建秋夫婦叫出去,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兩夫婦歡天喜地的回來。太子親自過問陳晚榮和鄭晴的婚事,這是何等的榮耀,還需要什麼媒人?兩夫婦要不歡喜就不成了,瞄着陳晚榮,一個勁的讚歎女婿能幹,能請動太了!
“陳掌櫃,叨擾了半天,也該回去了,這就告辭!”李隆基抱拳一禮。
“太子要走?”僱工不信,眼睛瞪得老大,一齊圍過來,代陳晚榮留客:“太子,您纔來,怎能走呢?得耍幾天!”
鄉人樸實,雖然沒有華麗的詞藻,卻自有一股真誠,李隆基笑着安慰:“各位的好意,隆基心領了。只是國事在身,不能多擔。以後,有機會,自會再見面。你們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我的最好交待。”
李隆基以太子身份監國,事務很多,這不是虛言。僱工們雖是不捨,仍是依從,七嘴八舌的道:“太子走好!”
“再榮,給你三天假。回來的時候,順道把風箱帶來。還有,陳掌櫃,先把大事辦辦,然後到長安來一趟。”李隆基安排起來。
陳再榮有好久沒有回家了,三天探親假再好不過,忙道:“謝太子。”
陳晚榮明白他的意思,是要陳晚榮先把訂親的事情辦理了,然後再去長安見睿宗。已經下旨,封了官,可以說做了該做的,偏偏還要陳晚榮去長安,要見見人,親自感謝一番。要不如此。睿宗也就不會得個“謙恭孝友”的評價。
“太子請放心,知道了。”陳晚榮找來布,把酒杯裹起來,放到一個木箱裏。
順便給高力士、楊思勖、王毛仲一人送了兩個。他們親臨親觀,不送點說不過去,畢竟他們拉風箱出了那麼多力。要不是他們幫忙,玻璃不可能做得這麼順利。
對於陳晚榮來說。玻璃不過是尋常物品,對於高力士他們來說,這是寶貝,個個欣然收下,一再道謝,尤其是高力士和楊思勖最是高興。太監沒有老婆孩子,除了辦事以外,只能把情趣寄託在奇珍異玩上了。這就是太監特別喜好弄權,搜刮的原因所在。
陳晚榮帶着人把太子一行送到門口,這才作別。李隆基魅力無限,爲人隨和,完全沒有官架子,在僱工們地眼裏跟親人兄弟一般,萬分不捨,更有幾個僱工不住擦眼淚。
李隆基在的時候,倒沒有其他的感受,只知道他隨和。沒有架子,一旦離開才覺少了些東西,好象沒有主心骨似的。其人格魅力方纔顯現。望着李隆基一行消失的方向,陳晚榮悵然若失。
過了一陣,衆人這才66續續回到屋裏。鄭周氏把鄭晴叫走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告訴她,太子牽紅線一事。鄭建秋過來,問道:“晚榮,這事怎麼辦?”
他沒有明說是何事,陳晚榮也知道是訂親的事了:“嶽父,一切聽您的。”
鄭建秋思索了一下,道:“我也要去洛陽了。這事得先辦了。明天準備一下,後天給你們辦,然後我就去洛陽。回來這些天了,該去看看了。”
“行!這就去安排。”陳晚榮並無不同意見。
鄭建秋攔住道:“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地。彩禮這些東西自然是要的,走走過場就是了。我們也不圖你這些,只要你對丫頭好就成。”
他的家業比起陳晚榮厚實得太多了,哪會在乎這點彩禮。只是。沒有彩禮的話。於風俗不合,走下過場就成。陳晚榮點頭:“一切聽嶽父的。”
“好,你去見見丫頭。我去給親家翁說說。”鄭建秋安排起來。
話剛落點,鄭晴進來,一臉害羞,鄭建秋忙退出去,把門關上。鄭晴抿着嘴脣,半天沒有說話,瞄着陳晚榮,手指絞得青。訂親這事是意料中的,可一旦到來,仍是讓人驚喜。
陳晚榮存心逗她,坐在椅子上來,板着一張臉:“你有什麼事呀?有事就說,沒事,我可要忙了。”
鄭晴給了陳晚榮一個大白眼,衝上來,掄起一雙粉拳在陳晚榮肩頭輕捶:“你壞,壞人,就知道取笑人家!”
環着她的纖腰,陳晚榮額頭頂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問道:“喜歡嗎?”
鄭晴並沒有回答,輕輕點了點頭,動作極輕微,不注意看不見。陳晚榮得寸進尺,問道:“什麼時候嫁給我呢?”
一粉拳輕輕砸在陳晚榮胸口上,鄭晴臉紅過耳,嗔道:“就不說點好聽地。”
陳晚榮一本正經的道:“好聽的是假話,難聽的是真話,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訂親之後,是不是該討論嫁給我的事情了?”
鄭晴抿着嘴脣,拼命想忍住笑,最終沒有忍住,卟哧一聲笑出來:“貪心不足!這樣不好麼?”
“好好好,我不說這事了。”陳晚榮馬上投降。
鄭晴淺淺一笑,很是讚賞:“這纔對哦。”
她的讚賞之音未落,只聽陳晚榮問道:“什麼時間生寶寶呢?”
鄭晴啊的一聲尖叫,一蹦老高,嗔怪起來:“壞人,你這壞人!”提着一雙粉拳,就要朝陳晚榮打去。陳晚榮哈哈一笑,跳起身就逃,鄭晴提着粉拳在屋裏追趕,不住輕笑。
二人正鬧間,肖尚榮太不識時務了,居然打門道:“哥,歐捕頭找你。”
太掃興了,事已至此,陳晚榮只得不再笑鬧,衝鄭晴扮個鬼臉:“來了。”打開門,快步離去。鄭晴望着陳晚榮的背影,捂住嘴巴,笑個不住。
來到客廳。只見歐勝一身便裝,坐在椅上喫茶,一個小包裹放在桌上。
“見過歐捕頭。”他於陳晚榮的幫助很大,陳晚榮很是感激,抱拳行禮:“歐捕頭援手之德,這裏謝過了。”
歐勝站起身,抱拳回禮:“些微之事。不敢當陳掌櫃大禮。陳掌櫃,從此以後,休得再言捕頭二字,我已經不是了。”
這話太驚人了,陳晚榮眉頭一軒,問道:“歐捕頭,此話從何說起?”
歐勝坐下來,長長的嘆息一聲:“還不是牢房裏地事情。本來。有犯人不聽話,指使囚犯打他、折磨他,這在牢裏很尋常,只要不出事,誰也不會管。就是沈大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給他們改善喫住,沒有禁止這事。”
陳晚榮親歷過,知道其中的黑幕。這種事。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好。只要不出事,就不會翻船。花三缺雖給治得厲害,畢竟沒有死,這話有點繞了。歐勝不住搖頭:“可是,孟大人卻說我有虧職守,把我給革了。現在,我也是一介平民身了。”
孟建輝今天上任就拿歐勝動刀,真地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陳晚榮雖是爲歐勝鳴不平,不過這是官家事,陳晚榮也不便置評:“歐大哥。你今後有何打算?”
歐勝把小包裹朝陳晚榮身前一推:“這是陳掌櫃的衣衫,落在牢裏,我給你送來。”
陳晚榮打開一瞧,真是鄭晴給他的衣衫,今日過堂原本以爲還要回牢的,沒想到直接開釋。**小說***再加上太子一到,事情太多。還沒有想到這事:“多謝歐大哥。”
歐勝想了想。這纔回答陳晚榮地問話:“先休息一陣子。這些年,存了點銀子。去做點買賣吧。婆娘孩子一大家子,總得要過日子。”養家餬口是男人責無旁貸的職責……
陳晚榮略一思索:“歐大哥,要不這樣,我這裏正好缺人手,你過來做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