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鶴年震驚的看着抓着自己的手的許誠。
許誠先是怔愣,隨即趕緊搖頭,說:“舒前輩,不是我……我也是剛纔聽到動靜纔過來的。”
舒玖說:“他身上的確沒有鬼契的氣息了。”
舒鶴年這才鬆了一口氣,許誠顯然也鬆了一口氣,看上去很害怕舒鶴年誤會自己。
許誠看向地上躺着的黃如初,目光也有些複雜,好像要極力平復自己一樣。
舒鶴年知道自己剛纔誤解了許誠,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又看他盯着地上的黃如初,不禁心裏有些複雜,許誠這樣混混沌沌的活了十年,不惜結鬼契也想要報仇,最後卻放棄了,不管許誠的心機有多重,他能放下這份執念也是下了很大決定的。
舒鶴年想着,不禁伸手回握了一下許誠的手,許誠立時回神,詫異的看着舒鶴年,隨即高興的說:“舒前輩,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舒鶴年眼睛看向別處,說:“你用哪隻眼睛看到的?”
許誠只是傻笑,卻不說話,看着舒鶴年一直傻笑,笑的舒鶴年臉上都有些發紅。
契科爾看着許誠和舒鶴年的互動,眼皮不禁跳了跳,說:“雖然你們一個是神鬼門的祖師爺,一個已經跳開三界,但是……你們也不要對着屍體戀情說愛啊,太重口了有沒有?”
舒鶴年:“……”
許誠:“……”
舒玖皺眉說:“你們有沒有發現,黃如初的魂魄不見了。”
舒鶴年說:“是鬼契的緣故吧,魂魄被吸收了。”
舒玖說:“和上次在工廠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樣,王帆的魂魄也被是吸收了。”
舒鶴年說:“還有這句‘罪有應得’。如果是鬼契,但是這兩次又有點不同尋常。”
契科爾說:“什麼不同尋常?”
舒玖說:“你還記得榮駿嗎?”
契科爾點頭說:“當然記得,那個做娃娃的榮駿啊,剛開始弄了一堆鬼娃娃,把小孩兒的靈魂灌進去,簡直太變態了。”
舒玖繼續說:“前幾次咱們遇到的鬼契,全是迷惑人心的,利用鬼契來吸收魂魄,最近兩次遇到的鬼契,雖然也是吸收魂魄,但是卻沒有迷惑的意圖。”
舒鶴年點頭說:“賀鬱冬也說過,和他結鬼契的大人對他有恩。”
契科爾說:“這個問題,問許誠最合適不過了,許誠也結過鬼契啊。”
許誠被他一提,又被舒鶴年注視着,說:“這……”
舒鶴年挑眉說:“難道你也不想說?”
許誠搖頭說:“我……我自然不會再騙舒前輩,但是說實話,我並沒有看到他長什麼樣,更不知道他是誰,他從未出現過,只有聲音。”
舒玖奇怪的說:“只有聲音?”
許誠說:“對,真的只有聲音,而且他的聲音明顯僞裝過了,肯定是不想別人發現他。”
舒鶴年皺眉說:“看來這個鬼契的主人,咱們還要好找啊。”
嚴煦突然說:“這個人怎麼辦?”
衆人這才突然沒聲了,說好了要去看演出的,但是遇到了死人,雖然是鬼殺死的,但是別人肯定不會信的,肯定要娶警察局做筆錄……
契科爾說:“怎麼辦,今天去不了了。”
舒鶴年突然笑着說:“你們等一會兒,我打電話給長海老兒,讓他過來。”
舒玖乾笑着說:“這樣好嗎?”
舒鶴年說:“怎麼不好?我是他祖師爺,他肯定要聽話的,讓他過來再報警。”
舒鶴年說完,就看向許誠,說:“你說我的辦法是不是特別好?”
許誠被問得一愣,隨即很磕巴而艱難的點頭,說:“額……對,舒前輩的辦法……”
舒玖眼皮直跳,契科爾用冰藍色的眼睛看着舒鶴年,鄙視的說:“你也就欺負老實人。”
舒鶴年給長海真人打了電話,長海真人接到祖師爺的電話,就像接到了聖旨一樣,立刻帶着弟子趕了過來,然後舒鶴年他們就上了車,讓長海真人處理去了。
契科爾說:“只有這種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你確實是神鬼門的祖師爺。”
舒鶴年說:“別的時候不像嗎?”
契科爾默默的搖頭。
舒鶴年:“……”
許誠這回也坐上車,舒鶴年坐在後排中間,許誠坐在他旁邊,額頭上還有些汗。
舒鶴年說:“你去幹什麼了,滿頭大汗的?”
許誠笑了笑,說:“師父讓我去抓鬼了,我剛趕過來,想打車沒找到,公交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車,就……就打算。”
舒鶴年說:“就打算跑過去?”
許誠撓了撓後腦勺,說:“是啊。”
舒鶴年眼皮直跳,他們開車過去還要十分鐘呢,如果許誠剛纔跑過去,還不得跑半個小時?
契科爾坐在前面,回頭說:“我覺得許誠纔是蠢狗。”
許誠:“……”
舒玖說:“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鬼契拔除之後,身體虛弱了?”
許誠說:“這倒沒什麼,可能最近工作有點忙,年末了好多有錢人家都要做法驅邪,師父那邊天天都能接到好幾個單子,我一天要跑三趟,有的時候晚上還要再跑一趟。”
舒鶴年瞪着眼睛說:“靈泉老兒真的把你當廉價勞動力了?還早中晚三餐加一頓夜宵的跑?”
許誠突然看着舒鶴年,笑着說:“舒前輩……太好了,你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我之前……我之前以爲你真的不會原諒我了,生死簿上沒有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會活多久,如果你真的不理我,我還真不如……不如魂飛魄散的好。”
契科爾剛要笑許誠這個木頭疙瘩竟然會說情話了?一轉頭頓時閃瞎了自己高貴的狼人眼睛,契科爾用手捂着眼睛,說:“大庭廣衆之下,別親了好嗎?你們考慮到後排坐着的舒玖的感受了嗎?”
舒玖咳嗽了一聲,也用手捂着眼睛,說:“那個……沒關係,你們可以繼續,我不看。”
舒鶴年和許誠脣舌交纏,許誠大喜過望,摟住舒鶴年的腰,引導着他的舌頭,哪知道舒鶴年突然就咬了下來,咬的還挺疼,許誠頓時感覺到一股鐵鏽的味道在脣舌間瀰漫開來,不禁“嘶”了一聲。
許誠被咬的疼了,捂着嘴,卻傻笑着看着舒鶴年。
舒鶴年瞪着他,說:“你想要魂飛魄散,只能我來,聽見了沒有?”
許誠連忙點頭,說:“聽舒前輩的。”
車子開了有十分鐘,就到了劇院門口,並不是一家很出名的劇院,裏面的演員都是新人,但是劇院建的很大,這其中不乏投資商的看好。
契科爾身爲投資商之一,剛一下車,就被劇院的工作人員恭敬的迎接着。
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和契科爾握手說:“契科爾先生,歡迎歡迎。”
契科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說:“還沒開始呢吧?”
男人被契科爾手上的表頓時閃瞎了眼睛,趕緊點頭說:“沒開始沒開始,各位請進。”
他們走進去,劇院的裝潢非常上檔次,來的人不多,因爲請的都是投資商贊助商一類的,但是因爲請的都是有錢人,而且是贊助劇院的有錢人,所以這次表演弄得非常有格調,就是想吸引老闆們明天繼續投資。
舒玖他們跟着男人進去,男人叫孫德聞,是劇院藝術團的團長。
孫德聞笑着說:“幾位來的比較早,還有人沒有到齊,不如這樣,不知道幾位有沒有參觀的意思,如果想要參觀一下,我就帶各位去走走。”
反正還沒有開始,其實他們也很好奇幕後是什麼樣子,衆人就跟着孫德聞到處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