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女人的聰明
星夜看着眼前這個衣着得體的女人。容顏有些憔悴不但不讓人覺得病態,反而添了幾分柔弱,她是個聰明的女人,這一點在看她處理張宏海的事上就表現出來了,在發現丈夫有一個比自己孩子還大的私生女時,她沒有大吵大鬧,讓自己站在了需要同情的弱者的位置上,讓丈夫對他愧疚,然後她又一副大度的樣子,表示同意接受丈夫的孩子,儘管她的心中多麼的不平多麼的生氣。
“你能不能試着給宏海一個機會,也許你們心平氣和的接觸接觸就不會這麼排斥了。”舒雲仍然做着努力。
“你是不是喫定了我不會跟張宏海相認,才大膽的來勸我。”星夜冷冷的問道,心中卻是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當然不是,我不是正在爲讓你們父女相認而努力嗎!請不要懷疑我的真心,畢竟一切都發生了,就是我反對也只會讓我現在的家庭佈滿愁雲的,那不是我想要的。”舒雲再一次表示了她的無奈。
星夜笑了,好像明白了對方的目的很簡單也很現實,是呀!這個女人可能不是什麼壞女人,但是一個女人總會爲維護自己的家庭去做些什麼的。尤其是一個有些見識,有些聰明的小女人,她這次來是必須的,兩種結果,一是自己不會認張宏海,她的心裏肯定是高興的,但她卻讓張宏海見到了她的好,她爲了丈夫父女相認做的努力,這樣張宏海只會對她愧疚更多些,這是最好的結果,她什麼也沒損失,還讓老公更疼她了。
最壞的一種就是,自己抽風的接受了張宏海,那她一樣在張宏海面前賣了好,讓張宏海一家都感激她,而自己也會和她關係更良好,不會象張睿那樣處處與她作對,這也是她的聰明之處,如果攔不住事情的發生,就讓事情往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面去發展好了。
星夜談不上恨她,換位思考一下,自己未必能做的這樣好呢,但是這不能代表自己願意被人算計,被人利用, 所以星夜不客氣的說道:“是怕我的出現讓你們夫妻感情出現隔閡嗎?還是明知道我不會相認,你纔來演這場戲,顯示你的大度與博愛。讓張宏海知道自己娶了一位多麼好的妻子,別說你是真心接受,爲了愛情之類的蠢話,我不相信的,你可以走了,你的目的應該已經達到了,你來過了,只不過是我不肯聽話,還對你惡語相向,你可以回去展露你的委屈與我的無理了。”
舒雲不敢置信的看着星夜,好像星夜的話刺激到了她,“你怎麼會這麼想?怎麼能把人想的這麼壞呢?我根本從沒有這樣想過,我只是,只是想讓宏海不那麼傷心難過,我只是想……”
“我就是把人想的這麼壞了,或者你乾脆說我本身就這麼壞了,別讓我害到你,請離我遠遠的吧!”星夜順着她的話,無所謂的說道。
聽星夜這麼說,對方卻又軟了下來,“我知道你生氣。恨宏海拋棄了你母親,可是宏海也是無奈呀!畢竟張睿還有張睿奶奶也都是他的親人,他當時那麼做心中也不好受的。”
“我看張睿和他祖母對你也不真麼樣,這話你還是等張宏海拋棄了你們母女,你再拿來自我安慰吧!”星夜的話有些刻薄了,但是她現在很反感張家人的糾纏不清,還是快點解決的好。
舒雲臉色一暗,說起張睿與他祖母對自己的態度,也只有嘆氣的份,自己的努力都被那兩人給埋沒了,一點改觀都沒有,反而是張睿越大主意越多,人卻更壞了。
很快調整好表情,舒雲沒接星夜的話茬,而是幽幽說道:“我也是女人,我更能理解你母親當時的心情,我相信她恨宏海的同時心中還是愛着他的,不然也不會揹着罵名爲他生下你這點骨血的,而宏海在那之後的很多年裏心中都是念着你母親的。”
“直到他遇到了你是不是?”星夜譏諷,她怎麼能這麼說母親,她懂什麼就跑這來詆譭自己的母親,母親生下自己那是因爲她把愛情轉化爲了偉大的母愛,現在這一點卻被用來證明她是愛張宏海的,真是可笑,而說這話的人也讓人生氣。
“是,是我的出現讓宏海從失去你母親的痛苦當中走出來的,這一點我不否認,是我的愛情替代了你母親出走留在他心中的悲痛……”
星夜再一次仔細審視這個女人,難道她是單純的爲了愛情。而放低姿態來跟自己說這些,還是她根本就是想用母親來挑起自己的仇恨,從而更加堅定不與張家相認的決心,但是不管是哪一樣,星夜都不能接受她利用自己母親來說事。
“你是說,你替代了我母親在張宏海心目中的位置?”星夜反問道,舒雲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星夜卻盯着她看了又看,看的舒雲感覺心中發毛了。
星夜卻笑了,“難怪我一見你就覺得怪怪的,原來你就是一替代品呀!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你起碼有六七分像我母親的,你可以回去問張宏海要我母親的照片看看,哦,也許他沒有留着,沒關係,我有,你可以看看我母親三十歲時候的照片。”
舒雲愣了,而星夜笑的更高興了。
“你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原來張宏海還不是太糟,起碼他找老婆的時候,還會把我母親作爲標準的,這到可以預見我母親給他留下了多麼美好而又深刻的印象。”
舒雲走了。她已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星夜有些壞心眼的想道,這會不會成爲她與張宏海之間的一個疙瘩,不過她這麼聰明的女人應該很快就能明白自己不過是胡亂說的吧!
這一點星夜想錯了,她給那個女人留下了一點疑問,越是聰明的女人,越會把這個疑問留在心中,再一點點的去證實它,到頭來鑽了牛角尖,假的在心中裝的久了,想的久了,也會慢慢當成真的了。
看看錶。還有幾分鐘就下課了,星夜不想回去再受政治老師的一次白眼,乾脆坐下來等下課再回去好了。
想想張家,先是張睿,再是張宏海,張家老爺子,今天來的張宏海的妻子,張家就剩下那位據說很極品的老太太沒打過交道了,希望她老人家不要再想到自己了,自己和她更不會有什麼好說的了,想想她以前的所作所爲,對她自己很難做到平心靜氣的。
“羅星夜,怎麼沒去上課呀?”一個年輕男老師經過,認出了星夜。
“許老師”星夜招呼道,說話的正是前年給星夜補課的許文遠,他調來天大附中教語文了,這兩年當中,星夜不過與他見過兩次,還都是擦肩而過,只是點點頭,根本沒來得及說話。
“我剛送走一個親戚,看快下課了,不去打擾老師了,你知道我們政治老師一向以課堂紀律嚴謹出名的,最討厭人家打擾他上課了,所以我乾脆等下課好了。”星夜解釋,她與許文遠接觸時,許文遠雖然是給她補習,但都是把自己放在一個朋友或者哥哥的位置上,並沒有嚴厲要求過星夜,所以星夜也很難把他當成學校的老師那樣對待。
果然許文遠也笑了,“還有幾分鐘就下課了,等等也好。”
“我這可不算逃課,”星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