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殺人犯大牛的家
輝夜感覺還沒有看清來人。就被抱住了,摸摸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笑了,嘴上說着“傻丫頭”卻忍不住伸手把懷中的人抱的緊緊的。
“咳,咳”兩聲輕咳,打斷了兩人。
星夜才意識到還有別人,有些尷尬的離開輝夜的懷抱,纔看見輝夜身後還有一位獄警跟着,正一臉好笑的看着自己。
那獄警又與輝夜一番交談,把輝夜的檔案給了輝夜,才轉身離去,小門又重新關上。
星夜滿臉笑容的望着輝夜,輝夜扔下手中的包,再次把星夜擁入懷裏,“丫頭”心中千言萬語嘴上卻是說不出一句來。
“哥,我們走吧”良久,星夜抬起頭來說道。
“走,去哪?”輝夜的笑容消失,自己現在自由了,可是父母亡故,自己也成了沒有根的浮萍。
“我們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星夜肯定的說道。
“回家?回羅家寨?”輝夜有些疑惑的問。
星夜點頭。“我們先回去看爸爸媽媽,他們一定想看到你的。”
一句話觸動了輝夜心底的思緒,激動的說道,“對,先回家看爸爸媽媽,讓他們知道兒子回來了。”
兄妹二人攜手上了回市區的公交車。
兩人沒有立即走,而是先找了一家旅館住下,星夜拿出了給輝夜準備的衣物,讓他從頭到腳換了一個新,輝夜說自己的衣服也是星夜上次去新買的,根本就是第一次穿,可是星夜就是要他換,輝夜無奈,對星夜的話沒來他就不會拒絕的。
星夜微笑着打量穿戴一新的輝夜,多精神,就是頭髮短了點,臉上的疤倒是一點也不讓人覺的醜,再帶個墨鏡,往大學校園裏一走,就能有女生尖叫,太酷了,不是大帥哥,最差也是個型男。
“我是不是變了好多?”輝夜看着鏡中的自己問星夜。
星夜記憶中的輝夜,還是那個剛剛畢業,有些文弱有些激進的青年,可是現在的輝夜經歷了社會最殘酷的洗禮與磨礪,讓他整個人發生了蛻變。那個有些天真的輝夜不見了,他已經變得成熟穩重,甚至在星夜不注意的時候,目光中還會有一絲一閃而過的冷冽。
“哥,你變得更像個男子漢了。”星夜真心的說道,“我覺得這樣的你很好,跟你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輝夜習慣性的要去捏星夜的鼻子,沒捏上就把手收了回來,“我家的小葉子,也變成大姑娘了,不能再把你當小孩子對待了。”
星夜有些無奈的笑了,淡淡說道:“哥,我也變了很多,多的都怕你會說不認識我了。”
說這話時,星夜的心裏是酸楚的,自己哪裏還是那個心思單純的小女孩,對外祖一家來說他們認識的就是現在這個矛盾的羅星夜,所以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可輝夜不是,輝夜心中的妹妹是那個天真不知世事的羅星夜,自己卻經歷了太多的骯髒齷齪。哪裏還會有當年的那份純真,就算再掩飾也會讓熟悉的輝夜發現異樣的。
“不管你怎麼變都是我妹妹的”輝夜看到失落的星夜說道,“是我沒能保護好你,讓你獨自面對一切。”
星夜沉默了,知道輝夜認爲自己是經歷了父母雙亡,茫然投親這一系列的事讓自己性格發生了變化,可是她自己知道不是因爲這個,只是自己什麼也不能跟輝夜說,讓他就這麼認爲吧!
星夜幫輝夜收拾從獄中帶出來的衣物,想着能不要就都不要了,畢竟有些不吉利。可是發現只有兩套換洗的**衣,以及當初帶進去的外套。
“我把能留下的東西都給了同室的朋友了,他們有些人很長沒有家人來看了,生活還是很差的。”輝夜解釋道。
星夜點點頭,這也不算什麼,本來自己還想着要是都給輝夜換新的,還怕他不肯呢,這下好了,舊的送了人,可以直接拉着他去買新的了。
“還有你存在卡上的錢,我也全轉給朋友了。”輝夜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感覺那畢竟是妹妹的錢。
星夜笑了,“沒事,應該也剩不了多少了,如果不夠,我們可以給你朋友再存點。”
“星夜,我想在回家之前先去辦一件事。”輝夜正色道。
“什麼事?”星夜疑惑,輝夜剛出來能有什麼事呀?
輝夜讓星夜坐下,才慢慢跟她說道:“我跟你提過。我在裏面有個幫了我很多的朋友,他叫李志明,我們都就叫他大牛的。”
星夜點頭,上次就聽輝夜說過,這大牛是個很講義氣的人,當年也多虧了他輝夜才能不受欺負。
“他家裏已經多年沒有來看過他了,他一直很擔心家裏,這次一再求我,一定要去他家幫他看看情況,”輝夜說道這,嘆了口氣,“這大牛也是個命苦的,他是……”
星夜聽輝夜從頭跟她講起,大牛就是省城不遠平縣李家村人,父親死的早,一直是母親帶着他和姐姐還有老奶奶過日子,這樣沒有當家男人的人家在村子是受欺負的,好在大牛母親很能幹也很孝順,伺候婆婆拉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眼看着一天天孩子們張大了,十八九的女兒定下了婆家,兒子十四五歲了真跟名字一樣長的跟小牛犢子一樣,長成大小夥子了。這一家人的苦日子也快熬出頭了。
可就是在這日子一天一天好過起來時,讓人痛心的事發生了,大牛的姐姐大玉在地裏幹活時被她當家的族叔**了,出事的大玉躲在家裏哭了兩天,村裏的謠言四起,都說是大玉不正經勾搭人,大牛家要告狀,要去找他那族叔去拼命,可村長也是李家的大家長卻出來勸他家不要鬧了,讓那人給大牛家賠償,讓那人提十斤肉一袋子米給大牛家。這事就算完了。
那個**大玉的人把東西往大牛家一放,還瞞不在乎的說,這點東西換個黃花大閨女值,太值了,甚至他老婆還找上門來罵街,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們平時就欺負慣了這一家人。
大玉未來的婆家找上了門,叫嚷着要退親,羞憤的大玉當天晚上就跳河死了, 當時的大牛在鎮上讀初中,當他得到消息趕回來時,就看見姐姐冰冷的屍體躺在河牀上,那欺負了他姐姐的人還在一旁看熱鬧,氣憤的大牛瘋了一樣衝上去要打那個人,卻被看熱鬧的村人攔住了,那人還叫罵不止。
聽了事情始末的大牛不再鬧了,他安安靜靜的給姐姐辦了喪事,那家人以爲他不過是小孩子,能有多大的膽量,都沒把他放在心上,給他姐姐過了頭七,大牛給他**和他臥牀的奶奶磕了三個頭,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大牛揣着刀衝進了那人家裏,那個人正在喝着小酒,已有六七分醉意了,大牛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結果了那個人渣。
大牛自然不會傻的等着那人的媳婦兒子們來教訓自己,他一口氣跑到了縣公安局,投案自首了,就這樣不到十五歲的大牛犯故意殺人罪,因爲不夠十八歲,又有自首行爲,被判了十二年。
星夜聽後嘆息,個人有個人的命運,這種悲劇尤其在偏遠的農村並不少見,只是大牛把這件事升級到了要人命的地步,同樣也搭上了自己最寶貴的十二年。
“自從判刑後,先是少管所。十八歲後進了省立監獄,如今都快十年了,可是大牛從沒見過他的家人,他很擔心家裏的情況。”輝夜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