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空戲謔的看向鐵血冷。
“武姬娘娘”這個名字一出,不論姜明空是不是武家之人。
鐵若男都不得不承擔武家的怒火。
武姬娘娘強勢,聞名整個南疆。
她以女子之身,蓋壓南疆數十年。
堪稱南疆正道的無冕之王。
武媚娘娘,年幼即位時,被親生姐姐奪權。
無可奈何下,選擇隱忍。
但她姐姐嫉妒武姬娘孃的美色,處處與之爲難。
武姬自削鼻樑,輕賤自己。
她的姐姐,也因此放鬆了對武姬的監管。
終於武姬娘娘有了喘息之機。
十多年後,她推翻了姐姐的統治,重掌大權。
又將她姐姐的五官削去,看着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歷來成大事者,都擅長隱忍,不耽於皮肉美色。
這一點不論正道、魔道,不論男女,盡皆如此。
最讓人印象深刻之事,並非武媚娘娘重新掌權。
而是她掌權後,雖有復原鼻樑的手段,但她卻選擇無鼻示人。
當年的武姬娘娘號稱“南疆第一美人”。
可她寧願保留屈辱,也要以此來警醒自己。
武家也在武姬娘孃的領導下,蓋壓鐵家、商家、蕭家。
成爲南疆無可撼動的霸主!
耽於皮肉美色者,幾盡膚淺,難以成事。
蠱界並非藍星。
這裏沒有統一的領導機制,各家的家法族規也不盡相同。
鐵若男這種理想主義者,除非她成爲九轉尊者,主掌一域。
否則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得罪其他家族。
若是同爲超級勢力的商家還好。
以商爲姓,以商持家的商家,畢竟和氣生財。
但強勢的武家卻不同,尤其是武姬娘孃的威嚴,不容冒犯。
不論姜明空是不是武家之人,鐵若男的話,就是不給武姬娘娘留顏面。
甚至還要代替武姬娘娘做決定。
鐵血冷此時,真有一掌拍死姜明空的衝動。
他很是頭疼:“該死!原本自己只需走一趟青茅山即可。”
“此時卻無端得罪了武姬娘娘。”
“若男的性子還是太過急躁。”
“嫉惡如仇,也要權衡利弊。”
“如若不然,必爲鐵家與她自己,惹來大禍。”
鐵血冷不再理會姜明空,直接起身,拉着鐵若男就要離去。
鐵若男卻用力掙脫父親的束縛。
她指着姜明空:“武媚娘娘乃是我們女性蠱師的典範。”
“若是武姬娘娘當面,你又怎敢如此胡攪蠻纏?”
“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
“我定要去武家請見武媚娘娘,讓她爲我們女性蠱師,主持公道!”
姜明空很是無語的看着鐵若男,心中吐槽不已。
“這怎麼到了蠱界,還有女拳師呢?”
一旁的賈富心中狂呼:“真是遇到貴人了。”
“姜兄弟,不!也許該叫武兄弟。”
“若是依靠武兄弟的關係,可以把生意做進武家山城。”
“下一任的賈家家主,豈不是非我莫屬?”
賈家族長卻並不像賈富那般激動,此時的他心驚肉跳。
眼神很是複雜的看着姜明空。
若姜明空真是武家嫡系,如此暗中行事,恐怕所圖不小。
說不定,就是想吞併整個賈家,以此奠定繼任家主的資格。
賈家在一流家族中雖然墊底,可身爲繼承人便有一流家族依附。
日後執掌武家,所能調動的資源更多,自然會有更強大的家族靠攏。
若姜明空不是武家之人。
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無異於拉着整個賈家,來承擔武姬娘孃的怒火。
他閉上雙目,長長一嘆:“哎!”
“也許依附武家,已經是我賈家最好的選擇了!”
夜半月明,酒菜漸冷。
姜明空自斟自飲,賈富姍姍來遲。
“賈富兄弟,讓我好一番苦等呀!”
賈富苦澀一笑:“這次風波,全因金生吾弟之死。”
“家族對我意見很大。”
姜明空好笑的看着賈富:“想來賈老哥這次是帶着任務前來的吧!”
賈富點點頭,實話實說。
他明白,有些人,越是藏着掖着,越容易弄巧成拙。
“老弟,老哥哥這大半年來,待你不薄吧!”
姜明空點點頭。
“那你給老哥哥交個底,你到底是不是......”
姜明空拿起茶杯,輕抿一口:“當然不是。”
“我若真與武姬娘娘有什麼關係,此時此刻,就不是我與賈老哥在此閒聊。”
“而是帶着家中族老,去鐵家興師問罪了。”
賈富的笑容越發苦澀。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這件事,不怪老弟。”
“要怪就怪我賈家無能。”
“鐵血冷不把我賈家放在眼中,他那寶貝女兒,自然也少了敬畏。”
“什麼南疆神捕,我看不過是欺軟怕硬的僞君子罷了。”
賈富起身欲走,姜明空卻叫住對方。
“賈老哥這次來,難道不是爲了給賈家尋一條出路嗎?”
賈富聞言,腳步微頓,臉色也變的很是難看。
他壓下心中煩躁,盯着姜明空:“姜老弟,你到底想怎樣?”
“鐵家我們得罪不起,武家更得罪不起。”
“你來歷神祕,我們同樣得罪不起。”
“還請姜老弟高抬貴手,放了我們賈家吧!”
姜明空拍了拍賈富的肩膀。
“賈老哥何必如此呢?”
“我也是爲了賈家好,不是嗎?”
賈富再次自斟自飲,好一會才嚴肅的盯着姜明空。
“姜老弟,你到底想怎樣?”
姜明空嗤笑的看着賈富:“賈老哥既然誠心相問,大可不必擺出這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賈家商賈持家,自然要依附於同樣商賈持家的商家。”
“武家家大業大,哪裏看得上賈家這點東西。”
"TAR......"
“你以爲鐵若男爲什麼如此有恃無恐?”
“她的這些想法難道是天生便有?”
賈富聞言,如夢初醒。
鐵若男如此年輕,幾乎從未離開過鐵血城。
她這種“不論實力,人人皆需奉公守法”的想法。
自然是鐵家某些人的觀點。
鐵若男不過繼承而來罷了。
賈富想到商家,又想到如今如日中天的商家族長商燕飛。
那是面對強勢霸道的武媚娘娘,仍舊遊刃有餘的存在。
而且商家以“商”爲本,最是瞭解同樣以“商”爲本的賈家。
賈富面露欣喜,起身行禮。
“多謝姜老弟指點迷津,待我回去與族中長輩商議一番。”
他又試探性的多問了一句:“姜老弟與商家的幾位少族長關係如何?”
姜明空並未直接回答賈富,反而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看着腳步輕快的賈富。
姜明空搖頭失笑:“方源老魔,我可是爲你與商心慈,準備了好大一份賀禮。”
“你們倆要是不成婚,我這禮,可沒法送出去呢!”
賈家這邊,還未商談出個結果。
鐵家卻有一對兄妹,來到賈家山城,欲要登門拜訪姜明空。
賈富如今,見了鐵家人,真是恨不得能有多遠,便躲多遠。
可對方指名道姓要他賈富帶着去見姜明空。
他也實在無可奈何。
“鐵家鐵傲天,見過姜先生!”
鐵傲天人如其名,臉上滿是傲氣。
但姜明空見到他的時候,他卻表現的很是謙虛。
頗有一種禮賢下士的味道。
姜明空挑挑眉:“怎麼?”
“鐵家四公子,是爲鐵若男鳴不平嗎?”
“還是鐵家不顧道義,不講家的原則。”
“非要擒拿我這個小人物入鎮魔塔?”
站在鐵傲天身側的女子,露出了明媚動人的笑。
“姜先生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
“如霜與兄長此行,正是爲了消除先生與我鐵家之間的誤會。”
鐵傲天在心中給自己妹妹點了個贊:“小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