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狗妖,體壯如牛,渾身毛髮油亮順滑。
只是它的皮膚很是鬆弛,顯然已上了年紀。
“一黑二黃三花四白,喫不了黑皇,喫你也是極好!"
張來福身爲南陽宗宗主當年圈養的看門狗。
在南陽宗發生變故後,蒐集了整個南陽宗的珍寶。
修爲也突破到了返虛境四層。
比起梧桐山老祖葉文萱的返虛境一層,已然有了質的蛻變。
“比起那頭雜血鳳凰,你實在太差了!”
姜明空一語落,老狗怒火中燒。
狗身足足膨脹數倍,鋒利的爪子直接向着姜明空的頭頂拍下。
“退下!”
呵斥聲中,狗爪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
狗身炸裂,化作一灘血湖。
老狗也變成了尋常大小的土狗,匍匐在血湖之中,瑟瑟發抖。
看着一身玄袍的姜明空,老狗好像看到了當初那位身着南陽白袍的威嚴老者。
老者雖然總是面帶微笑,老狗卻不敢在老者面前放肆。
姜明空出一枚丹藥:“養好傷,本座還有事要你做。”
老狗伸出舌頭,將丹藥捲進口中,開始調息療傷。
姜明空則看向開宗明卷中的三人一妖。
“傳你法卻不練,那怎麼行呢?”
“你若不修煉《太上丹經》,那位可注意不到你呢!"
“還怎麼選你做他的道標。”
金翅妖皇,乃是一頭背生雙翼的猛虎。
常言道,如虎添翼。
有了雙翼的猛虎,堪稱無懈可擊。
不論是聶君的劍,還是沈儀的刀,幾乎無法傷到對方。
反而兩人的身體,在鋒利的虎爪下,被撕的血痕道道。
若不是有姜明空的靈丹吊命。
兩人恐怕早已葬身在金翅妖皇的利爪之下。
“可惡,除了那人傳授我的《雷獄刀經》。
“幾乎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傷到金翅妖皇。”
“《無量道皇宮》已被我改成《無量妖皇宮》,修爲也達到了瓶頸。”
“這樣的實力依舊不是金翅妖皇的對手嗎?”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沈儀咬咬牙。
“太乙(珍),《太上丹經》:未入門”
“剩餘妖魔壽元:兩萬一千年。”
他將剩餘的所有壽元,灌注到了《太上丹經》之中。
“第一年,擁有強大神魂的你,成功出竅,沐浴日光月華,成就鬼仙。”
“殺戮刀意純粹的你,成功開闢了第一個竅穴。”
“第二年,你的鬼仙神魂,在驚蟄天雷下,依舊瑟瑟發抖......”
沈儀身體一陣蠕動,他能感覺到正有海量的天地靈氣注入他的體內。
原本以爲只是療傷的丹藥,竟然從氣血中湧出大量藥力,助自己開闢竅穴。
“第兩萬一千年,你已成功在丹田種下了二十一枚金丹種子。
“並與身體開闢的二十一處竅穴相互呼應。”
“你能清晰的感覺到,一呼一吸間,身體都在變強。”
“你的神魂,也渡過了二次雷劫,生出了四千枚神魂念頭。
“念生毫芒,自此以後,你再不擔心妖邪之法,攻擊神魂。
長呼一口氣,沈儀覺得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他一刀劈出,刀速之快,刀罡之盛,直接撕裂空氣。
金翅妖皇雙目驚恐,騰飛的身體忘記了煽動翅膀,直接從空中墜落。
沈儀卻皺眉看向自己右手。
原本還覺得頗爲順手的玄刀竟然直接斷裂。
金翅妖皇目瞪口呆的看着胸前刀痕。
“只是一縷刀鋒,竟然險些將我分成兩半!”
葉文萱本還想要出手幫助兩人,可此時的她,同樣目瞪口呆。
沈儀就好像換了個人一般。
身材更爲勻稱有力。
舉手抬足間,都會給她這位返虛修士一股排山倒海的沉重壓迫感。
而且沈儀雙眸如電,好像真有兩道毫芒自他眼中射出。
開宗明卷內的一切變化,自然逃不過姜明空的感知。
棄刀換拳,沈儀一拳轟出,拳鋒霸烈,勢不可擋。
咔嚓!
一拳,金翅妖皇便骨斷筋折。
兩拳,金翅妖皇氣息斷絕。
三拳,金翅妖皇身如破布,如同一灘爛泥。
沈儀氣喘吁吁,眼中並無欣喜,反而滿是凝重。
“隨手賜下如此強大的法門,那人絕不簡單。”
“既然身負如此傳承,他又怎看得上大乾武庫的金身法相?”
“又怎麼需要南陽宗的這些功法?”
“看來,他的目標只能是我了!”
“真不知哪裏漏了馬腳,竟然讓如此強大的存在,盯上自己。”
凝重散去,沈儀的眼中殺機畢露。
三拳碎妖皇的戰績就在眼前,加上沈儀此時眼神。
聶君的劍心差點在沈儀這股凌厲的殺氣中破碎。
沈儀不知自己險些誤傷聶君,他只知道:“再強又如何?”
“玩火者,終將自焚。”
“只要給我足夠多的妖魔,哪怕是天,我也敢戰上一戰。”
他正準備看看自己轟殺了金翅妖皇後,得到多少元獎勵。
下一瞬,他卻耳聞一聲狗吠。
“嗷嗚!”
姜明空好似看穿沈儀的心思一般,再次送來了一頭妖魔。
而且是整個南陽福地最強大的妖魔。
葉文萱臉色大變,她此時只想逃離此地。
“怎麼是它?”
“怎麼可能是它!”
“我命休矣!”
神魂強大數倍的沈儀,一下子就發現了葉文萱的變化。
他轉頭看向葉文萱:“你認識這狗妖?”
葉文萱並未理會沈儀,她只想逃。
萬年前她就與老狗交過手。
她若不是自身潛力有限,資源有限。
她又怎會創立梧桐山,培養十二弟子。
其目的,就是能培養出一位返虛修士。
配合自己,助自己逃離此地,而非戰勝老狗。
沈儀卻回過味來,對着虛空大吼:“我知道前輩能看到這裏的一切。”
“要殺妖,總該給件兵器呀。”
“哪怕尋常人屠狗,也是需要砍刀不是?”
姜明空聞言,微微一笑。
一柄《永生》世界,羽化門尋常內門弟子使用的法器飛劍,丟給沈儀。
長劍在半空中旋轉飛舞,好似蜻蜓。
老狗後腿用力,高高躍起,血盆大口張開。
沈儀同樣施展騰雲之術,飛上半空,伸手向着劍柄抓去。
聶君原本的佩劍破碎,他手作劍指。
只在瞬間,便射出三道剛猛的五雷神霄劍氣。
“只要能影響那老狗一瞬,沈道友便可得到神兵!”
可惜老狗不知服用了多少天材地寶。
狗身子堅如磐石。
即便是切金斷玉的強橫劍氣,也只是激的狗毛顫一顫。
葉文萱還在想辦法逃跑,聶君卻衝着對方大吼。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葉文萱聞言,身子一顫。
下意識的揮出一掌。
沈儀先一步,握住了劍柄。
可葉文萱的一掌,卻剛好打在劍柄之上。
老狗的巨口,咬住劍身。
返虛境的磅礴法力順着劍身轟出,砸向再次握住劍柄的沈儀。
轟!
刺目的白光閃過。
沈儀擦乾手心的血跡,眼神淡漠的掃了葉文萱一眼。
聶君神情尷尬,老狗得意非常。
姜明空看着這一幕,嘖嘖稱奇。
“難怪葉文萱當年只能成爲南陽宗的外門弟子。”
“如此心性,若不是福地特殊。”
“她恐怕早就死了。”
沈儀還想再討要一件兵刃,高聳撐天的簡牘上,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正是姜明空。
“沈師侄,人仙武道,妙用無窮,你何不嘗試探索一二?”
“以師侄在短短瞬間,便將功法修煉到了小有所成的天賦。”
“只要師侄願意,別說這條老狗,就是老狗曾經的主人,也不是不能鬥一鬥!”
沈儀剛剛斬殺金翅妖皇,得到四萬多年的壽元。
藉助這些壽元,他再次開闢了二十四個竅穴,並渡過了第四次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