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聞聽姜明空之言。
心頭好像被人用巨錘重重的砸了一下。
整個人,更是變的綿軟無力,腳下一軟,便要墜落半空。
姜明空眼疾手快,一把攬過雪兒那柔弱無骨的纖細腰肢。
雪兒也順勢癱倒在了姜明空懷中。
“先生!我……………”
姜明空投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嘴角掛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他伸出食指,抵住了雪兒的櫻脣。
“你既叫了我一聲先生。
“我自不會害你性命。”
“這世間天材地寶無數。”
“可代替人心之物,同樣不少。”
“我有辦法在不傷及你性命的情況下。”
“取走女媧石。”
“不過一切的前提。”
“便是你需得心甘情願,將女媧石讓給我!”
雪兒聞言,鬆了口氣。
“好在先生並非無情無義之人。”
她心中竊喜,嘴上則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先生爲什麼一定要得到十神器呢?”
姜明空也不隱瞞,直接將自己被夢神機以永恆聖光襲擊之事,告訴了雪兒。
當然,其中隱去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雪兒聽了姜明空的理由,沉默許久。
她無法想象永恆國度的強大。
她也無法理解,對方爲什麼毫無理由的對姜明空出手。
可她願意相信姜明空,所以她眼神堅定的看向對方。
“先生,待解決了拓跋之事。”
“雪兒願意配合你取出女媧石!”
姜明空微微頷首:“善!”
兩人落在拓跋後山,向着神農鼎走去。
姜明空並沒有強取神農鼎。
“我記得原作中的劍癡,也就是宇文拓的善念。”
“就是因強取神農鼎,導致七竅流血,神魂受創。”
他以天?傳音之法,直接傳音身在拓跋皇宮中的拓跋皇後。
拓跋玉兒的姐姐“拓跋月兒”。
“兔妖,速來後山神農鼎處見我!”
滿心歡喜,期待張烈迴歸的拓跋月兒聞言。
心頭咯噔一顫。
她不敢大意,像姜明空這樣的高人。
想要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姜明空取出妖皇幡,立在洞口處。
拓跋月兒第一眼見到妖皇幡,心神便一陣搖曳。
身體更是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小……………小妖,拜見上仙!”
姜明空頷首:“我欲取神農鼎,但神器有靈。”
“需得張烈同意。”
“只要你願意助我,我可答應讓你徹底佔據這具身體。”
數年前,宇文拓攜軒轅劍,大戰手持神農鼎的上一任汗皇。
大公主拓跋月兒身受重創,老汗皇戰死。
兔妖就趁着拓跋月兒重傷的機會,竊取了對方的身軀。
可強取豪奪,畢竟不合生命之道。
兔妖不得不吸食人體精元,才能維持己身力量,繼續佔據這具身軀。
只是每一個被她吸收了精元的拓跋族人,都會變成毛茸茸的白兔。
這也是拓跋玉兒一定要求取女媧石的原因。
姜明空修有《渾天寶鑑》,加上曾領悟世界之道。
對生命法則的感悟,甚至超越瞭如今的雪兒。
雪兒聽了兔妖的故事,有些感動,也有些疑惑。
“先生,她爲妖,如此行徑已然害了衆多拓跋族人。”
“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
姜明空反問雪兒:“你能施法恢復那些變成兔子之人嗎?”
雪兒點點頭。
姜明空繼續追問:“那些人可曾丟掉性命?”
雪兒搖搖頭。
姜明空又看向兔:“你這些年,可助張烈快速掌控部落。”
“坐鎮後方,管理臣民?”
兔妖點點頭:“小妖愛他,只要能幫到他。”
“哪怕要了小妖這條賤命也在所不惜。’
雪兒聞言,算是明白了姜明空的意思。
兔妖有錯,可罰也可不罰。
畢竟若是沒有她,拓拔族恐怕還會經歷內亂大戰。
到時候死傷者,就未必是如今這些了。
“她若是像如煙那般,爲了一己私慾盡害滿城百姓。”
“此時的她,已然成了妖皇幡中的一員。”
雪兒雖然覺得姜明空的理由有些牽強。
甚至覺得善良之人不該如此。
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姜明空似乎看出了雪兒的心思。
“你覺得好人或者說善良之人,就應當懲奸除惡,對否?”
雪兒點點頭。
姜明空指着兔妖:“若你只是一隻柔弱的小兔子。”
“你覺得什麼事是善良的?”
雪兒想了想:“也許是打跑虎狼吧!”
姜明空輕聲一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隨後,他將食物鏈的關係慢慢教給雪兒。
雪兒恍然大悟:“先生的意思,是我等出身人族。”
“可適當照拂,卻也不該視萬族爲仇敵,動輒殺戮!”
姜明空點點頭:“雪兒果然聰慧。”
兔妖也是第一次見到像姜明空這樣的高人。
同樣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
她只覺得自己爲了報恩,爲了追求自己心中所愛。
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姜明空卻轉頭盯着她:“我知道你心中所想。
“即便你身爲妖,也不該如此輕賤人命。”
“好在拓跋月兒神魂健全,還有復活之機。”
“否則,此時的你,已然身在妖皇幡中了。”
兔妖身子一顫,冷汗已然打溼全身。
也恰在此時,張烈匆忙跑到後山。
一把保護拓跋月兒:“月兒,你沒事吧!”
感受着拓跋月兒那依舊顫抖的身體。
張烈眼神凌厲,二話不說,一拳向着姜明空轟來。
姜明空甚至未曾出手阻攔。
雪兒先一步跳到姜明空身前,運轉法力,想要擋住這一拳。
唳!
一聲鳳凰啼鳴,清商從麻雀大小變成翼展二三米的大鳥。
它身如流光,堅硬且鋒利的鳥喙,撞在了張烈的拳頭之上。
拓跋月兒此刻才反應過來,趕忙出言阻止張烈。
“烈!快住手!"
張烈看着流血不止的拳頭,又看向滿眼擔憂的妻子。
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疑惑,等着拓跋月兒給自己解釋。
這是夫妻兩人多年來養成的默契。
拓跋月兒也不遲疑,開門見山直接道明姜明空與雪兒的來歷。
“這兩位是女媧之女以及她的先生。”
“來此,就是爲了解決我們拓跋族的問題。”
“只是先生希望以神農鼎作爲報酬。”
“畢竟,想要救助族人們,需要女媧石的力量。”
張烈死死盯着姜明空:“我知道你!”
“沒想到你先是搶了鬼谷的崑崙鏡與煉妖壺。”
“如今,又惦記上了我們拓跋的神農鼎!”
拓跋玉兒此時也趕了過來:“姐姐,你千萬別信他的鬼話!”
“他就是個冷血無情的魔頭!”
姜明空身影突兀消失,下一瞬已然抓住拓跋玉兒的手腕。
“我已抓到你,按照約定,你理當還我神器了!”
“因爲,我現在便是有德之人!”
張烈反應極大,轉頭怒視姜明空,手中拳頭下意識的揮了過來。
“放開玉兒!”
姜明空直視着拓跋玉兒的雙眼。
似乎對越放越大的鐵拳毫不在意。
唳!
同樣的鳳鳴,同樣的流光。
只是這一次,清商瞄準的不再是張烈的拳頭。
而是他的胸口。
“上仙不要呀!”
身爲姐姐的拓跋月兒,並不擔心自己的妹妹拓跋玉兒的安危。
她知曉姜明空這樣的高人,不會隨意殺戮。
反而是自己的相公,三番兩次的惹怒上仙。
撲通!
她跪在地上,不斷的乞求姜明空。
雪兒有些不忍,同樣開口求情。
“先生,便饒了汗皇吧。”
“他也是護妹心切!”
清商只聽從姜明空一人之令,即便雪兒身份尊貴,乃女媧之女。
依舊無法命令清商。
噗呲!
張烈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腹部。
那裏已然血肉模糊,更有烤肉之香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