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肅穆威嚴,光明正大的金鑾殿,如今卻成了藏污納垢的陰暗地。
“你是何人,安敢對秦相下手?”
趙構雖然嚇得面無血色,但身爲當今天子,面對姜明空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傢伙。
還是硬氣的回問一句。
噗!噗!噗!噗!
姜明空卻懶得理會這個背叛自己民族、自己國家,只爲一己私慾的皇帝。
四道劍氣直接洞穿了趙構的四肢。
“下詔吧!”
“禪位於太子趙?,再不問天下之事!”
姜明空的面容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趙構無法再平靜下去。
“你果然是太子的人!”
“來人!禁軍何在?皇城司大統領何在?給朕拿下眼前的逆賊!”
“另,即刻捉拿太子,如遇阻攔……”
噗!噗!噗!噗!
四根冰針刺入趙構四肢,打斷了他的話,也終結了身爲皇帝的最後一道口諭。
姜明空在劍氣中加了料,正是威震江湖百年,讓人聞風喪膽的“生死符”。
“既然你不願,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生死符發作,四倍的“快樂”使得趙構幾欲昏厥,但有姜明空的真氣護持他靈臺清明。
趙構除了體驗生死符的“酸爽”外,只剩下拼命的抓撓己身。
“朕這就下詔,你要什麼?”
“朕什麼都能給你,哪怕你要做一字並肩王,朕也答應你!”
眼看姜明空依舊不爲所動,趙構的眼中露出怨毒之色。
一刻鐘後。
“朕即刻下令,召見太子,並予其監國之責。”
兩刻鐘後。
“朕這就下詔,真人!前輩!還請您快停手!”
“朕命令你快停手!”
足足一個時辰後,趙構躺在血泊之中,他甚至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
眯縫的雙眼,依舊死死的盯着姜明空。
他在心中發誓,一定要讓眼前之人好看,千刀萬剮,誅滅九族。
噗!噗!噗!
姜明空感覺到了趙構身上的惡意,三根冰針釘入趙構的眉心、羶中以及丹田。
這次,瘙癢的感覺由內而外,那種癢似乎直接爆發在他的頭顱與骨髓之中。
趙構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
“老神仙,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還請老神仙放了我,放了我!”
一股柔和的真氣渡入趙構體內。
他長呼一口氣,靜靜的躺在德壽宮的御階之上。
“下詔吧!”
趙構不敢耽誤,咬着牙爬了起來,在姜明空平靜的雙目注視下,他不敢耍弄任何文字遊戲。
乖乖的寫完傳位詔書,一臉諂媚的看着姜明空:“老神仙,您看可以嗎?”
姜明空看了看趙構,又看了看詔書:“再加上一句。”
“自即日起,你爲求仙問道,自願歸隱山林,再不問天下之事!”
趙構神色一僵,還不待他有任何動作,那種難以忍耐,由內而外的瘙癢又出現在他的腦海與骨髓中。
接下來的一個月,後宮都不見趙構的身影。
就連每半個月一次的大朝會,也改成了在太子府中議事的小會。
趙構每日都要忍受一個時辰的生死符,而且每次的癢痛程度都會加劇。
他心中最後的不甘,終於在三日前,融化在了生死符的可怕之下。
自此,完顏構安居一隅的政治主張成了過往。
太子趙?即位,史稱宋孝宗。
歷經八十九年,宋朝皇位再次回到趙匡胤這一脈。
趙?即位之初,銳意進取,重用岳飛、韓世忠,起用張浚,發動“隆興北伐”。
最終直搗黃龍,還於舊都。
姜明空則帶着完顏構,這個膽小欲濃的先帝,避居於天山縹緲峯的靈鷲宮。
每日看着眼前的雲海波濤,縹緲霧嵐。
加上修爲的日漸高深,姜明空對“白雲煙”的真意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獨孤劍也從中領悟出了屬於自己的劍法“天柱雲氣”。
“劍兒,十年磨一劍,如今你已經十六歲,是時候下山闖蕩一番了!”
獨孤劍點點頭,他對外人很是沉默孤僻,劍與沈括,恐怕是他唯二的朋友了。
趙構看着背脊筆直挺拔,如一柄出鞘利劍的獨孤劍,很是羨慕。
但他也只能默默存想吐納,困居在這縹緲峯之上。
之後的數年時光中,姜明空聽說了獨孤劍於河朔地區與羣雄爭鋒。
每逢比鬥,只求一敗。
久而久之“獨孤求敗”之名,響徹江湖。
反倒是他的本名“獨孤劍”,鮮有人知。
又十年,姜明空看着眼神中滿是怨毒與不甘,遲遲不肯嚥下最後一口氣的趙構,搖搖頭,下山而去。
“我的壽元也即將枯竭,是時候讓出逍遙派的掌門之位了!”
王重陽早在五年前,在山東府協助自己大師兄岳飛剿滅金軍的時候,收了七名弟子。
其中的大徒孫與小徒孫在入道前,還是夫妻。
戰事平定後,王重陽攜弟子於終南山立全真教。
孝宗趙?手書聖旨,冊封王重陽爲“重陽全真開化真君”。
姜明空回到了大理,這個一切故事開始的地方,他見到了年邁卻依舊健朗的段譽。
看到了他懷中,剛剛出生不久的長孫“段智興”。
他同樣看到了黃逸仙老來得子,爲其子起名“黃藥師”。
最後,姜明空足踏一葉扁舟,漂然出海,來到了瓊州,也就是後世的海南島。
到了瓊州後,姜明空隨性而動,時而左拐,時而後退,全無半點規律可言。
直到瓊山縣典讀村的時候,他遇到一戶人家,正在辦喪事。
六歲的稚童舉起火盆,重重的摔在地上。
父親的死,讓孩子成熟不少,他沒有依偎在母親懷中痛哭,反而擔負起了自己身爲人子的職責。
姜明空一路上跟着送葬隊伍,仔細觀察着小童的一舉一動,直到亡者入土爲安。
他才走到小童身前,打算蹭一杯酒水。
“少年人,你叫什麼名字?”
小童並不怯生,反而有模有樣的向着姜明空行了一禮:“好叫長者知曉,晚輩姓葛,名長庚。”
姜明空聞言,眼前一亮。
不待他說什麼,一名官員打扮的男子來到兩人身前,摸了摸小童的頭。
“長庚,你願意跟着母親,一起來白叔叔家嗎?”
聽到此言,姜明空總算想起眼前的小童到底是誰。
古時瓊州今海南,玉蟾傳說近千年。
宋朝年間出仙人,生在瓊州典讀村。
父母起名葛長庚,六歲喪父母改嫁。
母嫁白家隨白姓,從此得名白玉蟾。
泥丸傳法成祖師,皇帝冊封傳千古。
紫清明道真人也,自稱海南翁海蟾。
姜明空與小童的繼父還有母親一番交談,甚至他還取出了當年哲宗冊封他的聖旨。
這才帶着白玉蟾回到神州。
“師父,我們要去哪裏?”
姜明空想了想,沒有回縹緲峯,更沒有回擂鼓山的打算。
他帶着白玉蟾來到不老長春谷:“日後,我們就要在此生活了,你願意嗎?”
白玉蟾很是開心,他畢竟年紀還小,繼父雖然對自己也不錯,可終究有着不小的壓力。
姜明空看着眼前的幾座新墳,服下了最後一粒以不老長春泉精華所煉製的延壽丹。
“喬兄,沒想到你爲了救活蕭老先生,竟然強行突破大宗師。”
“是我之過,我若早些送他來此,或者我來看一看,恐怕此時你我還能把酒言歡!”
枯葉飄落,落在了姜明空的頭頂。
“哎!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
看着喬峯給自己留下的武道心得。
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濃眉大眼國字臉的壯碩少年。
“師父,弟子如今於江湖之上已然完成千場戰鬥,全無敗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