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運壇宛若巨獸,對準中央大殿俯衝而下。
空氣被撕裂,狂風呼嘯。
這要撞實了,中央大殿必將成爲一片廢墟。
但就在這時,一個渺小的身影,陡然出現,擋在前方。
五行大法師低呼:“龍公!”
牛魔嗡聲大吼:“碾碎他。”
轟!
宛若小山一般狠狠撞來的劫運壇,猛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而阻擋它的,只是一隻龍爪。
龍公懸停在半空中,身形紋絲不動。
他的右手已經變化爲猙獰的龍爪,扣在劫運壇上,令其不能再衝進一分一毫。
五行大法師震撼了:“這!”
牛魔也爲此失色:“單憑他一人,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擋住了劫運壇?”
“難以置信!若非是親眼所見,我絕不會相信這一幕。”
HERE......
龍爪用力,扣進劫運壇表面,一道道的裂紋迅速從龍爪周圍蔓延出去。
劫運壇迅速綻放出刺眼的光輝,醞釀出仙道殺招,對着近在咫尺的龍公狂轟濫炸。
爆炸的火光中,龍公的身影屹立不倒。
DASDASDFL.......
一股股澎湃的氣息,從他身上猛地爆發出來。
這些氣息凝聚成一條條的長龍,迅速纏繞住劫運壇,並且狠狠積壓。
牛魔眯起雙眼。
“這是什麼手段?"
“龍公在東海一戰,並未展現過!”
他忽然靈光一閃,口中呢喃:“沒有無敵的仙蠱,只有無敵的蠱仙。”
五行大法師一驚再驚。
龍氣殺招的威能浩蕩無邊,五行大法師非常清楚。
自己若是親自面對,根本抵擋不住兩三個回合。
劫運壇乃是八轉仙蠱屋,也被龍公一力鎮壓!
一般的仙蠱屋需要多名蠱仙協同操作,足可助蠱仙躍升一個大境界戰鬥。
理論上,八轉仙蠱屋劫運壇,甚至可以與九轉尊者碰碰手腕。
但面對同樣是八轉的老公,竟然落入下風。
長生天一行人已然勝利在望,監天塔近在眼前。
但因爲龍公的阻擋,勝利迅速淪爲一場遙不可及的夢幻。
龍公只一人,便構成了天塹,難以逾越的雄關!
五行大法師無計可施。
“明明都是八轉,爲何差距竟然可以大得如此離譜?”
“冰塞川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敵我這樣的差距,已經不是勇武可以彌補的。
五行大法師望向冰塞川,冰塞川卻不知不覺間消失不見。
他去了哪裏?
下一刻,冰塞川忽然在龍公的身後上空顯露身形。
醞釀已久的宙道殺招猛地轟出,正中龍公的後腦。
冰塞川忽然瞳眸一縮:“成功了?”
龍紋絲不動,一股澎湃至極的龍氣,帶出一聲激越龍吟,猛地一竄。
龍口將冰塞川死死咬住,迅猛抬升,控制在高空中。
冰塞川一邊依賴自身防禦苦苦支撐,一邊爆發殺招,企圖轟破龍氣束縛。
但他一切的努力都以失敗告終。
龍氣並非堅不可摧,但恢復的速度實在是太過迅捷。
冰塞川狠狠咬牙:“你明明已經負傷...這絕非你正常的戰力!”
龍公淡淡地瞥了冰塞川一眼,旋即又將目光集中在劫運壇上。
“你又如何懂得我龍御上賓殺招的奧妙?”
劫運壇表面已經裂痕滿布,它被無數龍形氣息死死包裹,狠狠壓迫。
大量的蠱蟲不斷陣亡。
劫運壇無力掙脫,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劫運壇只有毀滅的結果。
五行大法師咬牙。
“放我出去,我寧願戰死在龍公手中,也不願在這裏憋屈死。”
牛魔沉默。
冰塞川忽的獰笑起來。
“我不是你的敵手,但是那又如何?”
“我還有後手!”
“敬請,無極轉身!”
這一次,終於輪到龍公面露驚色:“什麼?”
一百萬年前!
上古時代。
無極魔尊攻上天庭,一路闖蕩,天庭蠱仙奮不顧身,全力阻擋。
無極魔尊信步而來,天庭蠱仙無人可與之匹敵,死傷慘重。
中天門崩潰成渣,名牌宮連飛走都來不及。
太陽宮、五神殿在無極魔尊面前,脆弱如紙。
彷彿只是作爲一個笑話存在。
終於,當無極魔尊來到中央大殿之前,天庭震盪,星宿意志降臨。
啓動星宿仙尊曾經佈置的後手“九九連環不絕陣”。
無極魔尊陷入陣中,連破百陣,這才脫離而出。
監天塔下。
無極魔尊望着星宿意志。
“星宿,你我同爲尊者,你苦心孤詣佈置種種手段來限制我,我雖恨你,卻也佩服你。”
“如今你死我活,就算你留下手段再多,又能如何?”
“你想阻止一位活着的蠱尊?”
“這想法必定不能如願。”
“九轉尊者無敵當世,唯有同樣層次的尊者方能對付。”
星宿意志苦笑一聲,竟是讓開了通往監天塔內部的路。
“你所說的,我又豈能不知。”
“但種種嘗試總是要去做的,否則又怎麼能甘心?”
“請進吧!”
無極魔尊眉頭微挑:“你不阻擋我了?”
星宿意志面色平靜:“既然阻擋不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無極尊者,既然你想要摧毀宿命蠱,不妨讓我陪同你去。”
無極魔尊愣了愣,旋即他刀削斧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有意思。”
他輕聲一句,在星宿意志的陪同下,步入監天塔。
一直走上塔頂,見到了宿命蠱。
不久之後,無極魔尊下了塔,走出門。
令一羣重傷瀕死的天庭蠱仙大爲驚異的是,無極魔尊並沒有摧毀宿命蠱。
宿命蠱仍舊完整地保存在監天塔中。
沒有人知道塔內發生了什麼,星宿意志又和無極魔尊探討過什麼。
總之,無極魔尊面色仍舊冷酷,但眼中卻似蘊藏着一層薄薄的怒氣。
他環視一週,目光所到之處,天庭蠱仙無不打起寒戰,鬥志降至谷底。
最後,無極魔尊的目光又定在星宿意志身上。
“哼,元始仙尊、星宿仙尊。”
“你們二人生前,留下的手段和佈置,絕不止這麼一點吧?”
“是看不起我?"
“都使出來吧,我可要好好見識一番。”
星宿意志苦嘆。
但無極魔尊邀戰,她只能奉陪到底。
於是,血戰再起。
天庭蠱仙在無極魔尊的手下,毫無懸念地折損、犧牲。
無極魔尊走到哪裏,哪裏就留下一地血泊和屍首。
星宿意志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面色平靜地見證着他的殺戮。
一番廝殺,忘道湖的湖水已經被染成了血紅。
無極魔尊眯起雙眼,一番殺戮令其感覺愉悅起來。
此刻,他望着湖面上的波瀾:“這是什麼湖?”
星宿意志作答:“忘道湖。”
無極魔尊忽然有些意興闌珊:“忘道湖?”
“湖如其名,好湖,好湖!”
“我若摧毀了豈不可惜,也罷了。”
“忘道,忘道,誰能忘道?”
沉默半晌,星宿意志開口:“無極尊者你難得來一次天庭,不妨再走走看看?”
無極魔尊深深地看了星宿意志一眼:“你就不怕我把你這天庭都摧毀?”
星宿意志語氣仍舊平靜:“你摧毀不了天庭。
“且不說當天庭真正面臨毀滅的危機時,會有師尊的無上手段爆發。”
“就算你摧毀了天庭,你摧毀得了宿命蠱嗎?”
說到這裏,星宿意志的神情變得鄭重肅穆起來。
“最最關鍵的是,真正的天庭,不是在這裏,而是在我們的心中。”
“天庭就算毀了,也會被新一代的人重建。”
“無極尊者你總不能是永生的吧?”
無極魔尊靜立原地,盯着星宿意志,眼眸中的冷光冰寒徹骨。
星宿意志與他對視,仍舊是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