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託養所有專門給主人探望寵物時候準備的休息室,工作人員帶着徐賢和豆腐來到這個休息室就告辭離開了,把時間留給了她們兩個。
其實養寵物和養孩子差不多,而且還是不到三歲的孩子,因爲你永遠不會懂寵物們的想法。它們不會說話,無法和你溝通,但其實它們最大的願望,或許就是待在你的身邊罷了。
“好了好了,別舔了,歐尼要生氣啦……”徐賢把豆腐推開,用胳膊壓住它的頭,但是豆腐還是努力的往徐賢懷裏拱着,徐賢無奈笑笑,索性放開懷抱讓豆腐把她壓倒,她知道豆腐是不會傷害她的。
果然,豆腐成功把徐賢撲到之後就沒有更過分的欺負她了,伸舌頭舔了舔徐賢的手臂,完全開心的樣子。
“你呀,還是那麼不老實。”徐賢拍拍豆腐的大腦袋,指着自己的手臂,嗔道:“看到了沒有,口水?!”
豆腐眨眨眼睛,萌萌噠的樣子,似乎完全聽不懂徐賢在說什麼。
“又裝傻。”徐賢推了推豆腐,從地上爬起來,坐到了沙發上。豆腐蹲在徐賢面前,眼睛看看茶幾上的東西,期待地看着她。
“我給你買了金槍魚罐頭,最貴的那種哦……”徐賢把罐頭拿出來,然後又拿出一瓶礦泉水,道:“這個是冰鎮的礦泉水,這麼熱的天渴了吧?歐尼餵你喝水?”
豆腐似乎聽懂了,用力點點頭,長大了嘴巴。血盆大口的樣子看起來還挺嚇人的,但是徐賢一點兒也不怕。
如果連豆腐都不能相信了。那就真的沒有可以相信的朋友了。
徐賢往豆腐嘴裏倒了點兒水,看着它嚥下去了。又倒了一點兒,然後把瓶蓋擰上了。
“水太涼了,喝多了肚子疼。”徐賢摸摸豆腐脖頸上的毛髮,豆腐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也跳到了沙發上,坐在徐賢的旁邊,腦袋搭在了她的腿上。
徐賢把罐頭,裏面是風乾的金槍魚,用紙巾墊着。一條一條餵給豆腐喫。
“豆腐啊,你說歐尼是不是不適合談戀愛啊……我已經很小心了啊,還能怎麼做呢?”
“也不能怪姐夫吧……那你說他爲什麼生氣呢?我覺得沒有什麼啊,難道要我撒謊嗎?”
徐賢一邊喂豆腐,一邊跟它吐露心事,豆腐是這個世界上知道她祕密最多的‘生物’了,有些話不能對成員們說,不能對朋友們說,不能對家人們說。但是她都可以說給豆腐聽,因爲它永遠不會說出去。
而相對於維繫一份感情需要付出的東西,豆腐真的是太具有性價比了。它有金槍魚罐頭就夠了,而且非常忠誠。
“晚上歐尼要去中國了。好幾天才能回來,你一個人在這兒好好待着,等我回來了。就和歐尼們商量一下,我們去宿舍住好不好?”
“汪!”豆腐叫了一聲。像是在答應一樣。
徐賢開心地笑了起來,捧着豆腐的大腦袋。摸了摸它的頭,道:“好好的,剛纔有人說你不合羣,不和其他小夥伴玩,這樣不好知道嗎?”
“汪!汪汪!”
“怎麼又叫啊?不同意的意思嗎?歐尼要生氣了!”徐賢輕輕拍了豆腐的頭一下,嚴厲地說道。
“汪汪汪汪汪!”豆腐爬了起來,衝着窗戶大叫。
徐賢皺着眉抬起頭,看到了鄭容和充滿歉意的臉。
——————
男人什麼時候的樣子最吸引人?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有的女人會覺得,男人付錢的樣子最吸引人,但那一定不是你愛的男人,因爲如果你愛他,他花錢你會心疼,如果你不心疼,那你只當他是‘凱子’。
有的女人會覺得,男人露出一身肌肉的時候最吸引人,但這就像男人喜歡看女人露出一身‘肌肉’的樣子一樣,只是一種‘**’層面的東西,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吸引。
那麼男人什麼時候的樣子最吸引人呢?普遍共識的一個答案是:專注的時候最吸引人。
一個男人,認真的做一件事,最後把它做成。這樣的男人,最吸引人。
泰妍從來沒有看過劉一專注工作的狀態,在她眼裏,劉一其實更像一個不務正業的二世祖,整天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起來只是‘運氣’比別人好一點,才擁有的今天這一切。
泰妍對劉一有好感,僅僅是喜歡他的狀態,看似什麼都可以做好的能力,還有對待任何事情都滿不在乎的那種‘有餘感’。真要說她喜歡劉一什麼,她是不認的,因爲她真的找不到喜歡的‘點’。
甚至有的時候她會憤憤地想,如果不是劉一有錢,根本不可能有人喜歡他。所以她纔會對Tiffany和劉一的事情生氣,她氣Tiffany是一個‘拜金’的女人,氣劉一是一個‘有錢就壞’的男人。
但是現在,經過了這個下午,她忽然發現,她好像真的喜歡上劉一了。
好感和喜歡,就像是一層窗戶紙,界限根本沒有那麼清晰。但是當事人卻可以很明確的感受到,我對他/她的感覺,是好感還是喜歡,就是這麼奇妙。
泰妍感覺到了,她可能喜歡上劉一了,她因此感覺非常可怕,她害怕喜歡上劉一,因爲她接受不了和別人分享的感情。
這一點,從和邊伯賢的那場戀愛裏,就能夠看出一絲端倪。
泰妍喜歡的男人,不是什麼霸氣側漏,特別陽剛的那種,準確的說,她喜歡的不是‘男人’,而是‘男孩’,是她可以掌控的男孩。她想掌控一段感情中的所有細節,她想控制感情的進度,進程。不想被左右。這種感覺,有點像男人。而她和邊伯賢的感情中,她也的確擔當的是‘男人’的角色。
但很不幸。她是一個女人。是女人,就註定無法永遠堅強。在她發現她柔弱的時候,需要肩膀來靠一下的時候,他的男朋友沒辦法提供這個肩膀給他的時候,這段感情也就走向了盡頭。
開始就註定了結局,這就叫做悲劇。
能掌控的,沒有肩膀,有肩膀的,沒法掌控。
泰妍把目光從劉一的臉上收回來。默默地嘆息了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人的感情爲什麼要這麼複雜呢?就不能簡單一點,像電視劇裏面那樣,兩個相遇在一起的人,手拉着手到南山塔上掛個鎖頭,就一輩子也不分開了,這樣不行嗎?
劉一看完了積壓的全部郵件,挑選幾個棘手的先回覆了之後,今天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了。看看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鐘,劉一把電腦關機,伸了個腰,對泰妍說道:“我們走吧。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晚上的飛機幾點鐘?”
“什麼?”泰妍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揉了一下眼睛。道:“飛機是晚上八點十分。”
“那還來得及。”劉一從椅子上起來,拉着泰妍也起來。把外套遞給她讓她披上,道:“我先送你回宿舍。然後我去接Sunny,在機場見面吧。”
“我……”泰妍想要和劉一待在一起,但是剛張開嘴巴,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有立場,張着嘴巴僵在了那裏。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