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節節敗退
清王終於反攻了,軍隊勢如破竹銳不可當,隆中城周邊蜀地西北紛紛投降,他率領軍隊一路往下,直打到臨近滄河才被阻擋下來。
皇帝得知最近消息後氣得當場吐血,立時就把戰敗而歸的將軍給拉出去砍了頭,又一連派出去好幾員大將,調兵二十萬前往滄河而去。
算起來,剿滅清王的兵力陸陸續續也有五六十萬大軍了,但形勢卻越來越不利,清王手下能人良多,都是他這幾十年間花費功夫找尋來的,又許下將來的富貴,打起戰來個個都是勇不可擋。
京城日漸民心動搖,甚至有悄悄溜出去的百姓,結果可想而知,必定是要殺雞儆猴的,一一被抓回來之後實施極刑,腦袋被掛在城門之上,一時恐怖之風籠罩在整個未央城,人人自危。偌大的街道顯得沉靜無比,就連腳步聲都是靜悄悄的。
江琳心裏亦是免不了的驚慌,那會兒還聽那蒙麪人說清王聽曲越的勸阻曾暫停過攻勢,看來現在是不接受他的意見了,而皇帝再這麼暴戾下去,實施高壓政策只怕會引起民憤,到時候只會有更多的人去投奔清王吧?
而賀府自然也受到影響,大夫人連聽戲的念頭都打消了,只希望可以快些可以把賀敏慧的婚事定下,便又來暗示江琳。
江琳不好拒絕但也沒有立即答應,只說給宮裏遞個條子,若是婉儀娘娘想辦法的話或許可以進宮一見,至於敬王府那裏,只能看婉儀娘娘願不願意,並非她可以左右的。
大夫人也不好逼得太急,敬王妃委實不好說話,敬王又是個極其敬重妻子的人,她屢次去見都是被婉拒,甚至連送出去的禮物都被退了回來,也許是越挫越勇,她反正是跟敬王府槓上了,再加上婉儀娘娘也確實跟敬王妃是交好的,她始終不肯放棄掉這一絲機會。
這日江琳剛洗靜染了墨跡的手,香凝急匆匆得跑進來。
“什麼事?難得看你這麼急的。”江琳挑了下眉,拿起條手巾。
香凝喘口氣道,“剛纔二夫人又去賬房支取銀子了,一下就是三千兩,是百合差人傳消息來的,她也早就注意二夫人了,說想聽聽夫人的意見,若是要拿她倒是可以立即就拿下的,但又不知道是否判斷錯誤。”
江琳慢慢擦了擦手,想起賀敏中放長線釣大魚的事,就搖頭道,“先不管,她最近看似很缺銀子,以後肯定還要繼續拿的,只好好盯着就是。”
“是。”香凝頓了頓又道,“但這可是好機會,百合說……”
“並不是羅管家說的,只是百合看到才傳過來的是不是?”江琳打斷她。
“是的,羅管家正好不在。”香凝驚訝於主子的敏銳。
“那就對了。”江琳有些了悟,羅紀跟賀敏中應該是溝通過的,而百合一心幫她,有時候怕是太過急進。張瑞芳可是一個很狡猾的人,就算有破綻可尋也不能輕易去抓,不然除去她還有一個賀通呢,這夫婦倆絕對是一條心的,不一起除去就不能徹底斬草除根。
“那奴婢去回一聲。”香凝轉身跑了出去。
江琳回頭衝青玉道,“那邊兩個姨娘現在是什麼情況?”都好久時間了,她們倒像是按兵不動的樣子。
青玉回道,“好似沒什麼不對,兩個姨娘忽然都不來往了,”她忽然想起一個事,“不對,她們好像對大夫人特別恭敬起來,時常送些補品去,還經常請安,有時候天都沒亮就守在外頭呢,說要服侍大夫人用膳。”
有些奇怪,江琳皺了皺眉,不過大夫人那麼謹慎,她們送去的補品肯定是不會喫的,她想了想道,“方姨娘也是這樣嗎?”印象裏,方姨娘是個很冷靜的人,她做事是很有分寸的。
青玉道,“方姨娘沒有呂姨娘那麼勤,就給大夫人送過些親手繡的東西。”
江琳就又想了會兒,決定改日去看看是什麼樣的繡品。
賀敏中晚上回來的時候,她提起二夫人虧空賬款的事,說有次燒了賬本,大夫人也沒有多追究,但她暗地覈實發現足足少了三萬兩,而有些地方也是數目很不對,這裏一千,那裏幾百的,加起來就是很大一筆銀子了。
賀敏中聽完冷笑,“要找人做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說着握住江琳的雙肩,“你做得很好,就由他們拿吧,當沒看見便是。”
“她到底是想做什麼?”江琳沒料到賀敏中這麼清楚,而且是完全知道張瑞芳夫婦倆的事,忍不住就很好奇,“爺以前說是要釣魚,那麼他們是要上鉤了嗎?”
“還早着呢。”賀敏中順着她頭髮,“現在不過是在上魚餌。”他低頭湊在她耳邊,“二叔最近總是上**樓逛賭場能不花銀子麼,就算他不花,總也得爲別人花,咱們安國公的爵位可不是那麼便宜就能拿下的。”
江琳一驚,爵位?
“你別擔心,我自有法子應付。”他安撫得輕吻下了她的耳垂,“如今正是亂世,二叔他們覺得這是最好的機會自是不會放過。”
最好的機會嗎?江琳抽了抽嘴角,皇帝現在暴躁的慌,要是惹到他都是要掉腦袋的,賀通夫婦倆是不要命了嗎?不要命也就罷了,還要搭上賀府全家人的性命?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胳膊,“爺,真的會沒事?”
“嗯。”賀敏中摟住她腰身,柔聲道,“沒事,你只用管着你的店鋪,如今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真是不用擔心,江琳就笑起來,“真是每況日下呢,爺要不要資助點?再這麼下去妾身可要去喝西北風了。”
他捏捏她鼻子,“說的什麼傻話,我的還不就是你的?”說着從身後抽屜裏拿出一個做工精美的鐵盒子來,“這給你,我在樂平錢莊存了些銀子,你要是需要就拿去用。”裏面全是存摺,還有幾把鑰匙。
她一愣,忽地笑道,“原來爺有私房錢啊”
“私房,錢?”賀敏中擰起眉。
“就是偷偷存起來的銀子。”她指指這盒子,“真給我?不怕我全拿去虧本了?”
“這點銀子算什麼。”他好笑,抱她坐在腿上,介紹着幾把鑰匙,“這是臥房那中間抽屜的,這是錢莊裏幾個盒子的……”
雖然江琳不在乎這些,但見他那麼認真的給予仍是滿心的感動,也接受了,“我會給爺好好保管的。”
他見她小心收起這些東西,便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這些積蓄算起來已經存了十幾年,自從那次被劫持看清父親的真面目後他總是有離開賀府的衝動,從此後就一直習慣性得喜歡把銀子存在錢莊裏,大部分都是俸祿,平日開銷又不多,也是很大一筆銀子。
“對了,婉儀娘孃的事我查到些線索。”
江琳立時來了興趣,急忙忙走到他身邊,“是知道當年害鄭家的人是誰了麼?”
“不出意外的話,應是現在的兵部尚書戴大人。”也算是跟他們江府有關的人。
怎麼會是他呢,三姨孃的親舅舅?江琳慢慢坐下來,緊鎖着眉,很是覺得世事難料,此前賀敏中還問起過二哥的事呢,這些就像一張糾成團的網似的理不清楚。
“十幾年前戴大人還只是個郎中,但與鄭家的關係極爲不錯,兩家時常往來,甚至曾傳出兩家要結親的消息。”賀敏中一一道來,“後來韓王密謀造反,鄭家被牽連,誰也沒想到的是,竟會是戴大人出面提供證據……結果鄭家被定罪,而戴大人則獲得大義滅‘親’的美名,皇上從那時也開始器重於他,沒到幾年就升做兵部侍郎,後又是尚書,堪稱平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