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名醫
江宇在路上遭遇馬賊的消息終於傳到京城,江夫人痛不欲生,江琳夫婦也忙趕去江家安慰。
父親江恆也是雙眼通紅,看到江琳來就說了一句,快去看看你母親吧,飯也不喫,我都勸不好。
早知道母親是有這樣的反應的,她不由有些慚愧,畢竟三哥並沒有真的出事,而她也是曉得其中的真相的,但還是要保住這個祕密,她在房門外站了會兒,調整好心情才走進去,見到母親這樣的傷心,她的心情也委實低落。
“琳兒啊,宇兒的命怎麼那樣苦啊”見到江琳,江夫人就痛哭起來,兩隻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看得出來流了很多眼淚。
江琳走到她牀邊,讓幾個丫環退了出去,方纔勸道,“母親,三哥不見得是有事,只是遇到馬賊,你也知道他的厲害的,說不定早就把馬賊打跑了,也許正趕回京城呢。”
江夫人搖着頭,“那幾個侍衛說後來四處尋找,發現宇兒的鞋子掉在滄河邊,他定然是被推下河去了。”說着悲愴得哭喊一聲,“我苦命的宇兒啊,那水肯定很冷,爲孃的太沒用,竟然連你的屍首也找不到”
越說越不像話,江琳皺起眉,“母親,你怎能這樣咒三哥呢不過是鞋子罷了,三哥既然遇到馬賊定然是要搏鬥的,掉了鞋子也屬正常母親您想想,三哥既然能在蜀地戰場都好好的,幾個馬賊又豈能要了他的命母親,你可不能說這樣晦氣的話啊”
被她一通訓,江夫人愣愣得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你真覺得宇兒沒有死?”
“是,女兒相信三哥吉人天相,斷不會在滄河喪命的,母親你也不要急着哭喪,三哥若是回來定是要笑話你呢。”她輕拍江夫人的手,拿手巾給她抹抹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天不見三哥的屍首,我都不會相信三哥出事,母親你是最疼三哥的,不能就此放棄”
她語氣高昂,自信滿滿,讓江夫人也生出了一絲希望,目中閃出光來,“我又怎麼會想宇兒死呢,只是兵荒馬亂的,假使他逃脫馬賊,萬一又遇到清王的人……”
“母親,滄河離京城可比蜀地近得多,咱們皇上好歹也派出去幾十萬大軍呢,清王就算負隅頑抗,但還不至於能打到滄河來。”她頓了頓,“三哥可是探花,無論到哪個地方,都可以得到官府庇佑,不會有危險的,母親只管等着消息就是。”
江夫人越發鬆了口氣,“還是你有勇氣,我一聽到宇兒出事,全都亂了。哎,你父親只叫我放寬心,可也沒說出個道理來。”
江琳柔聲道,“天下父母心,母親如此也是因爲太疼愛三哥,父親也是同樣的道理。”
江夫人慈愛得看着她,“倒是又叫你跑來一趟。”說着嘆息一聲,“我本該來看看你的,你如今在賀家也不容易,哎,”她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白太醫雖然醫術高明,但是有些事卻要聽聽民間大夫的意見,你今日既然來了,我帶你去見一位大夫。”
她的臉微微一僵,原來母親也知道她不孕的事了。
江夫人愛憐得握握她的手,臉上滿是愧疚之色,“你這身子年幼時就多病,早知道當初就更該注意些的,都是爲孃的不好疏忽了讓你如今受這樣的罪。”
“也不怪母親,這事誰都預測不了。”江琳寬慰道,“幸好世子爺也不計較,女兒在賀家過得還算如意,母親不用掛懷的。不過說起民間大夫,咱們以前不是都用吳大夫的嗎?”
“吳大夫前幾個月得了重病,他自個兒也治不好,如今躺在牀上話都說不利索了又如何還能叫他看病?”江夫人搖搖頭,“也就不用他了,還是玲瓏郡主前段時間推薦了這個大夫,說醫術很好,他們寧王府都經常叫去看的。”
又是梁書雪?江琳暗自冷笑,倒真是貼得緊,江宇不在京城了,她還是牢牢看着江家,如今連大夫都推薦上了。
“郡主倒真是心好,連這個都關心到了,母親跟她經常見面嗎?”
江夫人點點頭,“是很好,常來問候下。”她對這個未來媳婦總是滿意的,挑不出一點毛病。
江琳微微揚起脣角,“不知道三哥出事了她可來過?”
江夫人一怔,慢慢道,“還沒有。”她沒有想到這些事,一心爲江宇傷心,如今被江琳提起倒是存了心眼,若是郡主真對江宇有心,這種時候就更應該來了,但轉念一想,許是怕落人口舌,畢竟是寧王府的郡主,也許過幾日纔會來。
“那民間大夫真有那裏厲害麼?母親可曾試過?”江琳見她轉着心思便岔開話題,她亦不想讓母親知道她很不贊同這門親事。
說到這個,江夫人滿臉敬佩,“那大夫叫何巖,聽說醫術自成一派,就連陶太醫都推崇的很呢,上回你父親犯了腰疼病,那是老毛病了,以前吳大夫也只能暫時壓制下,偶爾還是會發的。可那何大夫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幾針就紮好了,如今一點沒犯過,說是渾身輕鬆,怪不得人稱天眼大夫呢,他有時候都不需要請脈的。”
真有那麼神奇?江琳聽了也有些心動,但要她去請梁書雪推薦的大夫看病,那是必須要謹慎得,便說道,“聽起來那何大夫確實厲害,不過我這次出來只是想看看母親,家裏一些事也沒交代,世子爺也是抽空來的,不如等會我跟世子爺商量下,下回再一起來,請母親帶着去找何大夫,如何?”
江夫人知道她的處境,便體諒了,“那自然好,你們夫妻和順比什麼都強。”她說着想到江恆的花心,臉上閃過絲恨意,又叮囑了幾句,“世子爺這樣對你好,姨娘都可以休掉,你定然要好好珍惜,孩子是必定要生一個的,若實在不行,哪怕借了別人的以後放在你手下養就是。”
江琳一頭汗,借腹生子嗎?只怕她願意賀敏中還不願意呢,但也深知子嗣的重要,點點頭道,“我曉得了,牢母親費心。”
“爲兒女哪兒有什麼費心不費心的,我現在只希望你們都好好的。”江夫人說得情真意切。
光亮裏,她發現母親髮鬢竟然有了銀絲,不覺黯然,她不過也才三十九歲的年紀,到底是爲這家操心太多了,尤其是三哥的事多番波折,耗費了她很多心力,父親又是不管事的還在外邊兒尋花問柳,她操持整個家着實勞累。江琳低聲道,“真希望三哥早日找到個賢惠妻子,也好幫母親分擔一些。”本還有個大嫂,但只知道在慈雲庵喫齋唸佛,竟與帶髮修行的尼姑差不了多少,也無法指望可以主持內宅。
江夫人就笑了,旋即又悲傷,“不曉得何時能見到宇兒啊”
見不到始終是難以心安的,她暗自嘆息,又安慰幾句讓江夫人注意自己的身體這才告辭出來。
而江恆那邊,男人到底跟女人不同,他就算再牽掛江宇也不會太表現出來,所以賀敏中並沒有說上幾句勸慰的話,兩人就楚國的形勢說了開去。
回去的馬車上,江琳提起母親說的何巖大夫,問賀敏中可曾聽說過這個人。
賀敏中想了會兒道,“聽過,陶太醫曾向皇上推薦過他,說此人醫術出神入化,在民間有天眼之稱,但皇上並沒有準他入太醫院,但此後那人名聲卻越來越響,京城很多貴胄都會請他看病。”說着看看江琳,“難道嶽母是想你去找何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