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頭髮溼漉漉的小腦袋從浴室的門縫中探了出來,寫滿羞怯的大眼睛四周瞄了瞄。確認走廊上沒人之後,姚姚鬆了口氣。小手緊緊捏着環住身子的浴巾,小蘿莉晃着光潔的小白腿,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大概過了五分鐘,江晨神清氣爽地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雖然他覺得一起出去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姚姚卻紅着臉堅持要求分開出去。一想到上次出來時被大家用曖、昧的眼神看着後,她就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這算是……多此一舉嗎?”一邊用肩上的毛巾擦着頭髮,江晨一邊愜意地自言自語道。
就算是分開出來,大家也肯定知道是一起洗的吧。
今天就先睡覺好了。
如此想着,江晨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然而在路過孫嬌門口的時候,房門突然推開了。
只見頭髮已經吹乾了的孫嬌,“只”穿着輕飄飄的長襯衣,正一臉笑盈盈地看着江晨。
“呃,有什麼事嗎?”雖然這幅樣子很誘人,但已經打空子彈的江晨,此刻正處於傳說中的“賢者模式”。如果接受了孫嬌的邀請,從各種方面來說都有些不妙。
這時,孫小柔突然從背後抱住了他。
“嘻嘻,姐夫,怎麼不進去呀?”臉上掛着小惡魔的微笑,孫小柔在江晨的耳邊,調皮地說道。
這小妖精……
感受着後背溫軟地推搡,江晨哭笑不得地被孫小柔推了進去。
他總感覺。在這樣下去他的身體遲早要完。
……
次日清晨。
“你的身體不要緊嗎?”看着腳步虛浮的江晨走進辦公室,韓君華眉頭微皺的說道。
“不要緊。”江晨擺了擺手,尷尬地沒有去看她的臉。坐到了自己的寶座上。
韓君華無言地看着他,半晌之後纔開口說道。
“……各種意義上來說,有些事還是剋制點比較好。”
剛喝了一口茶的江晨,差點沒把茶水給噴出來……
如果是平時的話,睡得太晚的江晨大多會選擇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直接推掉第二天的工作。不過昨天下午的時候從嘉市傳來了消息,杭市方面有要客來訪。出於威望等各方面因素的考慮。江晨只得硬着頭皮起了個早牀。
在社區中心的辦公室坐了不到一個小時,很快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整了整衣領,江晨說了聲請進之後。一名穿着有些褪色了的米藍色西服的男人便在NAC的騎士接引下走了進來。
熟悉的面孔,江晨記得他的名字叫孔謙,與杭市商人聯合會的第一次接觸,就是他來接頭的。
“歡迎你。會長先生。”江晨微笑着說道。
“不敢當。元帥閣下,”孔謙笑呵呵地拱了拱手,接着又補充了句,“望海市的無冕之王。”
無冕之王?
這個稱呼江晨非常滿意,嘴角不由略微上揚。
熱情地邀請孔謙坐在了會客的沙發上,江晨吩咐社區中心的勤務人員爲兩人倒上了茶水。看着那浮在杯中的茶葉,江晨注意到這位商會會長瞪直了眼,明顯嚥了口吐沫。
端起茶杯品了口。孔謙的臉上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好茶,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西湖龍井。”
“沒想到孔會長還懂茶?”江晨饒有興趣地問道。
龍井、鐵觀音之類的高檔品江晨從來沒再第六街區賣過,只是和藍山咖啡、斯里蘭卡紅茶之類的好東西一起放在社區中心內給他的“臣子們”改善生活。如果是江晨自己,這些東西他從來都是當水在喝,也沒喝出茶和茶在味道上有啥不同。
“戰前的時候喝過,略知一二,”孔謙笑了笑,臉上轉而又浮現了一抹遺憾,“只是可惜,現在西湖已經不產茶了。”
惡劣的自然環境,如蝗蟲般遊蕩的匪徒,嗜血的喪屍與異種,雖然茶葉的抗輻射性使得它能在不少土壤上種植,可不說品質不如戰前,這種嬌貴的經濟作物的種植難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如果孔會長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兩包帶回去。”江晨笑着說道。
對於杭市商人聯合會聽從了他的警告,沒有在NAC進攻變種人的時候使絆子,江晨非常滿意。所以按照約定,他的士兵停在了嘉市,沒有繼續西進。
“那還真是多謝了。”孔謙驚喜地說道。
再沒有什麼比這種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更能表達友誼的了。
“不客氣。”江晨擺了擺手,和顏悅色地接着說道,“不過我猜你這次來肯定不是爲了和我喝茶敘舊的。”
“沒錯,”孔謙稍稍正坐,略微謹慎地開口試探道,“我是來確認我們的友誼的。”
“我們的友誼無需確認,在一個月前,你們已經做出了符合我們之間友誼的選擇。”江晨笑着說道。
聞言,孔謙鬆了口氣。
頓了頓,他語氣謹慎地提議道。
“我們由衷感謝貴方在疏通商路上做出的努力。爲了鞏固我們之間的友誼,我帶來一份互利互惠地協議。”
“說來聽聽。”江晨微笑道。
“根據我們的統計,目前在走第六街區這條商路的商人已經有1121人。目前盤踞在嘉市和七號地的變種人已經清除,望海市的危險程度也下降了很多。可以預見,明年這個數字會翻上數倍不止。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在第六街區設立商人公會的分會。”
“公會?”江晨饒有興趣地看着孔謙,“難道第六街區的議會不能保護你們的合法權益嗎?”
“不不不。元帥先生,您誤會了。”孔謙連忙解釋道,“這個公會並不具備政治性質。只是爲在第六街區行商的商人提供信息支持,以及商隊護衛的僱傭信息……”
“最後一項,傭兵工會可以提供。”江晨微笑道。
無奈之下,孔謙只得妥協道,“那就去掉最後一項。”
“成立商人公會,我當然不會反對,不過必須在這種公會性質的組織。必須在在地方政府的監督下展開。”江晨用不容拒絕地語氣說道。
“我想知道,這所謂的監督是指什麼?難道是上班的時候必須穿着NAC的制服嗎?”孔謙謹慎地問道。
“當然不是。”江晨笑着搖了搖頭,“我們會派出一名檢察官常駐公會。他的薪水由我們支付。除了參與你們的公開性質會議之外,他不會對你們的日常工作產生任何干擾。或者說,只要你們只做商人該做的事,他就不會對你們的日常工作產生任何干擾。”
“只有這個要求嗎?”孔謙有些懷疑地問道。
“只有這個要求。”江晨點頭道。
頓了頓。江晨接着說道。
“相對的。我們也希望與貴方展開類似的合作,比如在貴方的商會駐地設立傭兵工會的分會。別緊張,除了工作人員之外,我們不會派遣任何武裝單位駐紮,我們相信你們能保障他們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們會向你們提供僱傭信息,同時爲你們提供發佈僱傭信息的渠道、被僱傭方的信用評級。”
“另一方面,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將第六街區銀行的分行開到貴方的區域內。亞晶目前在第六街區正在瘋狂貶值。相信隨着商路的流通,這種貶值現象不日便會向其它地區擴散。目前第六街區的貿易已經基本與亞晶剔出。相信這會加速亞晶的貶值。當然,如果你們對購買力堅挺的信用點不感興趣的話,我們也可以不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