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欣瑤決定了要在這件事上出力,因此事無鉅細又問了好些細節問題,在得知那盧成義如今也入了京之後,她拍掌笑道:“既是如此,那事情就好辦多了,來來,姐姐附耳過來。”
寄薇湊過去細細一聽,覺得這計策也有幾分靠譜,不過這辦事的人選那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
孔欣瑤笑道:“這個姐姐你放心,就算我找不到那樣的人,不是還有世子在嘛,他從前可是那風月場上的常客啊!”
寄薇聽說這事還得扯上世子,心裏就有點打鼓,畢竟,世子和秦燁那是過硬的兄弟,這事世子知道了,那就等於是秦燁知道了。秦燁如果知道她在背後搗鬼,和他那個妹妹對着幹,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呢!
寄薇把這顧慮和孔欣瑤一說,孔欣瑤就笑了:“姐姐這也太謹慎了些,明明是姐姐這邊佔着理的事情,四爺知道了又能說什麼?”
寄薇看了眼容光泛發的孔欣瑤,說道:“我們家的情況,世子妃你應該也知道一些,四爺如今和我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我不想再弄僵了。”
孔欣瑤愣了一下,顯見想起了寄薇的處境,半晌才說道:“姐姐放心,我會告誡世子,不讓他把這事告訴四爺的。說起來,阮碧軒的事情,確實是我和世子失算了。我當時剛生完孩子,被世子送到別院去養身子了,沒想到阮碧軒這賤人竟然會算計世子不成,就去算計四爺。”
寄薇苦笑道:“這也不能怪你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不是四爺大意,怎麼會讓人鑽了空子?”這是寄薇的心裏話,如果秦燁不是事先給了人可乘之機,那也不會落到那樣的局面。
孔欣瑤正色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總歸是我和世子帶累了姐姐,是我們對不住姐姐,我在這鄭重給姐姐賠禮了。”說着,她站起來給寄薇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寄薇連忙站了起來,要給孔欣瑤還禮:“怎麼敢當世子妃如此大禮,真是折煞我了。”
孔欣瑤連忙拉住寄薇:“這麼久纔給姐姐道歉,本是我的不是,姐姐如果不肯受我的禮,那就是不肯原諒我了。”
寄薇只好作罷了。
孔欣瑤拉着寄薇的手說道:“我是覺得和姐姐投緣,真心想和姐姐結交的。世子和四爺是打小的交情,姐姐如今卻還叫我世子妃,可見姐姐是不喜歡我了。”
寄薇連忙說道:“妹妹快別這麼說,妹妹這樣的性子,我可是喜歡的緊。只是從前咱們相處少了,這才生分了,以後可要好好親近纔行。”
寄薇也算和孔欣瑤說開了,這會兩個人之間就更親熱了。孔欣瑤說道:“咱們既然是好姐妹了,以後我可是會經常去拜訪姐姐的,到時候還希望姐姐不要嫌我麻煩纔是。”
寄薇笑道:“怎麼會?我可是求之不得。”
孔欣瑤忽然大大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郡王府,如今還是一灘渾水,所以我也就暫時不請姐姐過去了。不過,阮碧軒那個賤人,如果姐姐揪住了她的小辮子,千萬別放過,早早打發了是正經。這人心術不正,留着是個禍害。至於其他的,姐姐放寬心,沒人敢說什麼的。畢竟,如今世子的位置已經穩當了,吳側妃只不過一個無子的寵妃而已,她不敢多說什麼的。”
寄薇得了這句話,心裏的底氣又足了幾分。伯府如今也算依附於郡王府,有了世子妃這句話,寄薇也就不怕到時候真整治阮姨孃的時候,伯府會有人攔着了。
寄薇心想自己以前真傻,怎麼就沒想到結交一下這位世子妃呢!那樣起碼也好探聽一下情報什麼的,免得有事了她還被矇在鼓裏。不過她又想,現在結交了也不遲,這樣湊巧交來的朋友倒更真心些。
寄薇在孫府喫了午飯纔回去,孔欣瑤和她約好了三天之後去伯府拜訪她,順便再把那計策的實施情況告訴她。
秦燁這天晚上回來得很晚,但也沒喝酒,很清醒地到了正房。寄薇也還沒睡,見了秦燁,寄薇就將在孫府見到世子妃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她隱瞞了設計的那一段。秦燁聽說寄薇和孔欣瑤相談甚歡,倒是訝異了:“你從前不是說孔欣瑤行爲粗魯,言語粗俗,和她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嗎?”
寄薇心想,這倒確實是從前的四奶奶說過的話,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也,於是笑道:“這對人的印象,也是能改變的,如今我看這欣瑤妹妹,可是可愛得不得了。她那樣纔是真性情,就算是粗魯了一點,那也是可以原諒的。”
秦燁挑眉道:“世人說女人善變,果然是很有道理。”
寄薇笑眯眯地替秦燁斟了一碗茶,說道:“四爺這麼說,可就冤枉我們女人了。我們女人一輩子守着這後院相夫教子,哪有什麼變化?我看男人倒更善變一些,今天喜歡這個,明天看上那個,可不是更善變嗎?”
秦燁似笑非笑地喝了口茶,說道:“夫人這可是喫醋了?”
寄薇白了他一眼,說道:“四爺說我是喫醋了,那就是喫醋了吧。不過,我可沒攔着四爺,不讓四爺去親近她們,四爺可千萬別說我善妒纔好。”
秦燁看着寄薇半天沒做聲。這婦人這陣子經常這樣跟他調笑,真真假假的,倒讓他有些看不清楚真心了。
從前秦燁是覺得寄薇介意太過了,鬧彆扭鬧得沒完沒了,經常讓他下不來臺,實在是讓他太沒面子了,有點受不了。可是現在,寄薇那樣清楚明白地大方了,一點都不攔着,他心裏又有點不太自在了,總覺得她不再把他放在心上了。偏偏寄薇又對他體貼備至,什麼小事都替他想到了,還懂得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問,這樣的改變,真是讓他又高興,又有一點點心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地失去了。
過了好一陣子,秦燁才說道:“那些個女子都不過跟玩意兒似的,哪裏談得上喜歡不喜歡。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寄薇回過頭來莞爾一笑:“我知道,我這不和四爺說笑呢!”說着,她也不理秦燁,自顧自地在屋子裏探頭探腦地到處張望。
秦燁微微皺了皺眉頭,看着寄薇身姿輕盈地在屋子裏轉來轉去,說道:“你這是在幹什麼?有什麼事,吩咐丫頭們去做就行了,自己在那瞎轉悠什麼?”
寄薇說道:“我先前給蓓蓓做的一個布娃娃少掉了幾顆珠子,我猜就是掉在這附近了,反正我現在沒事,親自找找也沒關係。何況,平日裏都是坐着的,我走動一下,也能鍛鍊身體。”
秦燁簡直無語了。從前的寄薇,平日裏坐在那看書寫字,可以半天也不動一下的,如今改了性子,倒成了個好動的小孩兒了。如果不是寄薇從前的事情記得一樣也不差,秦燁真懷疑自己的這個妻子是換了個人。
過了一會,寄薇歡喜地笑道:“啊,在這裏,找到了。”說着笑盈盈叫淡雲來拿了針線將那幾顆珠子串在那布娃娃身上。
秦燁看了一眼那布娃娃,奇形怪狀的,跟貓似的有鬍子,但又圓圓胖胖的是個直條條的身子,看着倒是還挺乖巧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忍了半天,他還是開了口:“你這個布娃娃樣子倒新奇。”
寄薇笑道:“這也是貓啊,只不過是把貓的體型變化了一下。可愛吧?蓓蓓可喜歡了。”說着寄薇將手裏已經縫好珠子的kitty貓朝着秦燁晃了晃。